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余诗意和司安翎来到三楼时,看到欧阳菲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旁边有医生替她包扎伤口,沈峯兮守着她,眉宇间尽是紧张。
“大谦,你没事吧?”沈梦兮也紧张地上下打量着慕白谦,“真没受伤吗?”
“没事,”慕白谦摇头笑了,“倒是那两个小子被揍得不轻。”
循着他的目光,余诗意看到了被警卫制服在角落的两个卫衣男,看年纪都很年轻,不像是专业的保镖。
“沈先生,没事吧?”医院警卫负责人赶了过来,见到沈峯兮也在,紧张得不行,生怕他在医院受伤。
“在警察来之前,把他们关起来。”沈峯兮扫了眼两个年轻人。
警卫立刻就近把他们锁进一间没人的办公室,余诗意心下一动走上前,索性司安翎眼疾手快拉住了她,“诗意?”
“没事。”余诗意示意他不必过分紧张。
见余诗意走进去,沈峯兮让沈梦兮陪着欧阳菲,自己和慕白谦也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两个年轻人并没有把面前的孕妇放在眼里,只是狠狠地瞪着余诗意,她微微一笑从桌上拿起一支笔,拔掉了笔帽。
余诗意拉过凳子在两人身边坐下,“介意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的吗?”
两人对望了一眼,鄙夷地看着余诗意,不信她居然觉得可以套出话来。
余诗意耸肩,无奈地笑了,“真可惜……”
突然,她猛地抬手,手中的中性笔对着其中一人的肩膀插了下去!
啊——
那人一声惨叫,瞬间额头上沁出汗来。
另一个震惊地看着余诗意,不敢相信一个孕妇竟然会下手如此狠厉。
“抱歉,很疼吗?”余诗意睨了眼打滚的那人,笑得满眼轻嘲,“我以为你们应该都是铁骨铮铮才对呢,不过这只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司安翎不动声色地看着,沈峯兮挑了下眉,唯独慕白谦满眼都是诧异,余诗意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女孩,经历了这么多,看来她已经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了。
“我说,我说。”另一个人忙开口,“是尚都饭店的向小姐,是她,她让我们教训一顿那个女医生,我们不知道她竟然会按警铃。”
余诗意眼眸危险地眯起,“只有她一个吗?”
受伤的男人连连点头,余诗意若有所思,“如果我让你们指认她,不知道会不会很耽误你们的时间?”
“不……不耽误……”两个人满眼惊恐,跟看魔鬼似的看着余诗意。
余诗意轻哼了一声,站起身,“峯兮哥,送他们去警察局后我需要一份视频口供。”
沈峯兮点了点头,他知道余诗意的目的,用这个口供可以逼向曼曼说出幕后的主使,也许到时候不止是裴雨萱,甚至连她背后的人都能揪出来。
余诗意走出办公室,欧阳菲站起身,手腕上已经缠好了纱布。
“菲菲……”
“没事的,只是被刀划了一个小口子而已。”欧阳菲看出她眼底的歉意,冲她笑了,“真的,你看都不用缝针。”
“但还是要打针,万一感染了就麻烦了。”沈峯兮走上前,握住她另一只手,“我带你去。”
欧阳菲眼神微动,明显带着一丝欣喜,余诗意也看出沈峯兮其实很紧张她,至少这次抓住了向曼曼的把柄,就不用让欧阳菲再以身犯险了。
“对了,”沈峯兮和欧阳菲没走出去几步,忽然站住,他转身看了眼慕白谦,“多谢。”
“没事。”慕白谦摇了摇头。
余诗意嘴角染上一抹浅笑,至少慕白谦已经赢得了沈峯兮的好感,也不算是件太糟糕的事。
经过绑架这件事,耽搁了些时间,加上沈厉琛刚做完手术身体吃不太消,很快就睡了,所以余诗意和司安翎就先行离开,本来慕白谦要跟他们一起走,但沈峯兮开口请他住进了沈家。
翌日,沈峯兮发来了口供视频的拷贝版。
余诗意带着视频径自去了万恒,因为沈梦兮和欧阳菲都不在,所以司安翎全天都陪在她身边,中午时向曼曼在楼下咖啡厅吃饭,见没有人跟着余诗意和司安翎走进了咖啡厅,在向曼曼对面坐下。
余诗意没错过向曼曼眼底的惊慌,她耸了耸肩,“怎么,见到我你似乎很害怕?”
向曼曼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没有。”
只是她的惊恐已经溢于言表,端杯子的手都在颤抖。
余诗意和司安翎对望了一眼,将手机推至她面前,当看到视频里招供的两个年轻人,向曼曼的脸色惨白,嘴唇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狡辩。
“你知道菲菲对于峯兮哥有多重要,”余诗意同情地看着她,“这次怕是你逃不掉了。”
“你……你们究竟想怎样?”向曼曼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很简单,帮我一个忙,我可以考虑让峯兮哥不再追究这次,”余诗意顿了顿,“包括你上次害我从阁楼摔下来的事。”
向曼曼惊恐地看着她,“你……”
“别忘了,这世上有种东西叫监控。”余诗意轻嗤一笑,“对了,还有就是给我监控视频的人……是骆少。”
嘶——
向曼曼手中的杯子差点跌落在地,她脸上的惊恐已经难以用言语形容。
“很好奇,对吗?想知道为什么你自己还活着?”余诗意一字一句缓缓开口,“因为我,如果不是我替你求情,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果然,向曼曼的身体都开始抑制不住轻微地颤抖,“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指使你的人是裴雨萱?”余诗意挑眉盯着她。
这下,向曼曼更加惶恐,“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这个,”余诗意微微一笑,“我想问的是,她背后的人是谁。”
“背后的人?”向曼曼疑惑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余诗意和司安翎对望了一眼,看来向曼曼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身体微微前倾,“你查清楚裴雨萱背后的人是谁,我就放过你,我也可以保证骆少会放过你、峯兮哥也会放过你。”
向曼曼的头点得跟鸡啄米是的,“好,好,我帮你。”
“不,你不是帮我,”余诗意忽的笑了,“是帮你自己,现在,你可以走了。”
向曼曼唯恐避之不及地离开,司安翎拦住余诗意,“老婆大人,现在可以吃饭了?”
“恩。”余诗意点头笑了。
“明天沈叔叔的身体会恢复很多,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司安翎轻轻捋了捋她耳边的垂发。
“好,”余诗意靠在他肩头,“你说梦兮会带大谦去嘛?”
“明天不就知道了?”司安翎宠溺地捏了下她的脸,“不要操心那么多事了,好好照顾自己和宝宝,拍外景那么辛苦。”
余诗意笑了,“没事,等拍完我就回家,天天做个米虫,什么都不做。”
第二天拍完外景,司安翎开车接余诗意去了医院,在医院的停车场外还见到了莫凌夜。
“凌夜哥,你怎么也来了?”余诗意并没听司安翎提起过。
“沈叔叔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来?”莫凌夜耸肩,“听说你威胁了向曼曼。”
余诗意白了眼司安翎,“消息还挺灵通。”
司安翎举手投降,“总得有人盯着向曼曼吧?”
余诗意轻轻扯了扯司安翎的衣袖,“你不是说要给沈叔叔买束花吗?”
司安翎眸色微动,“我不是想着先送你进去嘛,既然凌夜来了,就麻烦你替我陪她上去了。”
莫凌夜点了点头,司安翎这才朝着健乐医院门口的花店走去。
“走吧。”余诗意微微一笑,“凌夜哥,那个萧默是什么人?”
莫凌夜多聪明,立刻明白余诗意是有意支开司安翎的,“诗意,你为什么对他这么感兴趣?”
余诗意不动声色,“那天你离开之后,他在楼下拦住了我,说有话要跟我说。”
“他跟你说了什么?”莫凌夜目露诧色。
余诗意注意到他问这话时的神色,显然他并不认为萧默对自己是个威胁。
“没什么,我的保镖没有让他近身。”余诗意苦笑了下,“不过我只是觉得他不像什么好人,所以……”
“他跟我一起受训。”莫凌夜冷不丁开口。
“什么?”余诗意有些意外,“你不是说只有查泰和你坚持到最后了吗?”
“他的确没有,很早他就退出了,因为家里的原因,本来是不合规矩,但我爸觉得他家里的确需要他帮忙。”莫凌夜提到过往神色有些微黯,“放心,我会告诉他,让他别再骚扰你。”
“恩。”余诗意点了点头,她看得出莫凌夜不太想提起萧默的事。
余诗意让莫凌夜先上楼,自己在医院大厅等司安翎,然后两人这才来到沈厉琛的病房外,万湘宁、沈峯兮、沈梦兮和欧阳菲都在,可是并没看到慕白谦。
“厉琛,你看谁来了。”万湘宁勉强挤出一抹笑。
众人让开,余诗意这才注意到病床上的沈厉琛面容消瘦了不少,心内不由得生出了许多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