说起来酒店经理都觉得好辛苦。
酒店开门做生意,当然是和气生财,谁愿意和人说重话呢
比如盛伦这样的豪门公子,当初有钱的时候,都得称一声公子,如果能请到酒店里住下,那还得算是大客户儿,必须倒履相迎。
盛伦也确实是大客户。
这位贵公子一年到头都住在酒店里,过得悠闲又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大方得叫人眼红。那呼朋唤友的,还总是高喊“这顿饭我请”“我包场”的豪爽,叫经理阁下最喜欢了。
虽然看不上盛公子的那点画作,不过顾客就是上帝,谁舍得伤害上帝的那一点小心肝儿呢
大家都纷纷赞不绝口,把这些画儿夸到了天上。也因盛伦有钱,所以酒店从不对他有太多的逼迫,说什么时候结账就什么时候结账。可是现在不行了。虽然酒店经理有很大的权限,当初盛伦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他就决定自认倒霉,看在盛公子从前为明珠酒店贡献了不少真金白银的份儿上,免了他这半个月的账,可是他也不是冤大头啊。
已经没钱了,还招呼自己那些好朋友来酒店消费,还点最好的上,这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了
没钱就要记账,盛公子已经没账好记了不是
因为想到之前的辛苦,酒店经理脸上就很不愉快。
他道,“你不需要打搅盛家,因为他们已经有舒舒了。”他摆了摆手,酒店的角落就走过几个彪形大汉,在盛伦惊恐的目光里漫不经心地说道,“送到码头去,别叫他跑了。”
他甩了甩手,在盛伦激烈的挣扎里示意堵嘴,慢吞吞地走回沈望舒的面前。
他重新坐下开始吃饭。
“他呢”盛伦欠了酒店的房费,这不还是肯定不行的,沈望舒轻声问道。
“自己欠的钱,自己去赔。”雷玄伸手给沈望舒切了牛排推回她的面前,自己埋头继续切牛排冷冷地说道,“雷氏在这里有个码头,专门卸集装箱,他艺术家的路走不通,又不能还钱,叫他去卖力气搬箱子。什么时候赚够三十万,什么时候放他走。”
盛伦看起来就是个金玉其外的货色,除了卖力气还能干什么如果不是唯恐伤害盛家的脸面,这种货色雷玄一律都是送到夜总会况且欠钱的莫非还想有很舒服的待遇,刷盘子洗碗顺便酒店给他提供住宿继续养着他
别做梦了。
既然敢欠钱,当然要做好做苦力卖命的心理准备。
真以为雷氏财团是圣母玛利亚呢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赚够三十万呐”沈望舒顿时嘴角就抽搐了。
就盛伦的小身板儿,抗箱子还不要了他的命
雷玄不以为意地,抬手握住沈望舒的手。他的目光幽深,看着沈望舒的时候,点点的灯光落在他的眼睛里,璀璨得叫人迷醉。
沈望舒被他的目光蛊惑,哪儿还想得到盛伦的悲惨遭遇。她只是笑着和雷玄握紧了手,两个人彼此相对了很久。
耳边是舒缓的钢琴曲,身边向下看去,就是整个城市的灯火如海,沈望舒的心在这一刻变得又安静又温暖,轻声说道,“以后咱们还来这里。”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看雷玄点头,这才一起吃饭。这一顿饭吃得格外精彩,眼看盛伦被雷玄押走了,沈望舒却觉得满活该的。这位哥哥上辈子的时候坑了盛家全家,叫盛家沦落到了凄惨的境地,叫盛父盛母年纪一把,却不能安享晚年。
如今,也该叫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操劳了。
她没有把盛伦当一回事儿,和雷玄吃过饭回家,到了家里已经半夜。
看着黑漆漆的别墅,雷玄的目光突然闪了闪。他和沈望舒走在别墅的小道上,突然伸出手把沈望舒压在了一旁的一株树的树干上。
粗糙的树叫沈望舒感到柔嫩的后背有一种十分异样的感觉,她哼了一声,就感到夜色里,一个带着几分灼热的吻落在自己的嘴唇上。那个吻带着几分霸道地压过来,在她的嘴唇上辗转了片刻,就立刻深入,短短时间就夺去了她的呼吸和理智。
一双有些粗糙的大手,从她的腰间钻进来,向上到处摩挲,修长的指尖儿探索着她的柔软。
她感到压在自己身上的身体,和身后的树干一样坚硬。
雷玄显然很没有经验,只是胡乱地亲吻啃咬,把她抱得越来越紧。
他的呼吸都带着令人战栗的火热,沈望舒几乎要融化在他的温度里。
柔软与坚硬,她的手忍不住攀附在他的肩膀上,把自己的重量全都交给他。
“一起睡。”雷玄冷漠的声音里,被渲染上了温度和热切,他呼吸急促,眼睛微微发红,再也没有了那没有感情的样子。
显然他的一起睡,就不是简单地讲讲童话故事了。
沈望舒的心底生出空虚和难耐,攀着他点了点头,身体发软,却不肯被雷玄抱着走到别墅,依偎在他的怀里一起走进了别墅。
别墅里静悄悄的,连佣人们都去睡了,沈望舒脚步虚浮,透过外面的一点光亮看到雷玄正在急切地解开自己的西装领带,想到他对自己热切的渴望,又觉得脸红了起来。她几乎迫不及待要和雷玄一起回去自己的房间,然而才刚刚走过客厅,却听见客厅里传来轻轻的声音,之后昏黄的落地灯亮了起来,两只毛团子扑了过来。
沈望舒一个反应不过来,顿时就被两只小孩儿抱住了自己的腿。
“小姨怎么才回来”雪白的小兔子可怜巴巴地红着眼眶问道。
“公主出行,要,要骑士保护才可以。”小棕熊抖着圆耳朵扭着小屁股继续扮演胖骑士。
只是胖骑士没看出来,熊仔儿倒是挺像的,沈望舒都忍不住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耳朵。
“怎么不去睡觉”她飞快地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笑眯眯地问两个孩子。
“没有小姨睡不着。”高希更加可怜了,他揉着自己的眼睛,两只雪白的大耳朵耷拉在头上,往沈望舒的怀里拱。
沈望舒把他搂在自己的怀里,看这孩子依恋地缩成一团,小棕熊也一同滚了过来,不由生出了几分柔软,哪里还有方才的意乱情迷,什么男人都不及两个小孩儿重要,柔声说道,“熬夜以后会长不高,咱们回去睡觉。”她抱起了高希,就拿目光去看身边的雷玄,就见这个高大的男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提着长长的领带,西装可衬衫扣子都已经打开,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他的眼睛里还有未散去的热度,然后看向沈望舒的目光,无端有些可怜。
沈望舒低头咳了一声。
那个什么谁会想到两个孩子会等到半夜不睡觉啊。
“小姨陪。”小棕熊撅着屁股捧着小胖脸儿讨好道。
“乖啊,”这小胖子扭着小身子卖力讨好,沈望舒一想到他那糟心的老爸,顿时心里更软了。
她看了看雷玄,同样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雷总把领带拎在手里,在漆黑的夜色之下,非常想抽这小棕熊。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熊孩子
披上一身毛儿更熊了
“我和他们睡,你回去休息。”就高希那小床,胡乱地睡一晚上也就算了,如果想天天睡,那简直就是折腾大人。雷玄伸手把两个小孩儿都提在手里,掐着这两只的皮毛抖了抖,这才慢慢地和沈望舒上楼。
他看着沈望舒对自己嫣然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门锁,顿时眼睛里闪过一道流光。两个孩子本就只是想要一个大人陪伴,沈望舒见他们欢呼着叫雷玄陪,早就忘了自己,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自顾自地回房。
虽然有些小吃醋,觉得两个孩子心里雷玄也很受欢迎,不过沈望舒可算想到两全法了。
雷玄去哄两个孩子睡觉,等小孩儿们睡了,再来和她睡啊
因此,她对雷玄暗示自己会留门。
雷总显然心有灵犀了,他目光幽深地看了看对自己妩媚一笑的爱人,垂头看了看两只小孩儿,提着他们就催促去睡。
把这两个小东西给丢在床上,拿起童话书冷淡地讲了一个简短的童话故事,看着这两只团成一团,彼此抱着睡了,雷玄这才慢慢地动了动自己的身体,修长的腿才要落在地上离开。然而他才一动,就感到自己被两颗毛团子压住了还在床上的一条长腿。
“小叔”小棕熊抱住这条有力修长的腿,目光朦胧地哼哼道,“一起睡”
雷总:
大腿被抱得好紧。
雷总的心第一次感到非常焦躁。
坐卧不安,不时频频地看向门口。
他自己都不知道,看向门口的目光充满了期待。
那里有他的自由,又有他投奔幸福生活的道路。
可是叫两个小孩儿压在腿上,雷玄又不能乱动,只能默默忍耐,等着这两个小鬼赶紧睡熟。
他心里想着这个,手里哗啦啦地翻着一本本的童话书,眼瞅着墙上的钟表指针一圈一圈地划过,却无能为力,盖因这两个小孩儿,只要自己动动腿儿就已经会醒过来。
他努力地压抑着心里扭曲的心情,直到第二天清晨,天色蒙蒙亮,方才看见两个小孩儿从自己腿上爬起来,嘻嘻哈哈地打着滚儿跳下床自己玩儿去了。雷玄拖着已经被睡麻了的沉重的脚步,慢吞吞地走到沈望舒的房间门前。
一压锁头,门开了。
雷玄开门进去,就见精致好看的房间里,软软的一个粉红色的床上,睡着一个安详的女人。
她抱着一个枕头睡得真香,睡衣的带子从她的肩头滑落,露出雪白的香肩。
雷玄抿了抿嘴角,利落地关上了房门,轻轻地向着床边走去,半跪在地上默默地看着自己的爱人。
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眉眼之间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叫雷玄的心里感到很快乐。
他伸手给沈望舒把肩头的带子拨回原位,沉吟了一下,小声儿唤道,“舒舒”他的表情非常严峻,等了一会儿,见静谧的房间里没有一点响动,似乎只有自己的呼吸,顿时小小地咳了一声,凑到了沈望舒的面前。
彼此之间的鼻息交缠,一个轻缓,一个却开始慢慢地变得灼热,雷玄看了沈望舒很久,猛地回头看房门冷漠地等待了一下,见这一回两个讨厌的小鬼没有出来搅局,放心地凑过去把嘴唇压住了沈望舒微张的嘴唇。
他亲了一口,飞快地放开,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无辜地看了沈望舒一会儿,见她依旧没醒,起身坐在她的床边,再次俯身下去。
他正慢慢地把自己的舌尖儿探入那温热与柔软,就听见身下传来一声戏谑的笑声,一转眼脖子就被一双柔软的手臂给圈住,本在睡梦中的爱人已经把他向自己的身上揽过来,轻声说道,“怎么偷偷摸摸的”
她顺从地和他纠缠在一起,唇齿相依,彼此的呼吸都交融在唇舌之间,那柔软与火热,叫雷玄顿时扯开了自己的衬衫轻声说道,“怕吵醒你。”不过显然沈望舒显然已经醒了,雷玄决定继续昨天没有完成的那些事儿。
“我昨天等了你一个晚上。”沈望舒有些委屈地说道。
雷玄一晚上没见人影儿,沈望舒还以为这位三无男连这点暗示都不懂呢。
“他们要一起睡。”雷玄冷着脸阴沉地说道。
“讲故事了”
“赶紧叫他爸接走”小胖子真是很叫雷总生气,他哼了一声说道。
虽然是在对话,可是两个人手里也没闲着,沈望舒已经笑嘻嘻地退开了男人身上的衬衫,看他赤裸着强壮火热的上身把自己压在身子底下。身上的睡衣带子已经被一双大手推到了臂弯,露出了雪白的酥胸和大片的肌肤,在清晨的阳光之下仿佛生出了光辉。
雷玄的眼神暗了暗,哪里还记得两个破孩子,将自己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柔软的身体上,迟疑了一下,放过沈望舒的红唇,向她的丰盈辗转。
他伸手拉上了窗帘,将外面的阳光都变得昏暗起来,呼吸变得粗重得厉害。
他感到沈望舒柔软的手在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只觉得更加坚硬。
这个时候能忍住的绝对不是人
看到爱人对自己的纵容,雷玄急促地喘息了几声,再次埋下头去,品尝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的甜蜜。
一双柔软的手在解开他身上全部的扣子,在彼此坦诚相见。雷玄一向冷漠的心里,这时候全是炽烈的感情。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失控或是沉迷什么的一天,可是环抱着在身下对自己笑得妩媚的爱人,又觉得不论沈望舒叫自己做什么,自己都愿意为她做。
他的生命仿佛都牵挂在她的身上,会因为她的笑容变得心中乱跳,会因为她的眼波变得神智迷茫,会因她此时皱眉轻呼变得
他突然停下来了。
“你疼”他卡在半路不敢继续下去了。
爱人那美丽的脸上似乎在疼痛,又似乎有些痛苦的表情,叫他更为忐忑。
毕竟他从来没有拥抱过女人这个技术是肯定差了点儿
沈望舒无语地看着满头大汗,明明脸上滚烫看不出什么冷漠,却在关键关头停下来的男人。她轻轻地动了动,见这个男人低声呻吟了一声,明明仿佛身体都要爆炸,却还是忍耐着没有动弹,不由哭笑不得。
他卡在半路,不管是出还是进对自己都是折磨,沈望舒决定还是伸头一刀算了,忍笑努力抬头亲了亲他的嘴唇柔声说道,“继续。”当然,她还是舒展了表情,叫雷玄不要太担心。
细细地看了她一会儿,发现她没有抗拒,雷玄这才慢慢地沉下自己的身体。
沈望舒强忍着空虚被填满,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真是没有想到雷厉风行的雷总,抱自己的时候竟然会这么磨磨唧唧的。
当他完整地得到她之后,这人又再次停下来了。
沈望舒脸色已经开始扭曲了,她嘴角抽搐地看着停在自己身体里不动的家伙。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疼不疼”雷玄再次问道。
“不疼”沈望舒不耐烦地说道。
如果不是这男人太沉重,她真是想直接把他推倒,自己动一动了。
见到沈望舒不疼,唯恐自己技术不达标的雷总终于松了一口气。对于一个三十多年只靠自己和冷水澡过了下来,连小电影都没有看过的有钱总裁来说,雷玄的动作单调到了极点。他什么花样都不会,只知道一味地和沈望舒起伏在一起,沈望舒初时还觉得初哥儿不过如此,然而三十分钟之后,看到还在抱着自己痴缠的男人,感受着他的坚硬,沈望舒的脸默默地发青了。
再想要做做开心的事情,也扛不住这么一位雷总了。
沈望舒觉得自己累死了,一脸绝望地仰头随着男人的动作而动,伤心地看着头上粉红色的屋要来看望儿子么
“昨天来过,见你和阿玄不在就走了,说今天还会来。”盛母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我听说他还没有结婚,一个单身男人怎么照顾得好孩子,再多的保姆也不是家里人不是不如叫小天留在咱们身边,有小希在,他也不孤单。”
雷泽长了一张花花公子的脸,看起来就不如雷玄稳重,盛母总觉得把雷天交给他亲爸会叫自己很不放心。更何况雷泽父子俩的感情还挺一般的。
“您是最好的外婆。”沈望舒忍不住笑着说道。
盛母嗔了她一眼,又去逗弄两个小孩儿了。
正默不作声坐在盛父对面,用一双黑沉的眼睛看得盛父坐立不安的雷玄,目光闪了闪,偷偷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说起那个花花公子
快速补身体的补品,一会儿叫他提两箱过来。
他得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