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寂静与安逸过后,我似乎听到少许的杂响,声音软软地‘爬’入耳蜗,感觉痒痒的。思觉有了反应,身体也跟着一呼百应,酸痛软麻一阵接一阵,四肢胀血胀得厉害,有种被绷带紧扎的不适。
渐渐的,我发现自己的脸部肌肉不再紧绷,可以feel到自己的五官尚在,而且,还触到了有两片温热柔软的东西搭在自己的嘴唇上。
当然,那两道软绵的玩意儿正间歇性地吹些暖流入我体内,并且,我的胸腔还伴有一定节拍的按压,那种重力让我相当渴望呼吸。
一连串的感受,迫使我拼命睁开眼睛,随之映入眼帘的则是德的脸蛋,依旧清秀而俊美,让人神往。
‘嗯?额滴神啊,原来刚才我晕过去了。那现在德是在为我做人工呼吸咯?’我的脑袋当即炸开了锅!
从惺忪的眼缝中,我看到他着急的神情,眼内不免泛起泪光。
恍然,德发现我已醒来,马上停下即将下压的手部动作,凑近前观之,他脸上的紧张明显有所缓解。
我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些感谢的话,不料,德果断吻了下来。
这一刻,一切都顺其自然,我没有抗拒,认真地感触我们彼此间的真挚情感。德比我更在乎这一吻,因为他闭上了眼,正在全身心地投入我的世界。
虽然,我知道,这一吻或许不能代表他的爱有多深,只能说,仅仅是借着急救表达一下个人情感,可以是开心,可以是感动,至少不会是情到浓时的表现。
但是,鉴于这场外星人的侵略,我不会轻易地与任何人发生真实的感情,即使对象是灿盛君,我也会以拯救地球为首任。
女人都容易为情所困,有时甚至为了所谓的爱情,可以放弃一切,甚至生命。我不能说这是愚蠢的行为,至少这样的女人重情重义。可是,眼下全球好说也百亿人口,若因为我一人的感性所至,导致百亿生灵涂炭,那我的爱情根本就是自私的产物,将会遗臭万年,甚至亿年。
想到此,我心头一紧,慢慢将头转向一边,婉然拒绝德的进一步行动。
德很聪明,明白了我的用意,便识相地抬起头,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我的身上,柔声说:“我去找些柴来生火,让你的身体暖和些,很快会没事的。”语毕,他一个箭步向着不远的树林跑去。
我并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此时看天已是朗朗星空,一片深蓝,心想:‘看来刚才的逃亡经历了好长的时间,真是辛苦德了,又要看着我,又要想办法逃脱。’
望着顶上的几颗闪烁繁星,郁闷涌上心头:‘说实在的,如德那样又帅又聪明的男人亲自己,跪求交往都来不及,哪能不心动呢?奈何人类的存亡更重要,我这样的一介腐女,单身已好些年了,为了大义,不差继续百年孤独。’强制着灌输如此的意念给自己,身心的疲惫逐渐压制了仅有的意识,我只好顺其自然闭眼入睡。
突然,那股熟悉的怪力卷土重来,我被再一次拉入黑暗,无力的身体只能顺着可怕的
漩涡流入无底的暗黑世界。
四周仍是一片漆黑,几秒后,莫名的光源射向几米开外的一个背影。
原以为身体只能摊在地上,等待背影的来临,不料,我竟不受控地从地上爬起来,缓缓走向那个背影。
这或许就是爱的力量,身体里充斥着不该有的执念和思念,它们化作疯狂的意识,操控着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朝自己深爱的男人迈去。
举步为艰,却不能阻挡那道越发地清晰的背影,我知道,灿盛君就在前方。
“灿盛君!”途中,我轻唤他的名字。
背影徐徐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从抑郁变得愉悦,笑容渐渐挂上嘴角。
再次相见,我实在太开心,丢弃了所有的矜持,用尽力气朝灿盛君扑去,深深地将他抱住,哽咽着说:“能再见到您,真的太好了!”
这一回,我们之间没有了上次的唐突感,亲密的交流相当顺畅。灿盛君没有被我的热情吓倒,反而给了我一个轻轻的回抱。
相拥过后,我们再次席地而坐,开始继续未完的话题:
我问:“上次一别,您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灿盛君马上摇摇头,脸带浅笑说:“没有。只是当时有些害怕,而且也挺担心你的安危。”
他的话让我仿如舔蜜,太窝心,太感人,眼泪急匆匆充斥眼眶。
我尝试进一步的‘肌肤’之亲,未经允许便握着他的手,轻声说:“谢谢您的担心。请您千万要坚持住,我会尽快赶来上海救您。一定要按时吃饭,按时休息!”
灿盛君反握住我的手,柔声说:“我等你!”
‘反正我也不是长命百岁的命,说不准找到灿盛君后也活不了几天,与其将爱意埋在心底,倒不如抓紧时机表个白。’想了想,我用力地咽了咽唾液。
顿了顿,我放下灿盛君的手,一脸认真,正姿跪坐,低下头喃喃道:“灿盛君,您也知道现在的世界相当不可思异,今天不知明日事,我们应该活在当下。”
灿盛君随即点头表赞同。
见话题可以展开,我便继续说:“我是您的粉丝,所以肯定会喜欢您。但是,我同样也是一个女人,所以对您的喜欢不是简单的喜爱,而是希望可以共度一生的感情。或许,对于您来讲,我是一个比陌生人更了解您的女生,除此以外,根本不存在任何爱慕之意,我明白的。所以,我也不会强求您对我有感觉,甚至答应与我走完此生,只想让您知道,末世之下,有一个女生是真的喜欢您,爱着您,这就够了。”
我不想抬头,心里很害怕灿盛君会惊慌,或者逃之夭夭,至少眼不见心不烦。
良久,对坐的灿盛君没有任何回应,我心里不免难过,知道自己的欲望太大,做人已不安份。
想说些什么打圆场,猛然间,灿盛君捧起我垂下的脸颊,认真地看着我说:“我们只见过两次面,但是你的真挚和诚意我都能感受到,虽然现在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不过,我会尽自己的努力去认真了解你,希望能够爱上你。”
‘老天爷啊!我终于盼来了出头天,长年的感情付出,如今竟看到了一丝的回馈!’我喜极而泣,开心得话也说不清,只知道身体被灿盛君深深地拥入怀中。
多少年来,我期盼的就是站在一个可以清晰看到他的地方,不求关注,不求回报,只愿他健康快乐。现在,不知道命运竟如此安排,让我走上了****运,可以近距离与他对话,可以亲触他的身体,甚至还可以向他表白,这一切的发生来得毫无征兆。
短暂的深拥过后,灿盛君吻了我的额头,微笑着说:“从今天起,我会想你的。”
无论他的出发点和用意如何,不重要,毕竟我的心里只爱他一人,即使被利用也心甘情愿。
额吻的热度尚在,怪力骤然而至,硬生地将我俩‘撕’扯开,黑暗开始吞噬我们的四肢,身躯,最后是脸孔,压抑的寂静瞬间化作空气,弥漫在莫名的国度。
脑海中,我已忘却后扯与坠落的引力和重力,唯一留存的只有灿盛君温柔的笑脸。
几秒后,当我睁眼之际,我发现自己被德拥在了怀内。
此时的我们正靠在一棵粗大的老树边儿,德抱着我,嘴里哼着泰国的小调。
我挣扎着坐起身,希望可以逃脱他的怀抱,与之划清界线,不料,他拥得更紧,似乎不打算轻易放手。
“可以让我自己坐起来么?”我无奈地问。
德抚摸我的散发,一脸皎洁地问:“灿盛君是谁?”
我有些吃惊,心里暗感不妙,眼睛紧盯德的表情,不敢吭声。
“灿盛君到底是谁?”这一次,德的语气有些认真。
我仍然看着他,一言不发,可是,我看到了他的眼中闪出了镜面,估计他是真的难过。
不愿看到一个男人为我而流泪,于是,我‘机智’回应:“他是我的男朋友!”
德瞪着圆眼看我,冷冷地一字一句说:“到了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要对我撒谎?”
几颗豆大的冷汗不由自主从额上滑下,我强咽沫子,装作淡然地回答:“为什么不相信我?”身体尝试拼命向外挣脱。
“你以为我不知道灿盛是谁吗?我知道尼坤,就肯定知道他。这个人是韩国的偶像,不可能是你的爱人。”德的话一句比一句尖锐,让我心头发颤。
我别过脸,细声说:“偶像又怎么了?难道我就没有与偶像恋爱的命吗?你这是嫉妒!”
语毕,我的身体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扭曲’挪动,不等我看清状况,那道温热的双唇再次对准我的‘红印’袭来。无绪的挣扎,不适合解决现状,因为越是反抗,那巴黎式的湿*吻越是强烈。
我能感受德的愤怒和嫉妒,也能感受他对我的喜爱,可惜,我什么都给不了他。
一阵激*情过后,德用柔光望着我,想说话,却被我用力推开,趁机翻身‘逃’出他的怀抱。
胜利‘逃亡’后,我倚坐在一米外的大树旁,借着夜色,高声向德说:“对不起,我爱的人,不是你。”
夜空不再湛蓝,暗灰的云朵瞬间遮天避月,德的表情被掩埋在树荫下,但,我分明听到了水珠打在泥土上的声音,然后,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