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末日 第131章 (二)
作者:猫猪1982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好一个睛天霹雳!

  走尸们对我的血丝毫不感兴趣,甚至,其中几个还表现出那种闻到了臭豆腐或榴莲的厌恶神情。

  我想解救max的方法完全没有用,反倒让走尸们更加专心致志地攻击抱住石柱的max。

  那高个儿的走尸从单手抓拽max的脚腕,改成运用双手,我看得那就一个惊诧,根本分不清这些丧尸究竟是有智商还是没有!

  走尸的手劲还是惊人的,凭max的体积和体重,没有170、180斤的重量是拖不动的。只见,那高个儿换成双手后,不到五秒就将max从石柱上扯下,并甩到了1米外的半石子地上。

  我着急了,直接就反身趴在石柱顶沿,准备滑下来,可不远处的max却高声喊道:“别下来,不要管我,好好活下去!”

  “你把我当成什么?我们是一个team的,我不许你有事!等我!”我不理max是否同意,反正对于现在的我来讲,在这样的黑暗世界里,孤身一人奋战,倒不如一死了之,至少不用独自难过。

  见我从石柱顶部往下滑,柱底的走尸不欢而散,纷纷向着max扑去。

  这还了得?滑了一半,我径直就从柱上跳下来,顺势作了一个前滚翻,捡起地上的石块就朝侧旁的走尸扔去。当然,这么近的距离,要真打不中就是瞎了眼。几个超近距的走尸随即‘中弹’,哼哼了两声就倒在地上,不过,它们是不知疼痛的存在,颤了几颤便又从地上爬起身,向着既定目标继续前进。

  我急忙连爬带滚向max的位置扑去,希望能尽量挽救他的性命。

  忽然,走尸群的另一头泛起一阵骚动!那是利器硬物独有的挥舞脆响,以及肢体被削砍坠地的闷声,除此以外,随风还飘来阵阵的腥臭和女人香。

  从我的角度,只能从走尸的腿脚空隙中看到另一头出现了三双腿脚,似乎是三名女性。但是,我觉得,有人出手相救,哪还管对方是什么人,眼下先将max拖离战场更实际。

  于是,我小心绕开一旁的走尸,飞奔向躺在地上不醒人事的max,连拖带拽地将他移到几步开外围满杂草的井盖之上。

  抱起max,我用力按压他的人中,并轻唤道:“max?max?能听到我说话吗?”

  半晌,max才微微睁开眼,缓缓点头。那一刻,我的眼泪才敢涌出,这是开心的泪水。

  顾着询问max的情况,我大意了。两只走尸从混乱中逃出,张牙舞爪地匆匆向我俩跑来,那阵势大有‘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凶狠。

  我能怎办?依旧手无博击之力,也没有武器,只能将max抱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他的上半身。其实,我也害怕,我也怕死,奈何,面前这个男人曾多次救我,这也算是我还他的人情了。

  然而,痛苦又可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传入我耳际的是另一种声响:一个女生的高声哼哈,以及挥刀弄枪产生的‘狂风呼啸’。

  我不免偷偷转过脸看现场,这才发现身前站着一个人。这人手持关二哥的‘青龙偃月刀’同款,脚扎boxing‘马步’,稳稳地立在两只走尸的面前。她确实是女生,而且她的背影甚是似曾相识:金长发,凹突有致的身段,牛仔长裤配高筒长靴。

  她的名字在我的脑海中百转千回,每每都挂在嘴边,可当下我却无论如何也喊不出。不是久别重逢过于兴奋,而是我看到了与她同行的另两人!她们也是让我印象深刻之人,却是恨之入骨的存在,她们是无论何时都让人浇头烂额的和子与cherry。

  “姑娘,救救我们吧!求求你了!”我把她的名字强咽入肚,装出一副陌路人的表情,声泪俱下地用英文祈求帮助。

  那人微微侧过脸,用浅蓝的眼珠瞄了瞄我,说:“别担心!”

  ‘eva啊,eva啊,你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吗?’我边哭边点头,心里荡起无限的感慨。

  干练的一轮斩杀,三名女将成功剿灭一干走尸。为免节外生枝,eva守在我与max的身边,和子与cherry则熟练地将尸体和残肢堆在一块,然后布了些干草便生火焚烧。

  此时,天空已完全入黑,四周陷入迷蒙寂静的氛围,而那堆火焰则显得格外夺目。

  功德圆满后,三人纷纷靠到我俩的近前,虽说她们脸上都挂着友善的表情,可走过夜路,始终还是怕鬼的,我没敢主动发声,只是一味地蜷缩着身子,欲言又止。

  良久,eva才用英语开声说话,问:“你是中国人?”脸上一如既往的淡漠。

  我当即点头,却仍然一字不吐。eva倒是不介意我的反应,至少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认为我当下的行为是合理的。

  eva匆忙地介绍了自己和其他两人,然后边示意cherry与和子配合我抬起max,边说:“我去开门,你们动作要快!”言毕就急速跑开。

  周围太黑,我也看不清eva要去哪里,只能默默跟着和子俩人的步伐,缓缓走向那栋被废弃的酒店大门。

  直到重新站在酒店大门,我才明白eva刚才做了什么,原来她手上有这大门的钥匙。如此看来,这里就是她们三人的‘家’,怪不得她们如此淡定。

  走入大厅后,eva反手就重新锁住大门,尔后嘴叼手电,主动加入到我们搬移max的队伍中。

  沿着走火通道,我们四人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勉强把max抬上了三楼的一个房间。这一层基本点满了蜡烛,似乎是她们早上出发前已经准备好的照明工具。

  本来我已是筋疲力尽,可一想到max身上的枪伤,我唯有咬咬牙,主动开口向eva询问医务室所在。面对我的问题,她马上对我上下打量,完后又对床上的max进行打量,半朽才回答:“跟我来。”

  半跟半摸,我随eva到达二层,这里一边是餐厅,另一边是酒店办公室。不过她压根就没去办公室的打算,而径直把我拉进餐厅,我不解地问:“医务室在餐厅里?”

  eva立即作出‘嘘’的手势,示意我别说话,接着就推我进了餐厅。

  关上门后,eva才低声说:“医务室确实在那边!可那里有两只跳尸,我们三人花了很长时间才把那两只怪物锁在里面。”

  理解到她的苦心,我惭愧的‘哦’了一声,转头便走向不远处的吧台。eva跟在我身后,当她看到我从吧台找出几瓶烈性酒后,便发出不可思议的质问,她说:“你,你也是医生?”

  ‘也是?还有谁也是?哦,不对,难道我是医生的身份让她想起了阿墨霓?怪不得她见到我时那眼神怪怪的。’我马上收起跌宕的情绪,不为意地说:“我不是医生,但有从医的经验。”我用外套兜起一堆烈酒和两把餐刀,打算往外走,却鬼使神差地多嘴调侃,说:“谁和我一样也是医生?和子还是cherry?”

  就此,eva再也没说过话,她低着头跟在我的身后。这让我清楚认识到,阿墨霓绝对是她一生的污点,无论是从前,现在或是将来。

  回到三楼,我请求和子帮忙,打了一桶水并找了几条干净的浴巾;接着,我让cherry协助我将max身上的衣物清理一空,而且还合力为他把身体擦拭干净;然后,我用烧烫的餐刀一点一点地将max身上的子弹逐一取出,幸好那些子弹入体不深,而且,max陷入了昏迷,否则仅是我们四个女生是抓不住他的;最后,我将两瓶酒精含量65%的烈酒全数倒在那两个伤口上。不清楚是酒有问题还是酒太烈,max痛得一把抱住我的腰,紧紧地掐住我后背,却不敢哼半声。他的痛,我绝对是感同身受。

  当然,酒劲一散后,他又像没醒过一样,无力地昏厥在我的大腿上。

  安顿好max后,我虚弱地坐在地上,背靠床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幕。和子与cherry也相继进入休息状态,唯有eva走到房门旁,从衣柜中取出几包薯片和矿泉水,并逐一分给我们三人食用。

  众人正无味地咀嚼着‘番茄牛肉味’的薯片,忽地,cherry竟聊起了自己的家乡—英格兰兰开夏郡郡治:普雷斯顿。她说那里是北英格兰重要而繁华的城市之一,生活的氛围比较现代,不像除伦敦以外的其他城市那样乡村。言语间,她的脸上充斥着不可一世的荣耀。

  大家被她的思乡情所带动,纷纷开始谈论末日前自己的家乡和亲人。虽说我也参与了谈话,可仍然惜字如金,毕竟我很明白说多错多的道理。

  见我不怎么谈及自己,eva便转了话题,估计是想摸摸我的老底,她有意无意地问:“珍莉,你和max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顿了顿,我浅笑道:“我来北京是为找到自己的妹妹,而max正好认识我妹妹。变异发生时,max本是要去救我妹妹的,可因为自身难保,终究失散了。或许是天意吧,让我俩在人海茫茫中相遇。这造成了max的愧疚,所以他提出陪我在市里找找妹妹的下落。无论他的用意是为了赎罪也好,抑或为了安慰我也好,我都很感谢他为我做的一切。”

  “啊……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俩人是朋友!”和子惊叹道。

  为免引出不必要的问题与怀疑,我连忙将重心移到eva三人身上,遂问:“那你们呢?”

  和子抢话答道:“eva说只要我们一直朝东南方走,肯定能见着大海,届时就可以乘船各自回家了。”

  我点点头,没有接话,实则心里明白得很。末世下,哪里还有家?不过,我认为就此断话不礼貌,于是圆场道:“三位美女,既然我们各有目标,那明天我们就在此分道扬镳吧!当然,今天也非常感谢您们,没有您们的出手,想必我和max早成怪物们的饕餮大餐了。”话毕,我站起身向三人鞠了个躬。

  “你的感谢我收了。可是,明天我们还不会离开这里。”eva眼望窗外,若有所思地回答。

  我很好奇,心想:‘难道她对我和max起疑了?’遂反问说:“难不成您对这里产生了感情?”

  和子与cherry当即笑出了声,她们都看向我,边捂肚子边说:“珍莉,你真有趣。”

  同时,eva转过身,坐在窗台上,满脸笑意,望住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呵呵。”

  “我们计划到故宫那里偷两台车和一些食品,否则不可能徒步走出北京!”笑过后,cherry一本正经地说。

  她们说的话即便没有说完全,结合今天的遭遇,我大概能猜出四、五成的端倪。故宫本应是这座城市的标点之一,现在车子和食物竟需要从那里拿,说白了,那地儿十有八九就是‘黑影’那伙人口中说的‘大本营’。

  eva以为我走神,当即在我眼前打了个响指,然后严肃地说:“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行动?”

  “车和食物不是满街都有吗?为什么一定要到故宫去偷?为什么不是拿呢?”我略显天真地问道。

  eva站起身,边伸懒腰边道:“明天去看看,你就明白了!”说罢,她就走出房间巡逻并检查三楼的所有通道与房间。

  当夜,我算是得到了一次宝贵的休息时间,睡得那叫一个爽!直到窗外的阳光投入房间,照得我不得不睁眼,我才从休眠中清醒。这时,床上的max还在昏睡中,不过脸色和呼吸已逐渐正常。

  房内,除了我俩外,别无他人,我寻思着那三人跑哪儿去了,正巧,房门被推开了,和子端着一壶热茶走了进来。见我起身,她便说:“早啊,珍莉!今天的早餐是薯片配绿茶!”

  接过早餐,我忍不住问:“eva和cherry去哪儿了?”

  “她俩在楼下练搏击呢!”和子坐在镜桌前,正欲拆开薯片。

  ‘搏击?她俩的身手都这么猛,用得着如此卖力么?’我带着疑惑,提着薯片就出门下楼,打算看看这俩人葫芦里卖啥药!

  一迈出酒店大门,呼呼的北风那个清凉啊!看来北京的初冬果真实在。

  我环抱双手,缩着身子站到门柱边,装作不为意地‘啊’了声,几米外的eva和cherry俩人便同时看过来。但只是斜眼一瞥,见我没有后续就又同时回头去弄手上的事儿。

  空地上,只余一大圈不规则的黑灰印记,那是昨日烧毁走尸留下的唯一证据,估计过不了几天,北风再猛一些的话,这些证据就会完全消失,重归大自然的怀抱。

  忽地,和子从我的身后走到我的身侧,着实吓我一跳,因为她好像学会了轻功,走路竟无声无息。她盯着我的一脸惊悚,不好意思地道了个歉,并说:“我建议你也最好学习一些防身技能,以免全靠max搭救。眼前的这个世界,即使阳光灿烂,但在我眼里,它已是一片黑暗。”

  “cherry手上的那把迷你弓弩是她自己造的吗?好酷喔!而且,她还用一次性筷子作箭,真的好聪明!”借着和子的搭讪,我决定探探她们的虚实。

  和子笑哼一声,一屁股坐在门前的梯阶上,悠悠地说:“迷你弓弩,长刀以及我用的双刺刀,它们都是eva亲手制作的。”趁机,我也坐在梯阶上,准备好了当一名‘热心’的聆听者。

  “我们的命是eva救的,如果不是她,恐怕我们早就暴尸街头了。”和子以微颤的声线表达了自己对eva的情感。这让我有些意外,好几次的记忆重启,我从来都不曾见这俩人如此和谐地共存,说不准这回是一个契机,能为日后所有人共同和平生活打下坚实的基础,当然,前提是不再有拯救者死亡。

  聆听者的功能是时候派上用场了。我轻抚和子的肩膀,柔声附和:“我很理解您的感受,毕竟我也是她救的。”

  不料,和子当即反驳道:“我们的情况不一样。”我不明所以看着她,意在催促她的回应。半晌,她才从波动的情绪中缓过神,沉声道:“你是她从丧尸手中拯救的,而我,则是她从同类的手中舍命相救的。”

  “同类?”我微声惊呼。

  和子点点头,表情苦涩地回应:“我和cherry是eva在路上从丧尸手中救下的。当时,她还是那故宫中的一员。可是,当我们跟她回到营地时,才发现那里龙蛇混杂,而且由四个大帮派共同管理。eva属于那四个帮派中人数较多的队伍,所以我和cherry被允许留在那里打理锁事。”

  ‘哟嗬!这样的人设可真是超出了x系联盟的智商。’我本想笑,奈何和子仍沉浸在痛苦的追忆中,这样做容易惹火上身,于是,我追问道:“然后呢?”

  “那个营地积累了整个北京可用的资源,有车,有药、有食物,还有各式武器,可谓应有尽有,却只对管理的四个帮派成员实行分配制。我和cherry虽被留下,可吃穿住用的配及全是eva的。我俩在营地里住了十来天,区域内的帮派老大就召我俩去谈话,而且还是趁着eva外勤的时间。为了不让eva为难,更不想老占用她的资源,于是,我俩提出让老大招我们为帮派成员。可是,那老大却叫人对我俩来了顿暴揍,并扬言两天后赶我俩出营地,让我们自生自灭。”和子越说越难过,甚至还不自觉地垂泪,顿了好一阵子,她才继续道:“我们哀求那个老大给条生路,不曾想,他竟说,我俩要留在营地,路只有两条,要么自愿与所有成员上床,要么就积极跟队伍每天外出寻找物资。他的话其实就是绝路。即便是末世,我也不可能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自尊痛苦地活下去;再者,要是我有能力寻物资,早就离开这里了,用不着委身求存。cherry比我反应快,她直接就拒绝了那个老大的提案,并再次被揍。此时,正好赶上eva回来,她面不改色地将我们接走,然后,当夜,她就带着我俩离开了那个污黑的营地。”

  和子的叙述听起来没有破绽,倘若她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要从故宫营地偷两台车和若干食品,想必比登天还难。怪不得eva需要找个地方养精蓄锐,等待时机。

  不知不觉,eva竟站在了我的面前,她将一把砍柴刀递给我,认真地问:“准备好了吗?我现在就带你去故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