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晓无嫌猜 第119章 稳固皇位抹军功
作者:爬墙虎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二日醒来,凉泱揉着酸麻的胳膊,嘴角却挂着一丝不曾泯灭的微笑,淡然平和,倒像是从眼疾的阴影中走出,颇有些看开的模样,只是那牵着苏晓的手,却紧紧地不会松开。

  苏晓也任由他一路拉着,两人并排而走,苏晓护着他,避开立柱,转过长廊,向院子外走去。

  清晨醒来,看见那满身红痕,染的皮肤蒙蒙一层霞红,风光正好,春瑟佑人,自己也不觉羞红了脸,忙那衣服穿了,又围了丝巾,遮的严严实实,夏日裹得这般严密,倒更惹人遐想。

  凉泱看不到路,便与苏晓一起坐在马车上,听着一旁席卷而过的马蹄声,又有些神色黯然。

  昔日征战沙场所向披靡,今日却反倒成了众位将士的累赘,凉泱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沮丧。

  因暴、动的气息被压制,凉泱生怕再一次走火入魔,根本不敢随意调动真气,就算身怀武功,也是无用。

  什么都看不到,他又能做什么呢?

  苏晓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捏捏他的掌心,笑着道:“凉凉,之前若用布遮住你的眼睛,你能像现在这般听得灵敏吗?”

  凉泱不知她要什么,微微一愣,接着摇了摇头。

  自然不会,习武人都有锐利的双目,耳朵虽也敏锐,却没有人专门精于此道。

  她似乎有些明白晓的意思了。

  “这就是了,”苏晓看着凉凉,柔声浅笑着道,“你虽然因眼疾瞧不见东西,却有着比其他人敏锐的听觉,我曾听过江湖上有人听声辨位,只跟据那一举一动带起的细微风声,便能知道敌人的每一下攻击的是何处。”

  “有一句话,上天为你合上一扇门,必然会为你打开一道窗,凉凉,你如此聪慧,又何惧这些样一个的挫折?”

  垂下头,细细想着苏晓方才的话,凉泱不禁幡然悔悟。

  是啊,看不见又如何,其他的地方又不是摆设?

  太过拘泥,才会走入死路,禁锢住自己的脚步,若非苏晓醒,他只怕还有些沉郁。

  而沉郁,并不能将他解救。

  他能做的,便是依靠自己的力量,重新屹立于巅峰,也许这个过程很痛苦很疲倦很漫长,但咬牙坚持,总有一天,会于现在的看似绝望中,走出一条希望。

  眼前豁然开阔,连阳光都明媚了几分,凉泱一晃神,又仿佛找回了曾经习武的执着和热情。

  那个幼的身躯,在深潭中舞剑,着瀑布奔涌而下的冲击,驻足的石头,被水花打得湿滑,他一次又一次跌倒了,再站起。

  初春才破冻的水,带着几分刺骨的阴寒,河水将衣衫湿透,贴在身上,可没有到规定的时辰,师傅便不允许他下来。

  咬牙挺立着,那是的坚韧,现在想来,都不禁为之震惊。

  大概那时,便是因为她曾过的一句“宝剑锋从磨砺出”,才会如此不顾一切的吧。

  凉泱抱着苏晓,笑着想到,晓总是这般敏捷多才,身子虽瞧着柔弱,却又有其他女子没有的胆识魄力。

  得妻如此,贤良淑德,真是他的幸事。

  苏晓看到他释然的笑容,便知此时此刻,他才真正从失明的阴影中走出。

  如此便好,她不求他武功盖世,位及万人之上,只求他过得怡然,不因此颓废。

  “晓,”凉泱忽然想起一事,开口唤身旁的人,“你的那个大侠,究竟是何人?为何我在武林中从未听过,是位隐世高人吗?你如何认识的?”

  江湖太乱,他并不愿让她掺和。

  “呃,”苏晓一顿,有些结结巴巴的道,“这个人,你定然是不认识的,恩,还是不要认识的好。”

  凉泱一挑眉,似乎有些惊异于晓的隐瞒。

  苏晓苦恼的想了一下,还是实话道:“这人你没见过才是正常,你若见过,那才是你穿越了呢。”

  “穿越?”凉泱不解的问道,苏晓一惊,忙将话接过,打诨了过去。

  “此人虽在江湖上是个女魔头,为人倒也有几分真性情。她出自金庸门下,人称--梅超风。”

  结结巴巴的完,苏晓忐忑的看着凉泱,生怕他再追问下去,到时候自己要怎么解释?

  不料凉泱只是淡然的头,道:“我魔教也是个个真性情,难怪她能修炼出绝世武功。”

  苏晓刚想什么,转念一想,又忙闭上嘴不再做声。

  她忽然记起那时三岁,随媣云去还愿时的高僧,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终究还是少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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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随着大军,向京城缓缓驶去,凉泱眼疾的事,瞒住了众位将士,生怕引起什么慌乱。

  可这样的大事,却终究无法瞒住一人--凉泱的父皇。

  皇上接到密报,震惊之下,失手跌碎了一只茶杯。

  那沉闷的声音,猝而有力,霎时让他清醒。

  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着,一时有些失神,可瞧见一旁太监低垂的面容上一闪而过的诧异,又将那震惊和哀痛吞下。1605551

  信叠好凑到灯捻前,皇上呆呆的看着殷红的火苗,一将它吞噬,灰悠悠扬扬的从手中落下,眸中映出淡淡的红色,他又恢复了一片镇定。

  是啊,现在还不能将此事暴露,他必须装作无关要事的样子,轻松的道:

  “传礼部大臣,准备庆功宴!”

  语调是难得的轻松明快,只为掩饰那一抹沉沉的忧心。

  泱儿失明了……

  提笔一封密信,流畅的行书跃然纸上,只是,写着写着,却不免的,笔尖渐渐凝重,难以挥毫,一个个方方正正正楷,每一笔,皇上都写得规规矩矩,心翼翼的像一封郑重的文书。

  白纸黑字,字字痛人心。

  “泱儿因双目有恙,削去大将军职位,尽快回京,入宫请御医医治,不得有误。”

  马车里,苏晓对着凉泱,一句句念着,声音越来越低。

  马车外,两名黑衣人单膝跪地,一副不将泱王爷带回誓不罢休的模样。

  心惊胆战,尚不足以形容苏晓此刻的惊惧,她不敢去看凉泱现在的面色,不用想,也定是一片灰白。

  低声叹了口气,探身握住凉凉那浸的寒湿隐隐发抖的手掌,即使巧舌如簧,这一刻,他也不知该劝慰什么。

  表面上看,那封信关切体贴的像一个真正的爹爹一般,对儿子的病关系而急切,盼望他能早日回到京城医治眼疾。

  可那份暗含的意思,凉凉怎么会听不出来?

  削去大将军职位,那是在否定凉凉几月征战的军功呀!

  就因为凉凉的眼睛有恙,就因为凉凉是皇子,是最有可能赢得皇位的人,他就越不能得到这份军功。否则,一个有眼疾的人是注定不能成为帝王的,而这个不是帝王的皇子手中,却有了权利,谁又能保证皇位的安稳?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帝王之谋,本无大过,可惜,他面对的是自己的儿子。

  若此皇子并非凉凉,苏晓也许还会赞叹一声--心狠手辣,思虑长远,一代枭雄。

  可是,这个被残忍无情对待的人,是她在为这个身旁的男子,是凉凉啊。

  凉凉为了这次的战争,付出了多少,她听得到看得到,那日日操练的汗水,一次又一次浸湿了衣衫。皇上就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关切,企图抹杀他几个月的日夜拼搏。

  当初让凉凉争战,为了给他成为太子增添一个沉重筹码的,是父皇,如今这个,为了下一位太子安稳放弃凉凉的,是陌生的皇帝。

  心疼,疼得抽痛,攥着凉泱的手,也不禁多用了两分力气。

  凉泱被这一下咯的微疼,忽然仿佛一梦惊醒,面颊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笑容。

  苏晓看了,更是担忧,那笑容浮在唇角,浅淡的,幽魂一般飘渺,她摇着凉泱的身子,声呼唤道:“凉凉,没事,我还在这里呢,我还在这儿陪着你。”

  她担心,这个分明比她高大的凉凉,此时刚强的挺着脊梁,端正的坐着,看在苏晓眼里,却仿佛一个人静静地舔舐着伤口,强硬的撑着,不愿叫任何人知道他的脆弱,只是孤弱的蜷缩在角落,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会凉淡灭。呵呵,孩子,若不是念及此事,她险些忘记了。

  凉凉才多大呵,不到十八岁,在前世看来,还只是一个可以窝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孩子啊。

  “没事的,晓,我没事。”凉泱的语气平静的听不出一感情。

  手抚上晓的秀发,摩挲着,淡淡的道:“我那么多年来,从不认为我的父皇还活着,这也不过是回到以前罢了,有你在身边,我便别无他求。”

  那看似平静的语气里,隐藏了多少哀伤,苏晓不清。

  皇上,你会后悔的。

  凉凉嘴上从来不,但他对亲情的那份渴望,苏晓又怎么能不知?你竟然这样,给了他希望,又让他绝望。

  敢这样伤了她珍重的人,苏晓早些年的手段,又岂是好对付的?

  两只手缠在一起,像相依为生的藤蔓,苏晓用另只手猛地撩开帘子,冷声吩咐车夫:“加快速度,在大军抵京前必须到达京城。”

  看着一旁的黑衣人隐隐喘了口气,不再担心泱王爷不遵从皇命。

  苏晓冷冽的一笑。

  皇上,你的愿,达到了,只是,接下来,我倒要让你看看我的实力。v5qn。

  究竟是我狠,还是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