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陆挽歌想多了。
只见他慢慢的走进,身上好闻的香味钻进陆挽歌的鼻中,使陆挽歌又打了个趔趄。
“你很怕我?”苏云起感到好笑。
陆挽歌看也不敢看他一眼,两手紧紧的捂住胸口,仿佛他是吞噬人的野兽,稍不注意便会被他伤得体无完肤。
“不,不是。您是贝勒爷,民女不敢与您离得太近,”陆挽歌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才违心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们离得越来越近,温热的身子碰在了一起,陆挽歌正想躲避,而那苏云起则越凑越近,手中不知抓着什么东西,放在陆挽歌的肩上。接着,陆挽歌耳边传来一阵戏谑的笑声。
当陆挽歌意识到他在自己肩上放了一只虫子时,尖叫一声。而那苏云起眼中的阴霾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捉弄成功的快意。
陆挽歌心中一急,想去扯他的辫子,却被他巧妙躲过,扑了个空,自己反倒摔在了青石板的小路上。
青石板本身就长满了青苔,加上昨夜那场小雨,更加潮湿。陆挽歌这一跤可摔得不轻。裙脚上沾满了泥沙,膝盖隐隐有深红的血丝渗出。
苏云起吓着了,忙手忙脚的想扶她起来,却又一不小心,脚下一滑,两人齐齐跌了下去。
只不过,陆挽歌永远是那个倒霉的,她成功的做了苏云起的垫背。
苏云起愣愣的看着自己身下的陆挽歌,闻着少女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竟忘了爬起来。
还是陆挽歌粗鲁的踢了踢他,吃痛的爬了起来。苏云起才回过神来,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便也爬了起来。
“那个,你没事吧?”苏云起还沉浸在刚才的接触当中,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
“劳烦贝勒爷关心,民女很好,只是以后请贝勒爷别总想着法子欺负民女。”陆挽歌第一次摔了个狗吃屎,第二次又弄脏了衣服,对苏云起自然没有好颜色。
“这真的是意外!”苏云起见陆挽歌冷着一张脸,便知道她是误解自己了,说话的声调也不禁提高了几分。
陆挽歌也不理他,拍拍身上的泥土便往芳草阁跑去。膝盖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想快点回去。
苏云起见陆挽歌走了,想跟上去,却又不敢惊动她,只得悄悄的绕了小路到芳草阁。
此时,正好那素景在院子里洗衣裳,见到陆挽歌脏兮兮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怎么这么不小心,弄得脏兮兮的?快去换一件干净的衣服。”这陆挽歌不过刚出去几个时辰,怎么就弄得这般脏乱,她看了看陆挽歌,却又不经意看到了膝盖上的伤口,擦破了一大片皮,红肿起来,着实有些触目惊心。
“挽歌,你的膝盖”素景有些担心。
“没多大事,谢姐姐关心,我去换衣服了。”
刚才没有察觉到,现在膝盖却传来一阵阵的痛意,她一瘸一拐的扶着栅栏才回到她的房间门口。
这一切,都被悄悄跟来的苏云起看在眼里,他不禁感到愧疚,就因为他的一个小小把戏,就害她摔了那么重的一跤。
夕阳逐渐消失,夜色越来越深。
陆挽歌换了身干净衣服,却对怎么处理自己膝盖的伤口犯了愁。刚才沐浴时不小心沾到了一点水,便疼得她龇牙咧嘴。
一阵叩门声传来,陆挽歌还以为是素景,便没太在意,只穿着里衣便去开了门。没承想,是苏云起。
苏云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不知所措。两人对视了几秒之后才想到不合礼仪,却又不知怎么办才好。
一时,气氛有些暧昧,有些尴尬。
陆挽歌慌张的把门一关,手忙脚乱的穿上外衣后,又观察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把门打开。
门口空无一人,但却留了一张字条与一个白净的小瓷瓶。想必是苏云起觉得不便,所以留下的。
陆挽歌拾起来看了看,那字条上的字苍劲有力,寥寥几笔便勾画出了那丰神俊朗的轮廓。
字如其人,果真是这样。
陆挽歌看了看,内容她倒是看得懂的。以前,她没事便翻开话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这个习惯自打她八岁起就有了,她娘也是认识一些字的,在她心情好是也会教教陆挽歌,所以她年纪不大倒认得许多字。
“金创药,对跌倒擦伤颇有用处。”苏云起。
陆挽歌不屑的“啧”了一声,转身便把那字条给丢了,拿起那瓶金创药赌气似得的往膝盖上抹。
只是陆挽歌不知道,那金创药是西域进贡,多少人梦寐以求也得不到的,就被她给白白浪费了。
陆挽歌有些惊奇那金创药的疗效,抹上去没有以前用过的那种刺激疼痛,反而冰冰凉凉的,非常舒服。很快,疼痛感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