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如玉 第116章 哪儿也不去
作者:涡涡R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她一直守着他,眼不错地凝视他那苍白的脸容,细细看去,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他,

  印象里,她只知道,楼钊熠有着一头乌黑粗长的秀发,长度都快赶上她头发的长度了,再就是他那长年面无表情地俊脸,

  此刻,得此机会,她禁不住迷蒙着泪眼,小手慢慢地抚上了他的眉眼,才发现,他那一双狭长的凤眼在闭着的时候,眼睑的弧度,居然也是狭长的,那弧度连带着一对睫毛纤长而浓密,

  后半夜,夜深人静,

  楼钊熠睁开了眼睛,感觉胳膊很重,瞥眼看去,就见在油灯大小的光晕中,那小人儿正趴伏在他胳膊上,睫毛颤颤,他稍稍一动,她立时便是醒了,

  本来有些睡意的葚儿,感觉到身下的胳膊有轻微震动,她本身就睡不深,感到有动静,便是立刻惊醒,一抬眸,就对上那双夜如星辰的眼睛,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钊熠……”

  她轻轻唤了声,便是住了口,怔怔地看着他,室内沉寂下来,

  “自己来的吗,”他静默了许久,忽地出声问道,

  语气与其说平静,倒不如说是淡然地,淡薄到问出这一句,都在凉凉地怀疑她此行的动机,

  满腔热意放佛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她闷闷地笑了笑,感觉心口发苦,垂下了眼睫,

  “你觉得我有目的那就算是有吧……”

  他的性格多疑,她早就领教过,解释无用,倒不如闭口,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过来让我看看,”他抬起一只手,朝她招了招,语气带着莫名地温柔,就连那眉眼的冷峻之色都淡化了不少,

  葚儿乖顺地靠过去,将脑袋靠在他胸口位置,尽量不压到他腹部的伤口,闭上了眼睛,

  他略显冰凉的手指慢慢沿着脸沿拂过,最后停留在她的头发上,后脑那里的头发有一缕短了不少,他沉默着摸了摸,唇角浮起几分柔和地笑意,却是没说话,

  “脖子上那道伤是承晔做出来的吗,”

  她闻言,睁开眼眸爬起来看着他,眼中闪过诧异,想了一阵,才猛然记起来,自己脖子上居然还有刀伤,自己惦念着他的事情,竟然是给完全忘记了,

  此时摸着那道伤口,刀口早就凝固,丝丝缕缕的疼痛从那里传过来,让她皱了皱眉,

  她没说话,却是乖巧地点头,

  楼钊熠眼眸深处有一丝淡淡地戾气闪过,让她扶着自己坐起来,然后从身旁拿过绷带和膏药,给她简单包扎了一下,

  望着那伤口,他逐渐地眉眼弯弯,轻笑道:“你要离开后梁,”

  她神情一禀,垂下首闷闷地嗯了一声,司马玉送她离开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再无第三人知晓,却不知道看楼钊熠的神情,他好似早就料想到的一般,

  “还走吗,”他伸手淡淡地揉揉她的脑袋,眼中盛满笑意,

  她抬眸凝视着他,平静地道:“我哪儿也不去,陪着你,”

  “这样啊……”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对这句话并不怎么在意,也没有多少愉悦,而是转了眼眸,

  翌日,

  郎中按着时辰进来给楼钊熠换药,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紧皱在一起的那双白眉便是纾解开,笑道:“王爷,恢复的不错,虽说伤口深可见骨,但是不足以致命,多多休养几日,等它慢慢地长好,那时候,就彻底好了,”

  一旁的承晔和葚儿听着便是松了口气,他转头瞥了眼身旁葚儿脖子上的伤口,眼神便是阴沉下来,又转头去看楼钊熠,见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他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一颗心便是吊了起来,行了一礼后悄悄地退下了,

  “她脖子那里有刀伤,你一并给看了吧,”他淡淡地指着葚儿,跟郎中说了这么一句,便是端过一旁的水杯抿了一口,

  郎中怔楞了下,才想起来昨日自己开门出去的时候,是碰上承晔侍卫拿着刀对着这个女子,他是从后梁跟过来的郎中,一直没有被楼钊熠启用过,所以并不认识葚儿,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当时见了那情形,还当是她和承晔怎么了呢,如今想来,才后知后觉地发觉此女子不简单,

  随即,赶忙抱着药箱过去给她细细看了看,见那伤口不深,而且一夜过去,都已经开始慢慢地结痂,便松了口气,给她上了药后,自觉地退下了,

  葚儿去厨房煲了一碗排骨汤端过来,坐到他床边一勺勺吹着,纤长的睫毛轻微垂下,从雾气中看去,那张小脸愈发地纯澈剔透,放佛盖了一层朦胧之气,

  他静静地瞧着,面无表情,眸中只有星星点点地柔色,

  满室寂静,只有勺子碰撞瓷碗发出的声音,谁都不说话,放佛这片刻宁静来之不易,谁都不愿意打扰,

  葚儿从他醒来,一颗心便是七上八下地砰砰直跳,

  她尽量避开他的伤,不去提让两个人生气的话题,她也不敢在他面前提这件事情是不是因为司马玉引起的,这些都尽量避开,只当是平常夫妻那般,照顾着他的起居,

  楼钊熠身体底子强,很少生病,此次受了伤,也是躺着恢复了多日,就能下床走动了,只是他的脸色看起来还是苍白的,但却不影响这个男人平常处理事情的手段和心智,葚儿每次照顾他的时候,他的身边都有人来来回回进出,说的话多半她也是听不懂的,

  但她知道,即使楼钊熠受了伤后,好像一刻也没休息过,她也劝过,可他是从来不听的,

  她要是说多了,惹得他不耐烦,说的最多的话便是葚儿乖,不要闹,要听话,

  每当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她便是住了口,由着他去,

  直到在狮岭镇停留半月后,楼钊熠的伤口开始二次结痂,他已是能正常走路了,便开始处理事情,

  这日早晨,葚儿照常端着一碗清粥并着几样小菜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是承晔,他提到了司马玉,

  她顿了顿,继而面色平静地推开门,端着吃食走进去,谁都没看,只看着那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将碗筷递到他面前,轻声道:“停一停吧,大清早的就开始商议大事,你身体还没好呢,”

  承晔在她进来时便是住了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楼钊熠眉目舒柔,将手里拿着的信函丢到一旁,便是拉过她抱坐在自个腿上,捏捏她的脸蛋,“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要听话,肚子饿的话,就留下来和我一起用吧,”

  葚儿乖巧地坐在他腿上,尽量避开他的伤口,抱住了他的脖颈,将脑袋埋首于他肩窝那里,低低地应了一声,这些举动她做的旁若无人,脸蛋却是悄悄红了红,

  他满意地笑笑,便是端过碗,用勺子搅动着,一面吹,一面头也不抬地跟承晔道:“继续说,”

  承晔垂着目顿了顿,有些犹豫,但是见王爷好像并不避讳有外人在场,他便是狠狠盯了葚儿一眼,却见她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便是暗地里哼了一声,

  转而跟楼钊熠继续刚才没说完的事情,“贺将军的战神之名虽不比楼老将军,但也是足以吓破那些尚且在襁褓里的大军,司马玉连日来调兵对抗贺将军,咱们让他有意胜了几场,使得他的大军士气大声,他必定会乘胜追击,到那时,我们在合围他,可谓是正中下怀,”

  葚儿在一旁听着,闭上了眼睛,刚才抱着楼钊熠脖颈的瞬间,她眸光不经意间瞥见他丢到桌子上的那封信函,上面全是关于司马玉带兵出征发生的一些事情,旁边有楼钊熠朱红色的批注,

  她正闷着脑袋烦闷时,嘴巴被抵在了一个温热的东西上,睁眼一看,就见他拿着勺子正要喂她吃饭,眸光平静,笑道:“困了吗,若是困的话,先用了早饭再去睡吧,”

  她淡淡地摇头,乖巧地将那勺子里的清粥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