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小宠物,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他让柳静安堕胎,不就是为了他们的未来么?
未来?
他竟然想到了浅浅和他的未来。
浅浅张开手臂站在白擎天的眼前,有些着急(这个孩子是你的孩子,而且静安的身体很不好,你不能这么冷血的!)
“那我这么冷血是为了谁?”白擎天厉声质问,嘶吼了起来,“你不支持我就算了,还要阻止我?我说了你没有那个资格!”浅浅暗然的垂下眼眸,白擎天说她只是他的宠物,说她没有资格拒绝,没有资格对他趾高气昂。
柳静安说她只是个哑巴,没有资格和她争夺白擎天,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想去争,也没有想要。
站在一旁的唐浩看着柳静安被打,多年的经验,他早就不敢在多说什么,要是说了什么,一定会换来白擎天更疯狂的报复。
对,没错,是报复,白擎天是一个报复心很强的男人。
这些唐浩都知道,所以不敢造次。
“你竟然为了她打我!”柳静安的手抚摸着自己被白擎天狠狠甩过一巴掌的脸颊。
白擎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可笑,为什么我不能打你,你口口声声都在侮辱我的小宠物,我打你一巴掌已经算轻的了!”
“我想你忘了,我是你的女人!”柳静安拼命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和语气,在看向白擎天时眼神里已经呆了狠绝,“白擎天,我是你要娶的女人,你难道忘了…………”
“趁我还没有发飙之前,你最好给我闭嘴!”白擎天凌厉的眼扫过柳静安,放开浅浅的手,一把拽住她的手,“我说了,我不会娶你,现在你要做的是把孩子给打了!”
浅浅刚想着白擎天放开了自己,她可以挣脱了,却不料听到白擎天如此冷漠的话语。
静安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他怎么能如此的残忍。
白擎天扯着柳静安就往电梯的方向走,柳静安吓的抓住苏浅浅的手,“死哑巴,快点救我,都是因为你天哥才会让我去把孩子打了,都是因为你!”
“放开她的手,我饶你不死,否则我现在就废了你!”白擎天凶狠的眼神盯着柳静安,深怕扯到浅浅没有在多用力。
|“我说了,我不要去打掉孩子,这个孩子不能打,医生说过我不能在打胎了,要是我在打胎,那我,那我这辈子都不能在生育了!”柳静安攥紧苏浅浅的手,不知道是说给白擎天听还是说给苏浅浅听的。
果然听到柳静安这么说,浅浅眉心一蹙,轻轻的拍了拍柳静安的手示意她放心。
柳静安松开了浅浅的手,就见浅浅已经往白擎天走去。
(这个孩子不能打,不能打!)浅浅站在白擎天的眼前,张口无声的说话。
柳静安站在不远处看着浅浅动着嘴,但是根本就看不懂她在说什么。
白擎天冷哼一声,“你还没有资格说这个孩子能不能打!我要打,你就只能支持,你是我的宠物,你要支持我的任何决定,懂了么?”(如果你的冷血是为了我,那你能不能不要在冷血了,这个孩子,她既然已经来到了世界上我们就应该欢迎她不是吗?)浅浅试图说动白擎天。
其实她想说的是她只是一个宠物而已,他没有必要为了她冷血,但是现在事关柳静安肚子里的孩子,这里就是医院,这个孩子随时都有可能没有,所以她一定要说动白擎天,这个孩子真的不能打!!!
白擎天的眸光死死的盯着浅浅,脸色凝重的可怕,薄唇微微张开,阴沉的问道,“你让我别打柳静安的孩子,那你是不是不想给我生孩子?我告诉你不可能!”
“为什么这个哑巴生的孩子能留,我生的孩子就不能………”柳静安脸都扭曲了,有些激动的望着白擎天的侧脸,哽咽着问道。
“我-他-妈叫你闭嘴!”白擎天在她还没有说完就对着浅浅怒吼,话是对柳静安说的,却望着浅浅,“小哑巴,你说是你是不是不想给我生孩子!”
浅浅不自在的扭紧手,脸色变的格外的难堪,白擎天在说什么,让她给他生孩子。
有见过宠物给主人生孩子的么?
他口口声声嫌弃自己只是一个哑巴,竟然叫她给他生孩子。
她自己都只是一个孩子,他竟然叫自己给他生孩子,真是不可理喻。
白擎天看着浅浅半天没吱声,修长的手一把抓住她挡在自己眼前的手,甩开柳静安,强行将她扯进自己怀里,深如黑潭的眼直愣愣的死瞪着她,阴狠的逼问道“说!”
浅浅被白擎天捏的已经浑身发软,整个身体摇摇欲坠,她这两天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被白擎天虐待的更差了,她苍白的唇瓣一张一合的说着(白擎天,我只是你的宠物,你怎么能让宠物给你生孩子?)
“我乐意!”白擎天脸上丝毫的表情都没有,冷冷的像块千年寒冰一样,“知道么?我要打了柳静安的孩子,就必须得打,我要让你给我生孩子你就必须得生!”
浅浅微颤着站在他眼前,眼眶里溢满了泪水,怎么能让她给他生孩子,他怎么能得寸进尺,强逼自己当他的宠物就算了,威胁她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想让自己给他生孩子。
怎么会有这样子的男人。
(静安的孩子不能打,我也不会给你生孩子!你别做梦了!)浅浅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张口。
白擎天狠狠一怔,深深的望着他,一张妖冶的脸冷沉到极点,薄唇紧抿,她说的每个字,都被他一字不漏的望了去,明明是个哑巴,连说话都没有声音的人,说了一句话,竟叫他痛的发狂,白擎天的脸色冷的阴森,“好,好得很,你有本事在说一遍!”
浅浅的脚都在无知觉的抖着,她怕白擎天怕的尘埃里去了,却还是坚定眼神望向她(静安的孩子不能打,我也不会………)
无声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张冰冷的唇便附上了她毫无血色的唇瓣,堵住她的话,堵住她这张只是个哑巴,却能让他气得发狂的嘴。看着肆无忌惮接吻的两个人,柳静安气愤的扭过头去望向眼前毫无存在感的唐浩,握紧拳头,脑海里回荡着唐浩话:“静安,你要听我的,这个孩子才能保住,你和白擎天才能结婚,首先你要…………”
可恶,可恶,竟然当着她的面接吻。
她才是白擎天的未婚妻。
白擎天从来没有如此深情的吻过她。
苏浅浅这个死哑巴,总有一天会不得好死的。
“呃———”蓦地白擎天一声低叫,被浅浅用尽全力的推开,浅浅抬起眸抿着唇有些小心翼翼的望着他,俊逸的让人心醉的他,完美的五官上,凉薄的唇上带着一丝血迹,是她留下的血迹,她咬了他,静安还在这,她不想让静安难过………
白擎天伸手擦过嘴边的血迹,牙关咬紧,一双眼幽深的不可辨测,“你咬我?”
不愿意给他生孩子就算了,竟然还敢咬他?
好!好的很!!
她不愿意做的总有一天他会让她一一全部做遍。
莫名的浅浅看着他那张强势的脸逐渐像是受伤一样的望着她,她便缓缓的想要抬起手就抚摸他俊逸的脸,不知道是什么在逼着她,她竟然真的伸手抚摸上白擎天的脸,白嫩的手轻轻的给他再次擦掉嘴边的血迹,清亮的眸光望着他,(对不起!)
等她说完,眼泪掉下来的时候。
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竟然对着白擎天说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白擎天此刻的眼神像是听错了一样,有些不敢置信的抓住她正要缩回去的手,紧紧的贴在他坚毅的面庞上,想要急促的去确认些什么,“你为什么要摸我的脸,你,你刚才说什么?你…………”
浅浅闭了闭眼,在望向他,拼命的想要缩回去手,却怎么缩都缩不回来。
浅浅没料到一瞬间事情竟然峰回路转,白擎天侧过脸吻了吻她的手心,嗓音低沉的道,“好,我答应你让柳静安的孩子留下来,那你能答应我什么?”
他在试探,柳静安的孩子不能留下来,但是在能欺骗了她的同时又能让她相信,让她更靠拢自己一点,那他何乐而不为?
原本面对着唐浩的柳静安震惊的转过脸,孩子要留下来?
孩子能留下来了?
那个死哑巴做了什么孩子能留下来?
浅浅一时之间无措到极点(你还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她已经答应了在他身边,在他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甚至还有可能要被他吃干抹净,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想怎么样?
“给我生个孩子,那我就让柳静安的孩子留下来,给我们的孩子作伴,你说好不好?”白擎天微微的垂着头望着她,修长的手习惯性的去给她拨弄头发,在迷惑着她答应下来,“好不好?”
浅浅还没从白擎天突如其来的温柔中挣脱,耳边就传来柳静安无比刺耳的声音,“苏浅浅你不能答应,我和天哥的孩子为什么要给你的孩子作伴,还有你有什么资格生天哥的孩子!”她不需要资格,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很想待在白擎天身边。
浅浅无力的望向眼前的人,眼神毫无焦距,疲惫的开口,(算我求你,放过我!)
白擎天想让她生孩子,柳静安说她没有资格,都是别人在说,都在说她,她是她,只有她有资格为自己做决定不是么?
她在白擎天身边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每一刻都像是煎熬。
她没有想要为白擎天生孩子,她自己都是个孩子,又怎么能生孩子。
她的身体是被白擎天占据了,但是她也是人,她也会有知觉。她也很想拒绝,半分半秒都不想跟白擎天在一起。
“柳静安,你-他-妈话怎么这么多?”白擎天凌厉的眼神望向柳静安,嗓音低沉。
他没有看见浅浅说什么。
浅浅是个哑巴,要是不发出声音,白擎天就都看不见她说的话。
柳静安被白擎天吼了一声,立即转过头去,眼眶酸涩到极点,白擎天总是能伤害她。
唐浩缓缓的伸手给她擦拭去眼角的眼泪,没有言语却胜过所有的言语。
或许这个世界上最疼惜她的人,或许真的就只有唐浩吧。
但是为什么她就是在犯贱,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让自己受尽委屈的人,这样子有什么意思,毫无意义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已经很疲倦了,却还是要一直拼命的坚持。
因为白擎天的眼里没有她,那未来在心里也不会有她的。
是她一直在一厢情愿,是她到了现在都还是想要紧紧抓住白擎天,这一生都不想放手,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为了两个人漫长的爱情。
或许在白擎天看来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爱情。
白擎天的心里只有苏浅浅。
眼泪掉的汹涌,唐浩上前紧紧的按住她的肩膀,“别哭了,我带你走,趁现在………”
柳静安缓缓的转过头,便看见白擎天一双眼里只有苏浅浅,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却一眼看到了她的内心深处。
他看着的人是苏浅浅,那样子深情的目光,她从未得到过。
柳静安知道,现在的她,只有走了,才能让这一天彻底的过去,不用难过太多,不用想太多。
“唐浩,你说为什么白擎天这么多年来都在坚持着只爱她苏浅浅一个人,她不过就是一个哑巴而已,到底是哪里好,竟然让白擎天这样子的痴心入迷———”白擎天对苏浅浅那个哑巴像是中了毒一样。
十年了,整整十年,苏浅浅都没有出现,如今一出现就狠狠的占据了他的心。
现在她又成了十年前那个可怜虫,要被推入河里差点被淹死的可怜虫。
而苏浅浅从一开始到后来,都是她最珍惜的人。
尽管如此,她还是感觉难堪,前所未有的难堪。
明明他才是陪伴了他整整十年的人,整整十年。
却还不如苏浅浅在他哪里的一个微笑,看着他们之间目光流转,相亲相爱的模样,她真是气愤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