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奏起了电闪雷鸣之声,眼前尽是婆娑细雨,水雾混浊的世界,我再次立在那条熟悉的青石古街上,密集的雨水已将我淋了个透,全身的衣物吸满了水分,难怪身体如此沉重。
‘奇了怪,难道刚才看到和听到的东西都是梦吗?’心里不禁泛起诧异的涟漪。
作为一名普通人,恐怖片没少看,见识过许多既有营养又叫座的好片,它们的精彩之处莫过于质感的场情和惊悚的配乐,真正在剧情能吓‘死’人的少之又少。但是,刚才的大宅惊魂,以及与外星人谈话等情景堪比恐怖大片,无论是剧情,场情还是声响,无不让我记忆深刻,人脑是无法编造的,至少在我这二十六年的生活中没有遇过如此的经历,即使大片看多了,也极少会编制出如此完美完整的梦境,更别说它给予我的恐惧和惊讶。所以,我认为刚刚的经历是真实的。
为了确认自己并非作梦,我回到那座大宅门前,却发现大门旁边的围墙压根没有坍塌,大门也完好地伫立在原地,轻敲墙和门板,确认都是硬家伙,纯砖纯木,不含一点儿杂质。
顷刻,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如果刚才的一切都是梦,为什么可以感知疼痛?不是说梦中即使用力掐自己也不会有感觉吗?如果不是梦,那我现在看到的又是什么?难道现在眼前所见所触均是幻觉吗?换个角度思考,会不会刚才发生的是真实的,而现在感知的全是幻觉呢?若真如此,那我不就还在梦中咯?
本想立马扇自己一个耳光,不过,我认为,倘若真这样做,万一身体有痛的反应,那我应该如何理解自己现在所处的状况?未免越绕越混,毕竟我不是阿基米德,没有这么多时间与闲暇来考虑tobeornottobe这类的烧脑问题。所以,我选择将精力放在另一主题上,因为无论我在梦里,还是在梦外,逃出这个荒山古镇才是主要任务。
眼观四方,南北两向均是古旧的建筑,每家每户尽是门窗紧闭,想找个缺口往里钻都无从入手,当然,要是我懂少林武术,或者就可以飞檐走壁跨墙而入;东西两头分别屹立着一座墨黑的山体,目测它们的高度都有几百米,除非翻山,否则别无他道。
说真的,我并不想朝这两座山的任一面走去,因为连接两座山体的道路非常窄细,而且越往尽头路越黑,根本无法预测路的距离。若是贸然奔过去,不慎遇到几公里,甚至是几十公里的路程才能到达山脚,那么结果要么就是饿死,要么就是累死。
忽然,口袋内的手机发出了微弱的响声,掏出一看,屏幕上赫然写着:‘east’。
‘朝东?这谁发的短信?彤彤和文柯是直接写中文,那么写英文又会是谁?’我很是纳闷。
此时,手机再接一条信息:‘i’mally。’
我顿时语塞,脑内如浆糊般搅成一坨,真实与虚幻尽在一瞬间,到了这个点儿,我才确信刚才一番的经历不是虚构,最不愿接受的重任都是事实,忽觉连吸口氧气都倍感吃力。
看来,x系联盟的协助就此拉开序幕,虽说一条小短信没什么起眼的,不过内含的信息比我自己单独想破脑袋去分析实用多了,这样的提示希望多多益善啊!
人在迷茫时,若身边有人给予指点迷津,那么即使提示不能成就大业,但也比无从入手要更接近成功!
刚想迈脚向东面的山体前行,猛然想起自己的手电和武器都丢失在大宅内,而且手机也没有电,‘等等,手机在大宅内明明已经弹尽粮绝,为毛刚才还能看到短信?’我再次掏出手机划开屏幕,发现右上角的电池标示为满格,心里又惊又喜,感觉x系联盟很细心,不过细得有点让人不知所措。
这样也好,有手机的光亮总比啥都没有强!于是,我打着屏幕的光亮,开始了前行之旅。光亮虽不及手电的亮度和远度,但也为我扫清了路上的各类坑洼,比如小石子儿、小沙子,还有野草野花。
停停续续,走了几百米后,山体的山脚渐渐露出真容,按照此时的距离,约摸再走十来分钟,就能到达。‘原来也没有想象那么远,主要还是黑暗带来了消极的影响。’未知的落实让我如释重负。
其实,路上最可怕的不是坑洼,而是突然而至的雷电,我总担心它们会劈叉到自己,内心无端升起莫名的恐惧,那种害怕反复不断地折磨自己的小心脏,就像被车辆反复碾压般的剧痛,实质完全是自己吓自己,疑神疑鬼真是害死人。
安全地完成余下的路程,可谓顺利抵达东山的山脚。仰头观测,面前这座山体堪称庞大,但这并不是它的特点,它的奇特在于其山体的结构与材质,让人不禁叫绝。
这座山上没有一棵树,更没有一株草,但它却是绿色的!
借光凑近一看,原来整座山体由不断渗出粘液的苔藓包裹。
‘哗,这东西真的好恶心!’看着面前这玩意儿,我的胃部自动翻江倒海,随时都可以喷涌胆汁。
手机再次响起,内容写着:‘throughit’。
‘不是吧!要我穿过去?开什么星际玩笑!这山体连个洞都没有,怎么穿?’我陷入恼火的无奈中,百思不得其解。
郁闷,这是我第一次对提示产生的不爽,但是,我相当清楚,提示有其重要的含义,x系联盟不会随意给出无用的信息,那么,检验这个提示的唯一办法,如今看来只有一个,那就是亲手触摸山体,感知漏洞所在。
虽然很恶心,虽然内心狂喊几万次‘不愿意’,可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呢?’,周围再也没有其他人可以代替自己。想想过去,我是一个极度胆儿小的人,对于蟑螂蜘蛛等生物怕得总是呜呜大哭,每当那个时候,父母总会第一时间来到我的身边,为我去除害虫,我总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现在看来,父母对自己是满满的守护,自己未有珍惜,思念和感恩不免涌上心头。
作了几回深呼吸,我慢慢闭上眼,瞬间将右手食指搓向那如鼻涕般的苔藓上。
本来,皮肤与滑溜的东西接触,身体应该会起一阵鸡皮疙瘩,不料,一股前所未有的舒心安逸悠然而生。
妙不可言的触感,让我恍然睁开眼睛。再次靠近仔细端详,手指正在触碰的那片苔藓竟逐渐变成半透明的翠绿色,而且还散发出一股暖意,犹如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般舒心。
同时,透过翠绿的苔藓,我看到山体下的实质,竟是反光的金属板。眼见为实,苔藓定是伪装,山的实体应该是一个密室,一个未知的金属房间。
可问题又来了!‘这个房间究竟是什么地方?’
看来不入虎穴是得不到虎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