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局’这三个字的出现,让我对于之前的噩梦甚是疑惑,已然记不清停车场出逃后,我与德是否谈论过消防局,或者沿途是否出现过消防局等事件。
但是,有一点很明确,那就是无论有多少违背常理的事情发生,只要真实出现了对我们有利的事物或事情,我们就应该好好地利用,以保证自身的安全。
所以,还是那句老话,‘既来之,则安之’。
只是,现在想好好观察楼内的情况很困难,因为唯一的光源手机已丢失在下水道内,我已没有任何可用的设备,正发愁,德却早已走到一个更为阴暗的角落,不晓得在摸索什么,光凭适应黑暗的眼睛去观察,简直是不自量力,我唯有静静等待。
良久,我听见德喃喃了一句‘幸好!’,随后,楼内突然灯火通明,所有顶灯齐刷刷地自动开启。
我实在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光亮,遂双手掩脸遮挡光线。未了,德竟走过来,将我抱起,走动几步后便放我在一处有点儿高的地方,我寻思着应该是一张办公桌吧!
忽然,我被德紧紧拥入怀中,他的呼吸和心跳都很平稳,相对地,我却不然,心脏开始‘扑扑通扑扑通’地敲锣打鼓,幸好有双手挡在脸前,否则估计通红的脸又会被‘嘲笑’一翻。
其实,他这个举动没有引起我的自作多情,毕竟劫后余生,彼此都需要一个拥抱来鼓励对方。
一阵温暖的相拥后,德把手放在我的双肩,柔声问:“小腿还麻吗?”
我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吭声。此时,我与他的高度基本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仅一拳之隔,我有些害羞,不敢放下脸上的手,遂透过指缝偷看他的表情。这一幕,如果永远停滞在此,那该多好!因为,他的目光真的好温柔,几乎与尖刀一样,可轻易杀我于无型。
见我没有反应,甚至连手也没有放下来,他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一脸疑问看着我。
“看我干什么?”我受不了过度的关注,无奈地问。
“是不是眼睛不舒服?还是脸上挂彩了?”德问。
我摇摇头,慢慢放下双手,但眼睛不敢与其对视。
德不明所以,遂问:“为什么不看我?”
“其实,你一直都很嫌弃我,但,为什么总是救我?”我噘嘴问。
语毕,德瞪大眼睛,一脸委屈说:“嫌弃你?我吗?没有啊!”
我别过脸,一嘴哭嗓说:“刚才在下水道,人家因为害怕,而且也没有运动神经,攀爬时慢了些,你就在上面说我磨蹭……”
“噗,哈哈哈哈……”德忍不住笑出声,见我不悦,他识相地将我重新拥入怀,喃喃说:“你真可爱。”
女生嘛,长得好看的,喜欢别人说自己漂亮,或有气质;长得难看的,则喜欢别人说自己可爱,或有才华,总之说好听的绝对没错。德很善于捕捉女性的心理,我认为,他肯定有女友,当然,绝对是前女友!
暧昧后,我逐渐冷静,对于德是如何找到这个电阀的很是上心,遂问:“德,你是怎样发现这个电箱的?到处黑压压的,我都看不清四周,难道你有夜视眼?还是你装了红外眼?”
听上去有些搞笑,但德是一个聪明的男生,他似乎发现了我话中有话,于是直直地看向我,右手伸进裤兜,随即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台手机!
我满脸诧异,接过手机,开屏一看,屏保是一个小鲜肉的相片,好像是手机的真实主人,这样一来,我有些神会,不等我发话,德便说:“从灌木丛跑到这里,我发现大门是开的,于是冲进去,发现有一堆衣服在地上,就这堆。”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果真是入门四步后有一坨绿色的制服。
德继续说:“我发现衣服边沿有反光的东西,一摸就翻出这个手机。按了按还有电,所以我就到处照了照,一来发现了电箱,二来也找到了那把镐子,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就回到灌木丛救你。”
‘看来是我想多了,他要真是坏人,肯定不会拼命回头救我。’如是想,我的心理防线逐渐撤下,愧疚地说:“对不起喔,可能我说话的方式太过直接,但没有别的意思。还有,谢谢你救我。”
德确实是男神中楷模,他不但智商高,而且情商也高。面对我的猜疑,他没有不悦,面对我的自找台阶,他没有嫌弃。他面带微笑,轻轻勾了勾我的鼻尖说:“我也为刚才在下水道口说你笨的事情道个歉!往后会注意的。”
‘靠,又是那嫣然的一笑!真tmd倾国倾城!要是穿越回古代的话,老娘一定要纳他为皇后!’我的花痴病又该吃药了。
“我们分头找找,看看这个建筑里有什么可以消灭红霾,以及毒蛇的武器。”德边说边为我擦去嘴角的哈拉子。
我回过神,从办公桌上跳下来,发现自己小腿的血液已经通畅,虽仍感些微乏力,但已无大碍。
跟在德的身后,来到大厅正中的扶梯前,大约十级的梯级后,墙上挂着一块大镜子,这是曲型的中国式办公楼的设计。
迈了几步梯级,透过层层扶梯扶手的旋转空隙计算,我发现这栋建筑物只有4层楼,算是好坏参半:好事儿是寻找的范围不算大;坏事儿是隐约感觉楼内的独立房间特多。
我看向德,示意他分下工,他心领神会说:“我腿长,跑得快,所以负责三和四楼。你就搜搜二楼。有事就大声喊叫。”
‘好吧,虽然你很体贴,但是还不忘大赞自己的身材棒,真是心累啊!’我边想边点点头。
分工完毕,德就像脱了弓的箭,直接三步并作两步蹬踏楼梯向上走,宛如一阵轻风。我也不落后,只是腿太短,想跃也跃不出太大幅度。
根据一楼的楼层标识,二楼开始就是办公室。
站在一楼与二楼交接的梯口,我粗略地看了看地型,这一层的设计相当的简洁,楼梯位于走廊的正中位置,长廊上,从左往右,从前到后均整齐地‘贴’着一道道格式相同的木门,各门之间相隔距离则不等,这证明各个房间的面积不同。
整体的布局正好印证了我的推论,当然是坏事儿的预计。大致数了下房间的数量,百米的长廊上竟有十七、八间办公室。本来这样的数量也不算什么,问题是我们现在赶时间啊!幸好,木门虽然都一个样,但胜在门楣上均挂着牌子,清楚标明每间办公室的用途,如此一目了然,我可以节省时间,没有必要挨家挨户地搜寻。
时间如喝了红牛般起劲,刷一下就‘跑’了40多分钟,此时,我才搜了十间办公室。再说了,德在楼上也没有任何消息,估计和我一样,一无所获吧!
心情不免有些失落,感觉自己掉入了迷茫的深渊,只好找把椅子坐下暂时休整。
思绪一晃,我想起自己学游泳的事儿。当年,我还小的时候,曾在1。7深的游泳池里不幸遇溺,那种感觉别提多悲壮了:人在水内挣扎,一味地想浮出水面,却事与愿违,池水从四面八方涌入我的耳朵,眼睛,鼻孔以及嘴巴,凶猛地灌入我食道,肠胃以及肺部,而且,透过上方的水纹,我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母亲在池边高声呼喊,不断朝自己伸手的画面,心里不断在想,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
后来,在溺毙前的十来秒,我的父亲从远处游回,急忙救我上岸,经过一轮心肺复苏,我的小命算是保住了。但也落下见水就恐慌的毛病。
随着我年龄的增长,父亲明白,我已不是小孩子,不可能永远呆在他的保护圈内,而且,要一个人一辈子遇不到水,那是不可能的。因此,在我十七、八岁时,父亲下了狠心,要求我必须学会游泳。
面对这样的要求,一开始我是拒绝的。因为我的恐惧早已将自己勇于挑战的信心给囚禁,哪怕有再好的老师,我也无法轻易扫除对水的害怕。
所以,父亲找了一位相熟的朋友,他是一位游泳教练,曾经带出的学生中,不乏有多次在亚运会上取得好成绩的。碍于父亲如此积极,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尝试,反正我不会勉强自己,学不会也无所谓。
这位教练很凶狠,第一节课理论都没有说,直接将我推入池子。但是他很有分寸,安排的池子只有1。5米深,也就是说,我随时都可以自行站起来。
不料,我是真晕水,下去后直接就溺水了。面对这个状况,教练没有后退,他认为恐惧必须由我自己征服,多溺几次肯定会适应的。
果不其然,又溺了四次水后,我逐渐不太害怕水了,因为我知道,溺水的恐惧正在逐渐褪去,每一次的经历都比上一次更舒坦。
渐渐的,上了十节课后,虽说我仍没开始学习如何游,但我已对水不害怕了,基本可以自己独立完成小时候父亲教的‘浮冬瓜’动作,而且还可以在水中睁眼。
不过,要学会一样东西,还需要领悟力。到了真正上理论课时,我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学习时啥都听得懂,实践时啥都做不出。
我唯有天天往泳池跑,天天练,天天琢磨,可就是游了第一下后就沉底了。那些天,我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郁闷,父亲见了则跟我讲:“人活着一定要努力,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有回报,有时往往需要好事多磨,成功才会与回报做朋友!人生需要在不断的失败中收获成功。”
认真细想,父亲这翻话很实用,凭着此话,我对努力有了另一翻的理解,所以对于每次的失败逐渐释怀。精神的压力得到释放,做起事来更为平稳,没多久,我慢慢掌握了蛙游敲门,最终能够独立游个100米。
每每想起这件事,我总会有新的领悟,人生亦然。成功人士之所以能够改变人生,归咎于他们对失败的分析和理解,每一次的失败都是有意义的,都是迈向成功的踏板。
信心随着回忆涌上心头,我伸了个懒腰,重新抖擞精神投入任务。
刚走出房间,一记风琴声响起,我懵了一下,随即想起身上那位小鲜肉的手机。
掏出一看,上面竟有一条短信,划开一看,好嘛,内容写着:‘purchasedepartment’。
‘what?’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两重含意:1、爱莉是如何得知我的新手机?2、为什么是采购部?
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