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公啊,他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只不过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朝宰相——冷傲天是也!”
穆浅浅看着眼前已经快要吓尿的男人,心里暗暗酸爽。原来,仗势欺人的感觉这么爽。
啊呸,她才没有欺负人。
“等我过几日回门的时候,定叫外公去找尚书大人谈谈,一句话定他生死的事情……”
“啊?姑娘……不是,荆王妃饶命……”杜少爷被吓得不轻,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什么一句话,就能要了我家人的性命……杜少爷,杜公子……人家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暴击……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很受伤,心脏被你吓得快要停止了……”
穆浅浅弯腰,笑得比阳光还灿烂,完全没有被吓到应有的神情。
“王妃……王妃有何吩咐,我……不是,小的一定肝脑涂地,死、死而后已……”
杜少爷那个恨啊,这辈子他都没有这么丢脸过。不光是向人求饶,还是向一个女人求饶。
“这个嘛,也没有那么夸张,随便赔个千儿八百万的精神损失费什么的就行了。”
穆浅浅搓着手指,那神情,活像个无奸不商的生意人一样。
墨祈旭虽然只能看见她的背影,但是脑子里也能够想象出来她现在是何表情。嘴角抽了抽,有些嫌弃的喝了口酒。只是,为何他的心里竟然还有那么一丝的暗爽?
“千……太多了,我……我实在没有那么多钱啊!”杜少爷苦着脸,他只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哪里能够筹到那么多钱。
“这个嘛,就不在我的考虑之中了。要么赔钱,要么还是劳烦我外公……”
穆浅浅起身,转身欲走。
“别!”杜少爷哭丧着脸,快速的把身上全部的银子都掏了出来。杂七杂八的加起来,似乎也不少呢!
“我就这么多了……”
穆浅浅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对着他身边的女子说道:“把银子收起来,就当是今天的酒钱。欠下的,以后再还好了!”
那女子一愣,回头看了一眼墨祈旭,见他不出声,坐在地上的杜少爷又是一副恳求的样子,只得伸手拿了过来。
“好酒好菜好肉,还有美人相伴,王爷的小日子过的可真是惬意的很!这位美人芳名是……”
“奴家玉荷……”
“玉荷姑娘,真是美貌,难怪王爷心心挂念着你。”
穆浅浅望着玉荷,只觉得她眉宇间有些似曾相识。
“王妃说笑了,爷的心里,自然只有王妃一人。其他人,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这就是传说中,身娇体柔易推倒吧!虽然身在风尘,却纤尘不染。
说实话,她都有些喜欢上她了。
“玉荷姑娘真是爱说笑,这爷心里的人是谁,就算你不说,大家可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虽然怕荆王妃难过是对的,可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大好吧!”
旁边红衣女子开口,与玉荷相反,她的周身都散发着妩媚,活像个磨人的小妖精。
那声音,就算说的不是动听的话,也叫人听的心下一酥。
“红伶姑娘……”
“红伶说得对,本王怎么可能喜欢一只母老虎。”
母、母老虎!
穆浅浅上前,双手狠狠地拍在桌上,连一旁的酒杯都被震到地上。还未说话,忽然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朝一旁歪了过去。
“王妃小心……”
身旁的玉荷扶了她一把,才不至于摔得难看。
穆浅浅稳了稳心神,感激的对着玉荷浅浅一笑。
“多谢……”
“对了,是时候了。”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家似乎都一副好戏就要开场的样子,唯有扶着穆浅浅的玉荷,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玉荷……玉荷姑娘……”
穆浅浅正疑惑着,便只听得声声痴情的呼唤。只见那些个纨绔子弟都往外跑去,穆浅浅也跟着去看热闹。
醉月楼前,一名布衣男子翘首以望,手里捧着一些零碎的银子和铜板。
“哟真的又来了,这不是纪大才子吗?”
“就你手中的那几个银钱,还不够玉荷姑娘喝茶的,还是省省回家给老娘买药吃吧!”
“…………”
“……”
身旁嘲讽之声不绝于耳,那张俊俏的脸,此刻显得有些难堪。
“玉荷……”眼见着心上人出来,男子面色一喜,急忙迎上前来。
“我不是说过不要来了吗?”
玉荷皱眉,与刚才给穆浅浅的感觉判若两人。牙尖势力,嫌弃、甚至是觉得恶心,她怎么会这样对待一个真心爱慕自己的男人。
“玉荷,我知道这点银子不够……”
“啪”的一声,纪柠手中的银钱被打了一地。玉荷用手绢轻轻的擦拭着刚刚伸出的右手,仿佛刚刚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纪柠怔怔的望着玉荷,那双深情的眼眸此刻透着一丝陌生。
“以后不要再来,我也不会再见你,这样的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玉荷转身,紧捂着心口,然后漫步回到醉月楼里。
墨祈旭跟上之前,嘲笑的道了句,“百无一用是书生!”
主角都走了,那些人也甚觉无趣,奚落了几句之后,便跟着回去了。
穆浅浅蹲下身子,伸手将掉在地上的铜板一个个捡了起来。
纪柠抬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有些苦笑的看着手中捡起的银钱。最后,全部扔在了地上。起身,看了一眼醉月楼,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穆浅浅忽然出声,叫住了那道萧瑟的身影。
“你也想要嘲笑我吗?”
纪柠回头,却只见那女子一脸气愤的看着他,完全没有任何鄙夷或瞧不起。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随便把钱乱丢是要遭天谴的!”
“天谴?呵呵……哈哈……”
纪柠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那苦涩叫人听了心酸。
穆浅浅将银钱全部捡起,捧着来到济宁的面前,拉过他的手,放在了其中。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纪柠止住笑意,不解的看向眼前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