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峙用刀挥舞了几下,可那些蝴蝶跟被粘在那里似的,动也不动。.
再多的蝴蝶,砍掉就是了,但是蝴蝶一直在前面拦着,他不禁也有些怀疑。
都说自然万物都是有些灵性的,或许它们真的是在警告我们呢?
溪峙有些犹豫了,这个地下室里面到底都养了些什么东西啊!那个身体会动,恐怕也不是不可能,要是再往前走,说不定会看见那个尸体赶着一大堆人头朝他走来…;…;
“我可说过,下面有什么东西我不敢保证的。”我吞了吞口水,我这天煞孤星命硬了二十多年,到头来居然栽在自家地下室里!
溪峙就一直与蝴蝶对峙着,不敢贸然前进,却也不能就这么回去。总不能说自己好不容易走到了离目的地很近的地方,却因为一群蝴蝶拦路而被吓到了,以为后面有脏东西不敢过去,所以就放弃了吧?不被别人笑掉大牙才怪!怎么说面子上也过不去不是?可是生死什么的,不是面子的问题吧?我只是盯着后面的黑暗,心里莫名地涌起一阵又一阵的不安。
就这么硬着头皮进去,说不定运气好就没事呢?前面那么凶险不也照样走?而且,也不排除前面那个东西也是只为了吓唬人而虚张声势的可能。这些怪蝴蝶无缘无故的冒出来,又莫名其妙的追着我们跑,现在却要警告我们向前走会有危险,这可能吗?
这个机关…;…;到底干嘛用的?
对峙了几分钟,便听到一种类似于**声的声音,那些组成墙的蝴蝶突然就飞散了,像是大难临头似的,一眨眼的功夫,全部飞回了那些洞里,景象颇为壮观。
“去!这些蝴蝶都疯了是吗?!”制造这种机关的人肯定是个心理变态…;…;
“那东西…;…;来了!!”我往后面退了几步,深知自己不是那个东西的对手。刚才应该趁机溜掉的,拼命跑的话逃跑不是不可能,如今我是进退两难了。
蝴蝶快速飞回洞里,洞的左侧有一块青砖,往右移动把洞堵上,再往外出来一点,一切看起来就跟刚进来时一样。任谁也想不哦后面的机关吧?看似简单的甬道,不知道青砖后面有多复杂的机关!
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听到有脚步声,忽远忽近,有时远如从深而远巷子里传出来,或者如同来自另一个时空,遥远得几乎不可闻,有时候却又突然很近,感觉就在身边。
“喂…;…;你有听到脚步声吗?”
“废话!”
不,不会是错觉。
难道,是那个东西来了?
溪峙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事实上一路上没有人的神经敢放松的。
只见灯光所及之处,确实有个人向这里走了过来。我远远地看了看,呼,幸好,那个人是有影子的。
我悄悄看了看溪峙,他已经准备拿刀把那个随便吓唬人的家伙砍成两截。在这里肯定是没有什么活人的,这鬼地方各种怪东西遍地走,要是真的遇上什么也肯定不是好东西,拿刀砍就对了!
等那个“人”走近时,灯光终于整个把他包裹。我吓了一跳。居然…;…;是一个无头人!!!我顿时感觉全身发凉。无头人穿着很滑稽,穿的不是衣服或者铠甲,竟然裹着一身树皮,活像个水桶,颈部上放空空的。刚才听到**似的声音,我还以为它会像尉迟恭那样穿着大红大绿的铠甲…;…;
“有人吗?”那个“人”问,似乎看不到东西,但是居然可以发出声音。
“有人!哈哈哈哈…;…;有人!啊啊啊啊哈!”无头人突然疯笑了起来。“头…;…;掉了掉了…;…;我要头…;…;”
笑的很难听,很刺耳,搞得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看来这肯定就是刚才那个头的尸体了,不知道被下了什么术变成这样。要是年末哥哥还回来,一定要问清,毕竟这些东西的来路太奇怪了!然而前提是可以活着出去…;…;
再看他的腰间,竟然挂满了很多干枯了的人头!!!那些人头的头发都很长很脏,有股恶臭味,被系在他腰间,人头一个挨着一个,看样子都是被刚才那条钢丝给割的,而且死了很久了。
等等,那些人头不是死的吧?!它们挣扎着四周乱飞!!!但是因为头发的束缚,这些人头没乱飞。太恐怖了!
“这…;…;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从地狱来的使魔啊…;…;”我喃喃,今天我的世界观算是毁了。
“小苍蝇…;…;嗬哈哈哈哈…;…;把你的头借给我吧,借给我啊!!!我要头…;…;我要头…;…;我要头…;…;”无头人疯疯癫癫的笑着,声音毛刺刺的,让人不忍听。它一边笑着大叫,一边到处地扑,似乎想抓住什么。
这家伙在下面呆好久了吧?!收集每一个被钢丝割掉头的倒霉鬼的头,再挂在腰上…;…;看来是察觉到了机关的启动,以为又有倒霉鬼撞上钢丝了。
“切!这种连路都不会看的粽子放出来,唐家小崽子抽风了么?”溪峙往后退了几步,悄然拔出腰间的柳叶刀。
“丝!!!丝!!!丝…;…;”无头人摸不到钢丝,很生气,“还给我…;…;丝…;…;还给我!!”说着竟然从腰上摘下一个人头,那个人头怎么挣扎也逃不出他的钳制。
无头人一把扯下那个人头,安在了自己脖子上!!!
“头…;…;给我头…;…;”无头人的脖子竟然跟那个头合起来…;…;它背着溪峙,慢慢地转过头,溪峙才看清他的正脸…;…;
那个干枯的头,脸上每一个棱角都十分明显清晰,仿佛一件陶土制作的顶级工艺品。
这算是哪门子艺术品?!只有行为艺术师才会想做这个吧?我在心里吐槽,整个人都呆成木头人了,手足无措。
它可是真真正正的人头啊。
“头!啊哈哈哈哈!…;…;我看到你了喔,头,把头给我吧!!!”无头人因为过度兴奋全身都痉挛起来,发出的笑越发刺耳。
笑声让溪峙再也站不住了,只觉得心里一阵烦躁,头疼欲裂。
该死,头也好痛…;…;我半跪下来抱住头,头颅里的大脑几乎要炸开。
“别笑了啊啊啊啊!!!!”溪峙近乎发狂地拿刀就砍!!!
“哈哈哈哈…;…;”无头人竟然也不躲,那颗被安在脖子上的头不停地左右摇晃着,嘴巴一开一合,模样十分恐怖。
随后,只听锵地一声,柳叶刀竟然从中间断开来。
那粗糙的树皮,居然挡得住几百年的刀吗?这把柳叶刀刚才可是三两下就把青砖给切开了。
“到底是有多硬啊…;…;”
一愣神,那无头人竟就往他身上打了一拳,害他猛地摔到墙壁上。
“妈的…;…;”溪峙骂了一声,按住右手,只见红色的血液慢慢从袖子里顺着他的手流出来。
“这是…;…;见血封喉树?!”某根筋突然动了,见血封喉树!!以前哥哥曾意味深长地说,见血封喉树的功能…;…;
见血封喉树的干、枝、叶及果的汁液都有剧毒,经伤口进入动物体内可使心脏麻痹、血液凝固而死亡,故得名“见血封喉”。他曾经听说,一旦伤口碰到它的汁液,走几步就会死。
但这种树的树皮十分坚固,常被用来制作铠甲。无头人身上的树皮应该经过特殊处理所以坚不可摧。
他娘的…;…;不就是一个小册子吗,用得着这么大费周折么…;…;溪峙暗骂。其实他也不是很了解那个册子以及青桐面具的作用,上头做事自然有原因,想必青桐面具肯定是个很了不得的东西,不然也不用装那么多机关了。感情都是朝着它去的啊!
“头!头!啊哈哈哈哈…;…;你的头一定很好玩吧?!把它给我,给我,给我!!!!”无头人更加兴奋了,像是小孩子找到了一个很好玩的玩具。
溪峙手里还有半截刀,猜测无头人腰间头发绑住的地方或许会有空隙。他趁着无头人跑过来,迅速把他腰间挂着的头都砍下来!!!
溪峙的直觉还是错了。在关键时刻,一个错误的决定足够要了他的命。
所有的头都挣扎着,带着无比畏惧的表情逃开。
“头!!!我的头!快回来!!”无头人试图再抓住那些头,却不知道该先抓哪一个好,结果一个也抓不住。那些惊恐万状的头一下子就飞得无影无踪。
“捏碎你…;…;我要捏碎你!”无头人全身的肌肉都爆了出来,仿佛随时都会炸出皮肤,骨骼咯咯地响着,那张本来就怪异的脸变得更加扭曲了。
它一只手抓起溪峙,另一只手捏住他的头,“捏碎它,咦嘻嘻嘻…;…;”
“你…;…;想太多了吧!!去死!!”溪峙大喊,把刀从无头人的头上垂直插下去!!
那里,是无头人唯一的破绽…;…;
“痛!”无头人的头滚落下来,身体倒地,不断挥舞着拳头,显然还想战斗。
“…;…;去死!!…;…;”溪峙爬到无头人旁边,在颈部又是一刀,“去地狱找你的头去吧!”
至死,无头人都在说,“把头给我…;…;”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身体犹如坠入冰水之中,后面恐怕还有更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