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铃儿在使人微醺的晨风中轻轻摇摆,发出叮叮的响声。彼时只有十岁的陆挽歌好奇的看向四周,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中写满了好奇。“娘亲,我们去哪儿啊?”回答她的只有无边的空旷寂寥。她慌了,“娘亲,娘亲?”
陆挽歌隐隐意识到她好像被抛弃了。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陆挽歌从小便显得聪慧过人,她知道,自己家境贫寒,而自己母亲也不得父亲的喜爱。
因为,她生了五个女儿,没有一个是儿子。祖父祖母也是利欲熏心之辈,对自己这个受尽屈辱的女儿不管不顾。母亲,承受了太多苦,是女人家,连去要饭都受尽别人白眼。终究,母亲还是抛下了她。
正当陆挽歌迷茫之时,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走来,一看便是个非富即贵的主。她不竟看呆了眼。那位公子生的好生淸俊,才十五六岁的年纪便丰神俊朗。白净的面容好似珍珠一般纯净无暇,微微上挑的凤眼中的黑瞳好似有无尽的漩涡,要将陆挽歌吸引进去,从此万劫不复……
苏云起似乎感受到了陆挽歌的目光,只见陆挽歌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这个女娃娃倒生得粉雕玉琢,他不由得暗自好笑,却也心生爱怜之心。见她独自一人走在街上,想必是与家人走丢了罢。思忖一番,便去了卖糖人的大爷那,买了串糖人,轻手轻脚的走上前,生怕惊到了陆挽歌。“你这女娃娃,是与家人走丢了么”他努力维系着自己嘴角的那抹笑。
言罢良久,陆挽歌除了对这个淸俊的公子前来搭话有些微微诧异之外,并没有回答他。她已经濒临无家可归的地步了,哪会对搭话感兴趣?也许,她这一生就注定命运多舛吧,便这样,认命了罢她越想越悲,泪水终于沿着白嫩的面颊留下,仿佛决了堤的洪水般,想止也止不住。
苏云起被这突然到来的哭泣吓了一跳,天可怜见!他可什么都没做啊,只是问了个话,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苏云起扶额无语,想抱她起来好好哄哄陆挽歌,可陆挽歌却不买账,用力推了他。虽然陆挽歌还小,但这用尽全力的一推却力道不小。苏云起险些摔倒。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该死的小娃娃,怎如此不知礼数?苏云起有些烦恼,但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这围观的人自然而然会联想到他调戏民女。但等到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太晚了。
“大庭广众之下竟调戏民女,啧啧。”
“瞧这位公子肯定非富即贵,可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没想到这位公子的品行竟是这样的,真可惜了那张俊脸。”
“这位公子不会是有**之好吧?”
“那么小的女娃娃都调戏,真是……”
苏云起有些恼怒,这无礼的娃娃把他害成什么样了回头正欲斥责,却看见陆挽歌那张无辜而又我见犹怜的小脸,斥责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见着陆挽歌不停哭泣,而且她却独身一人。若是与家人走散,家人应早就寻回来了。可都这么久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一个不好的念头划过苏云起的脑海。
小孩子淘气是一回事,可是被家人抛弃就是两码事了。
苏云起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陆挽歌柔软的头发,陆挽歌挣脱不得,他小心翼翼的问到;”小娃娃,你家人呢他们去哪了?”陆挽歌的神情逐渐变得悲戚,她硬是忍住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想。他能带着一个小娃娃回王爷府,难免惹人闲话吧,可别无他法,只得如此。
不如将这小娃娃带予母亲?
“我乃临江王之子苏云起,我带你去王府,你可愿意.”颇有磁性的嗓音传入陆挽歌耳中,她好似被电流击中,身体变得有些麻麻的,可她没有察觉到的是,她的心也变得麻麻的。
要不要去王府呢王府的人会待见自己吗?常听母亲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可这天大地大,已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如今,只得去王府。
她想了想,如今只得应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