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冲去人事部调出了宫本绫的档案资料,看到应聘简历上的照片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好在不是个恐龙。”心有余悸的他拍着胸脯。
这也算是失身之后唯一能告慰心灵的事情了。
跟着的他赶过来的宋问言不禁哑然失笑。
也是,这宁如意可是个外貌协会的忠实会员,也许是因为自己外貌出众的缘故,他对外貌可是有一种执着的坚持。
拿着宫本绫的档案资料,宁如意简直就是恨得咬牙切齿:“我非得把她找出来不可!”
就算是去日本,或者掘地三尺,他也一定要将那个趁火打劫强了自己的女人给找出来!
然后
算了,还是先把人找出来再说吧!
宋问言好奇的问他:“你和宫本绫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
宁如意第一时间否认:“我和个日本女人能发生什么事?”
“她是中日混血!”宋问言只能再次强调。
“反正还是个日本人。”
宫本,这姓是中国人的姓吗?他再没文化也分辨得出好吗?
宋问言凑近宁如意的脸一直盯着他看:“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身为宁意总裁,竟然会如此在意一个实习生,这根本就不合常理好吗?
如果换成是别的男人,她或许会猜测是喜欢上了对方,可这个人换成是宁如意。向来只对男人有兴趣的宁如意,这个猜测完全就不成立。
“有什么好奇怪的?”
宁如意虽然心虚,但面对宋问言的质疑却没有任何的躲闪:“我抵制日货,公司里怎么能有日本人?”
这样也行?
看着宁如意离去的背影,宋问言苦笑着摇头。
果然是物以类聚,裴琛爵身边的人全都是些怪物。
宋问言精心挑选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了一套汝窑的茶具做了寿礼。
景家世代书香,景老寿辰各界文人墨客全都汇聚一堂。
跟商界那种推杯换盏、勾心斗角的聚会比起来,在这种场合宋问言觉得更为自在舒服。毕竟大家谈得来就聊几句,看不顺眼打个招呼也就过去了,不必为难勉强自己。
先不说宋问言和景家亲近的关系,就是冲着她的节目,大家都愿意结交她和她交流。
所以从一踏进景家的门,宋问言就被人给拖走了,留下裴琛爵一个人不知道干什么。
景澈坐过来优雅的泡了茶给他斟了杯:“尝尝,这是今年的明前茶。”
虽然别的懂的不多,但茶的好坏裴琛爵还是能分得出来:“果然是好茶。”
看了眼周围的气氛,景澈淡然问他:“这种场合爵少应该不习惯吧!”
裴琛爵淡淡的回他:“我的适合能力向来极强。”
景澈看着从容自如的宋问言,轻啜了口茶,对裴琛爵说:“你不觉得问言在这种场合才更真实吗?”
“嗯。”对此裴琛爵并没有否认。
毕竟宋问言眼底的光彩和发自内心的笑容是骗不了人的。
也不知道是为了配合今天场合,还是为了配合景家的气质。宋问言特意挑选了一套素雅的民国风服饰,让她看起来像极了那个年代的大家闺秀。
“我和问言只是志趣相投的好朋友,仅此而已。”
对于景澈这样没头没脑的表态,裴琛爵先是一怔,随即淡然的回他:“就算你对她别有用心,我也不怕。”
说的好听,不怕还跟防贼似的防着他?
不过话说开了。两人之间曾经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瞬间消失无踪,空闲下来远远看着他们的宋问言都觉得他们头顶飘浮着志同道合的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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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景家不远处的一辆烟色sv内,气压低沉的让人觉得窒息。
“泽少,看来裴琛爵并没有任何的防范,根据这段时间我们的观察,他的生活规律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裴琛泽听完手下的报告后,冷冷的下令:“那就动手!”
那双阴狠毒辣的双眸中透着一股至死方休的狠绝:“手脚利索点儿。别给人留下什么把柄!否则,你们会死的更难看!”
“是!泽少放心!”
手下人退出去后,裴琛泽拿起手边的电话,拨出了一个电话:“两个小时后,裴琛爵会和他父亲一样死在我们的手中。”
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裴琛泽不屑的冷嗤:“别忘了你是怎么得到今时今日的地位,就别再假惺惺的给我妇人之仁!我可不希望被你拖累!而且,你以为裴琛爵如果知道了你当年的所作所为还会放过你吗?那时候你会死得比任何人都惨!”
“所以别再跟我废话!总之,裴琛爵必须死!”
说完之后裴琛泽愤然挂断了电话,但心底却因为即将到来的结果兴奋的久久不能平静。
幻想着不久后就能看到裴琛爵冰冷的尸体,还能听到宋问言悲痛欲绝的哭声,裴琛泽甚至是兴奋到燥动。
景家,正在喝茶的宋问言手一滑,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莫名的心中突然闪过一抹不安与恐惧。
“怎么了?”裴琛爵忙关切的问她。
宋问言摇了摇头:“我没关系,只是茶杯”
旁边的景老立刻打断了她:“一个茶杯而已,不打紧的。”
其实在这种日子,身为客人竟打破茶杯,有些人家多少会计较的,可是景老却是丝毫不在意,反倒是让宋问言更愧疚了。
不过此时更为让她在意的,还是刚刚心底掠过的那股莫名的不安。
一直到寿宴结束,宋问言都一直魂不守舍的。
回家的路上竟被堵住了。
景老家可是住在t市传统名流区,这里除了自家的车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的公共交通车辆来这里,怎么可能会发生堵车的现象呢?
落下车窗探头看了眼,裴琛爵淡淡的说:“看起来前面有追尾事故要处理,我们只能绕道了。”
就在他微笑着打算掉转车头的时候,突然敏锐的捕捉到了一股杀机。而眼尾也瞄到了森冷漆烟的枪口。
裴琛爵想都没有想,在对方扣动扳机的同时,本能的用自己的身体将宋问言护在了怀中。
刚才的那声沉闷的声音让宋问言胆战心,心中恐惧越来越扩散的她立刻抬头问裴琛爵:“刚才那是声音?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对于她一连串的疑问,裴琛爵现在是真的无法分神回应,而且后背上传递出的疼痛也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涣散。
拼命让自己保持清醒,叮嘱怀中的她:“问言。听我说,一会儿无论发生任何的情况,都不要起身更不要下车!”
宋问言意识到了情形的严重,但更让她害怕的是他毫无血色的脸色。
伸手过去扶住虚弱的他:“琛爵,你怎么了?”
突然手心传来温热黏腻让宋问言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
缓缓抬起手,竟发现掌心早已被鲜血染红,宋问言只觉得心像是停止跳动了一样。
在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裴琛爵踩下油门发动了车子。
在一声响彻夜空的刺耳尖锐声之后,裴琛爵掉转了车头。
只是在电光火石间,车窗竟被敲碎,一个身影矫健的从后面破碎的车窗中纵身跃进车中。
脖间一阵苏麻的疼痛,宋问言便失去了意识。
“问言!”
在裴琛爵伸开长臂接住她跌落的身躯时,自己的后脑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后也失去了意识。
宋问言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满目的苍白和大脑传递的疼痛让她的记忆与思维也陷入了片刻的空白。
太阳穴剧烈的疼痛让她重新闭上了双眼,但脑海中立刻炸开一声巨响,裴琛爵虚弱模样还有她满手的鲜红,全都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不再理会脑袋的昏沉的疼痛,挣扎着从床上坐起。
从外面回来的鹿笙见她要起来,急忙上前制止她:“你乖乖躺着别动,医生说你有轻微的脑震荡症状,还不能活动。”
可宋问言完全听不进去她说的任何话。抓住她的双臂急切的问:“琛爵呢?他怎么样了?”
鹿笙:“”
她的沉默更加剧了宋问言的担忧,所以不顾鹿笙的阻止翻身下床,不顾一切的往门外冲。
鹿笙深知现在是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她,便将她带到了手术室外。
“问言,你怎么来了?”
手术室外,霍燕城他们三个人都守着。
看她过来,乔墨轩紧蹙着眉:“医生说你需要休息”
“墨轩,他怎么样?你告诉我他怎么样了?”宋问言捉住他的手臂不断的追问。
乔墨轩心中一痛,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就连一向话多的霍燕城和宁如意都一脸凝重,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你们不说,只会让我更担心。”
虽然努力保持着冷静,可是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霍燕城突然笑出声来,尽可能的安抚她的情绪:“你放心,这家医院的医生医术都很厉害。琛爵他会没事的!”
宁如意也附和:“对的,我受伤就常来这家医院,每次都能逢凶化吉的。”
而且在裴琛爵被送往医院的途中,宁如意甚至是让用私人飞机将自己的医生带了来。
还有现在不仅是手术室这一整层,就连整个医院,因为怕出意外,他们亲自带人守着确保安全。
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但越是这样躲避,宋问言就更是清楚裴琛爵伤势的严重性。
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无论任何人的安慰都无法让她消除心底的恐惧。
手术室那道沉重的门就像是生死分界线,将他们两个人阻隔在不同的世界中。
如果今天她没有让他一起去给景老贺寿,如果她能早他一步发现那个冰冷的枪口,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这么多的如果,只要有一个成立。他就不会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
乔墨轩坐在她身边,将她瑟瑟发抖的身躯拥入怀中:“问言,你要相信琛爵他一定会挺过去的!他不可能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不顾的!”
他这话是在说给宋问言听,也是在说给他们每一个人听。
现在,他必须要寻找到一个足以说服所有人的支点,让大家都能坚信一切都会否极泰来。
但宋问言的眼神变得空洞,悲伤的喃喃自语:“他如果挺不过去的话。我也不会一个人活在这世上!”
乔墨轩发现,此刻的宋问言就像初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虽然很脆弱,但却又有一种义无反顾的狠绝。
将她推离怀抱,扣住她的肩,沉声命令:“我不许你这么悲观!琛爵他一定会好起来!你也一定要给我打起精神!”
乔墨轩的声音转柔,继续安慰鼓励她:“他醒过来后。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你,所以你不能让他在这种时候还为你担心,知道吗?”
宋问言略怔了下后,坚定的点点头。
温柔的轻抚着她的长发,紧张担忧的俊颜上终于有了一抹一闪而过的短暂笑意:“这样才乖!”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灯也在同一时间熄灭了。
宋问言和乔墨轩同时站了起来,疲惫的医生终于从手术室中走出。
“医生,琛爵他”
冲上来询问结果的霍燕城竟然不知道自己原来也会有这么害怕的时候,手心沁出冷汗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敢问出口。
医生看了一眼俏脸毫无血色的宋问言,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宋问言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医生请如实相告,我没关系。”
医生的神色凝重:“爵少中的子弹离心脏很近,但好在手术非常成功,他体内的子弹已经拿出来了”
在场的任何人都没有因为这个手术成功的消息而雀跃。他们都清楚,医生的片刻沉默过后。会有令人失望乃至绝望的消息要宣判。
果然,医生长叹一口气,缓缓开口道:“问题是病人头部的伤,因为巨烈的冲击造成了脑挫伤,所以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
宋问言扶着鹿笙的手臂以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醒不过来?医生,你说的醒不过来是什么意思?”
医生看着她惨白的小脸。波澜不惊的冷静解释:“就是植物人!”
“植物人?”
宋问言口中不断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然后身体无意识的向后倒去。
医院的休息室中,乔墨轩和宁如意,就连平时玩世不恭的霍燕城都沉着一张脸,那种毫不掩饰的杀气,让任何人都无法直视。
“按照邵康的说法,这次对方的行动是针对琛爵精心布的局。而且就算这次没有成功的话,相信同样的事情会接踵而至。”
霍燕城表示赞同的点点头,但还是有些疑惑:“可是对方的目标既然锁定了琛爵,为什么连然问言那丫头也不放过?”
宁如意冷哼一声,沉声道:“这种心狠手辣、斩草除根的手法除了裴琛泽之外,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乔墨轩微眯起的双眸中射出寒光:“而且对方之所以要电晕问言,不是想要取她性命,而是想要带走她。”
裴琛泽对宋问言的用心,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
乔墨轩继续说着:“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的话,只怕问言早就被他们给掳走了。”
“我现在就去把裴琛泽那贱人给灭了!”邵康红着眼就要不顾一切的去寻仇。
霍燕城拽住他:“邵康,你冷静一点儿!”
“冷静?我怎么冷静?少夫人昏迷后一直都没醒来,爵少可能会变成一个植物人”
邵康一改往日的冷静,愤怒的不能自已:“冷静?我他-妈的怎么冷静?”
“可是你现在冲过去能有什么办法?你以为裴琛泽是吃素的吗?发生了这件事情,他一定会加强自己的防卫。你去了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乔墨轩冷静的分析。
霍燕城点点头:“墨轩说的没错!邵康你想想,如果连你都出事了,我们还能相信谁?琛爵的病房那边总得有人守着,问言也得有人保护,所以这种关键时刻,你绝对不能出事!”
宁如意漂亮的双眸微眯:“我想把琛爵转去我们宁家的疗养中心。那里的医疗设备更好一些”
“最重要的是,那里全是我宁家的人,我会比较放心。”
乔墨轩点点头:“先去问问医生,如果能转院的话,就尽快办理。”
依裴琛泽那无孔不入的风格,他还真怕在医院也有那混蛋收买的奸细,那样的话裴琛爵安全就会成问题。
霍燕城再次提醒冲动的邵康:“你给本少爷听好。暂时不得去找那狐狸的麻烦,否则,我会以我的方式惩罚你!”
“是,城少!”
片刻的沉默后,霍燕城突然蹙眉问坐在他对面的乔墨轩和宁如意:“你们两个觉不觉得很奇怪?”
“嗯?”
“什么?”
霍燕城微眯的双眸中透着冷冽:“裴琛泽从小有勇无谋,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工于心计了?”
从小到大,无论是裴琛爵还是他们,其实都没少和裴琛泽交锋。裴琛泽虽毒辣阴狠,但是却向来都是单刀直入,不可能这么迂回。
宁如意向后一靠,淡淡的道:“或许,他有军师?”
“看来这个所谓的军师也是我们的敌人,否则怎么可能会屈尊到裴琛泽的门下呢?”
“邵康,你有没有查到点儿什么?”霍燕城问道。
“我查到今天老大出事前,裴琛泽曾和一个神秘人通过电话,可是那个电话我们无论再打过去几次都是提示空号的状态。”
宁如意蹙眉道:“这个人果然够谨慎!”
不过听邵康的话后,乔墨轩的神情变得异常凝重。
缓缓开口道:“又是一个神秘人!”
他有一种预感,一切似乎都是被这个所谓的神秘人所操控着。
乔墨轩立刻吩咐邵康:“公司那边不能没人。邵康,你赶快过去!有什么情况马上打电话给我们!”
“是!”
邵康离开后,乔墨轩吩咐助理赵杰:“赵杰,你去追查那个神秘人。我就不相信,他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是!”
等他交待完后,霍燕城起身冷声说道:“走吧!我们也得出去配合着裴琛泽那蠢货,继续将剧本演下去!”
宁如意皱眉:“你的意思是说要将琛爵重伤的消息放出去吗?”
霍燕城凤目闪过一道寒光,凛冽的像是寒冬:“就算我们不放出去,你以为他们会不知道吗?”
“裴越怎么办?”
宁如意全无一贯的不羁,神色凝重:“如果明天琛爵重伤的消息一公开。裴越的股票恐怕会跌到底,恐怕那些股东会坐不住,尤其是那些倾向于裴拓扬的股东们。”
乔墨轩刚要说什么,急促的手机铃声便打断了他。
“说!”
接通电话后只说了一个字的乔墨轩便沉默了,但他的神情却愈显凝重,脸色难看得让人生于一股不好的预感。
“邵康打来电话,裴拓扬那只老狐狸已经坐不住了!他现在已经开始收购股东们手中的股份了。”
“股东们的意思呢?”只要股东们不肯出售的话。裴拓扬就算再想得到也是不可能的。
“哼!”宁如意冷哼一声,冷冷的道:“那些只认钱不认人的东西会和琛爵共度难关吗?”
“裴琛泽应该已经把琛爵重伤的消息透露给那些股东了,所以他们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
乔墨轩沉声道:“看来我们要先人一步,把那些股东们手中的股份掌控在自己手里。”
霍燕城点点头附和道:“这是必须的!但是不能收购太多,免得打草惊蛇。只要话语权还在琛爵这边,他们就不可能得到裴越。”
宁如意绝美的脸上绽出一抹嗜血的笑容:“小爷从良太久了,看来他们都忘记小爷从前是做什么的了。”
紧绷了一整晚,霍燕城苦涩的笑出声来:“事隔多年,你小子退隐多年这是又要重出江湖彻底烟化了吗?”
现在的宁如意就像是恶魔一般:“我们总得为琛爵那家伙守住裴越,还有问言那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