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首都机场航站楼2号楼一层
和子一直跟着那‘跳跃’的黑影四处乱逛,直至跟到星巴克咖啡馆门前。只见,那黑影向左向右转了转脑袋,然后便作了一个只有人类才会有的举动—提起一旁的椅子挡在胸口,并将椅角向外,下意识地放慢放缓入内的的速度和姿势,看样子像是担心噪音会引来什么可怕的东西。
‘原来是人……’和子嘴角上扬,一扫之前被max等人‘抛弃’的郁闷,蹑手蹑脚地从商铺对面的排椅区域走向咖啡馆。
还差几步就能迈入馆子,奈何,馆内的调啡吧台传出尖锐的响声,似乎是那个黑影将什么‘锅碗瓢盆’的不锈钢物件碰到了地上。
虽说航站楼内再无别人,可是,‘活’着的异类听觉却相当灵敏,尤其是在这个阳光时有时无的硕大建筑中。
和子心中大惊,她连忙滚入边上一间小百货的迷你仓室内,屏息静气地倾听周遭的异动。
果然,几分钟不到,打西面飘来几段杂乱的脚步声,有两脚蹦跳的,也有四脚前行的。因此,即便是聪明的和子也无法推断出‘来者’的数量。
对于和子来说,她从来都不曾如此势单力薄,满心绝望,以往种种算计别人得来的成就,因为越发靠近的脚步声而倍显罪有应得。她开始不争气地垂泪,却不敢抽咽,担心‘来者们’发现自己的存在。可如今,她除了哭还能怎办?毕竟她也只是个女生。
正当和子热泪满眶时,一阵熟悉的腐臭味道从仓室门缝涌入,原本狭窄的空间更显局促,甚至将早已稀薄的氧气尽数置换,让和子既想吐,又要窒息。
当然,和子很想发出干‘呕’声,可同时,她也发现了门外的异动。此时,仓室的门外正有两只跑尸在寻味识踪,它们用鼻子沿仓门的缝隙不断深嗅,要不是和子死死顶住仓门,估计对方的鼻子和脸都可以将仓门推开,和子不免感叹:‘幸好那些丧尸的大脑都坏死了,不然肯定会发现屋内有人!’
低级的丧尸确实没有智商,可面对食物,它们却很执着;面对新鲜的的食物更是难舍难离!那两只跑尸久久不愿离开,并非它们笨,而是它们确实闻到了几分鲜美的人肉味道从门的缝隙散出,于是,无底洞般的食欲促使它们坚持‘守株待兔’。
半晌,另一只丧尸赶来凑起了热闹。这一只比之前的两只等级更高,好像是跳尸。所以呢,它的‘智商’更胜一筹!这跳尸直接把两手‘伸’入仓门底下的缝隙,它打算用手撩一撩里面的情况。
本来吧,这玩意儿就带着尸毒,光是与它共享一室的空气都有被感染的可能,更别说直接被它的指甲擦一擦;再者,这跳尸为了吃肉,完全无视自己身上留存的腐肉,比如说,门缝的大小是固定的,而它的手则因腐烂肿胀而变得又厚又大,却还死劲往里塞,结果就是皮开肉烂。因此,当和子发现门下情况时,不仅被偷袭下一跳,而且还被那拖着肉碎,半露白骨的双手惊得满身冰凉。
‘怎么办?这里是一个密室,除了这门,没有别的出入口。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和子紧攥双拳,以一个坐空椅的姿势背顶仓门,脸上写满了‘不忿’二字。
突然,航站楼的东面响起了沉重的敲打声,感觉像是有人在故意引开楼内丧尸的注意。和子侧耳静听,脑海中想起了cherry的脸庞。
顷刻,店内的丧尸随声而去,那速度直逼保时捷的跑车!几秒过后,尸去楼空。
强烈的求生欲望,如同千斤的重担,一旦释负,疲惫和后怕在所难免。和子全身疲软,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不仅嘴巴在努力地喘息,就连身体内的每个毛孔都在极力地扩张。
冷静了好一会儿,和子才从惊悚中缓过神,她不打算再待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于是,她轻轻打开门,见没什么异样便闪身而出,正欲迈动微颤的双腿,不料,又有脚步声打西面传来,而且,那声响还很近。
刚躲过初一,难道十五就到了?和子惊得一下瘫软坐在地上,可求生的本能又促使她划动两手向旁边的仓室移动。
忽地,脚步声停止了,并且正正止音于百货店门前。
和子惊慌地抱头求饶,碎碎念地说:“别吃我!别吃我!”语气大有随时泪崩的趋势。
“姑娘!我是人!我是人!”一把娇柔的男声着急地澄清自己的身份。
和子缓缓从崩溃中扭头斜视,随即映入其眼帘的是一个黑发绿眼珠的美男子,他的身材姣好,就是那类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款式,只是,他的言行举止中总透出丝丝的柔弱。
见和子没有说话,男人缓缓靠到她的跟前,并伸出手轻声道:“你好,我叫enzo。”
地点:首都机场指挥塔四楼
要不是停机坪上喧闹无比,估计max也会悄然进入梦香。
鉴于塔外的响声构成复杂,max只好将cherry摇醒,示意对方暂时看守大门,而自己则跑上五楼的观测厅,透过360度的玻璃窗向地面查看。
很快,一个衣不附体的健壮男生出现在了指挥塔外的东面,他手持一个腰身粗细的金属汤煲,边敲边漫无目的地乱跑,而其身后则紧跟着五、六只不同等级的丧尸。
由于声响越来越吵,灿盛君也被惊醒,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缓步靠到max身边问:“哥,发生什么事了?”
max指了指塔下的男人却没有说话,因为他正为那个男人捏着一把汗,心想:‘要是再不下去救他,估计再过十分钟他就会被丧尸捕获,毕竟人类的体能有限。’但是,他更担心的是,万一自己下去救人,心软的灿盛君以及易中激将计的cherry将抵挡不住和子软磨硬泡,同意放她入塔,那样的话,一旦黑夜来临,大家的生命将得不到保证。
灿盛君仔细看了看塔下的情况,原本残留的睡意却被紧张的画面完全消除,他喃喃地问:“哥,我们,我们要不要救那个人?”
max没有回应,转身便回到四楼,灿盛君紧跟其后,表情甚是凝重。
cherry看到两人的状况不佳,遂问:“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个和子被吃了?”
灿盛君抢话道:“不是!外面有一个男人,正被一群丧尸追赶,场面很惊心动魄。”
“男人?”面对凭空出现的又一幸存者,cherry略感诧异,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沉思的max身上。
良久思考后,max终于开始行动,他望着面前的cherry问:“cherry,你认为我们该不该救那个人?”
“你需要我如何配合?”cherry少有地醒目。
max深叹一气,缓缓回应:“这一次只能靠你了!毕竟这座塔是我们最后的堡垒,如果我亲自救人,那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但你是否能够保证不受和子的诡计,甚至,你还可以阻止灿盛的一时心软,杜绝和子进入塔内?”
cherry闭上眼认真地反省,她知道自己确实有心软的毛病,特别是和子装出哪儿生病哪儿受伤的样子;同时,她也很清楚,现在的和子已不是以往自己认识的那个女生,随时都会背叛自己,为了求存,为了自保,她必须与之划清界线。于是,她坚定地望住max说:“我明白了,就由我下去救那个人吧,一切听你的!”
“很好!现在,我就告诉你大概的对策。”max边说边指向存放工作人员尸体的房间。
原来,max是想通过气味削弱丧尸的追踪能力,简单地概括就是‘以臭治臭’。他用仅有的水果刀将职员尸体已经长虫的腐肉切下,并装入袋子;然后,他让cherry带上两层手套,以及办公室内的一根信号枪;而且,他还对cherry再三强调说:“撒肉要有节制,一定要分配好自己来回需要的量;另外,尽量绕道而行,若能搞出声东击西的方法最好。”
就此,cherry腰别信号枪,手提烂肉便悄然步出指挥塔,尝试第一次单独拯救陌生人。
地点:刘海胡同
良子的随从以及亮哥的跟班都是利索之人,三两下的处理,杀人现场已被整得跟啥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而亮哥的尸体则被用几层密封袋包裹严实,被塞进了‘柳荫街’内,一处环卫工具储藏室中。
完事后,小平头凑到良子身边,轻声问:“哥,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带其他人先走了,以免其他巡逻队发现我们碰过头。”
良子谨慎地想了几秒,扭头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亮哥跟班,然后才回应说:“你帮我给高护法带句话,告诉他一切都有我在,让他不要担心!”
小平头识相地点点头,接着就转身离开,动作相当果断。
待小平头等人按原路折返,完全离开胡同后,良子就示意随从中的那个瘦高个儿继续带队巡逻,而他自己则负责驾驶霸道,载珍莉等人离开这里。
众人上车后,珍莉才想起周文柯,遂问:“eva,文柯呢?我们要不要再等一等他?”
“不用,他说他处理好私事便会到机场与我们会合。”eva抚了抚珍莉的手背,示意对方不用太担心,然后,她对着驾驶位上的良子说:“开车吧,我们要去首都机场。”
这一回,eva没有逞强,她让良子开车,并把德放在副驾驶位上,看上去像是故意要男前女后归类乘坐,但其实她是有想法的。这一带仍是四大帮派监视管理的范围,她的脸好认,很容易会被一些狙击手或探子发现,无论坐哪个位置,只要是前排,她一定是众矢之的,届时肯定会连类一车人。因此,她就故意把开车的任务交给良子,如此一来,即便路上被发现,岗哨们也不会随意开枪;再说,德又是个生面孔,在搞不清德的背景前,没有岗哨会冒然行动,这是不变的行规。
良子这人吧,脑袋转速不太快,不过他的记性却很好,被誉为活地图,整个北京没有他不知道的内街小巷。当然,他不敢将车驶上高速,虽然那样会更快,可谁让那里岗哨众多,随便来次检查都可能露馅儿,他也担不起那种风险,于是,他决定不走寻常路,正好自己活地图的能力可以大显身手。
透过车内后视镜,德瞄了瞄左后方,他看见eva救出来的那个小姑娘正贼溜贼溜地望着车外的景象,那表情不像是未经世事的人,反倒像是那种装清纯,博取他人同情的老手,他心中不免思虑:‘看来这个女孩子并不简单,我必须好好观察。’
“德,麻烦你在前面的抽屉找找有没有纸和笔。”eva的奇怪要求打断了德的思路,而且还让一车人煞是惊奇。
巧合的是那抽屉里真的有纸和笔!eva拿到所需后,直接转手就交给那个小姑娘,并说:“拿着!从现在起,我问你什么,你就将答案写在纸上。”
显然,小姑娘没有想到eva竟有如此一招,脸上当即露出诧异又尴尬的表情。她或许以为珍莉和德会阻止对方的无理要求,不过,她想错了。见状,一旁的珍莉还一脸赞赏地看着eva,并说:“还是eva聪明,这样更方便沟通。”
德没有说话,他早看到那个小姑娘不满的神情,这说明自己的推测没有错,同时,他也期盼这个对手不要超出预期,难以对付为好,毕竟现在每走一步都易犯险,要是团队内部不够团结,很可能会被整队k.o。
“你的真名叫什么?”eva不太客气地问。
小姑娘望了望珍莉,又看了看面前的白纸,边眨巴眼睛边动笔写:‘乐儿’。
“怎么进的恭王府?”eva心不在焉地看着前方道路继续询问,实则,她正在观察后视镜,仔细地分析乐儿的表情和小动作,以此摸清对方的心态和诡计。
乐儿算是遇到了人生挑战,她从未想过自己总有被看透的时候,这也是缘于她对自己过于自信了。顿了顿笔,乐儿再悠悠地写道:‘感染发生后,我与家人打算外逃,却不幸遇到塞车和没油的窘况。迫于求生,我与家人只好徒步逃跑,不料,直到入夜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掩体,就此,父母和弟弟惨遭围攻被吃,自己是好不容易才脱了困,并找到一个密室藏了两晚。后来,因为肚子太饿,我就到外面找吃的,谁晓得就这样被抓,还关在了一个旅游景点内。原本以为那些坏人只是找自己为奴为婢,殊不知,他们是把我当成饲料用来养丧尸。我尝试逃走,却被抓回,还遭到毒打,最后,对方还把我的舌头给切了,就是担心我大吵大闹,惹附近的丧尸围攻。在你们找到我时,我已经被关了1个月了。’
“为什么要撒谎说自己是彤彤?你究竟认不认识她?”eva的语气越发地寒冷,这让珍莉也为乐儿捏了一把汗。
乐儿仍然不知自己的险境,还详装可怜地低头编写,她写道:‘两位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撒谎的。那个地方真的不是人待的,而且,以我的体质,估计用不着几天就要被送到前院喂丧尸,所以只能万不得已求救助。至于彤彤,我确实认识,但一周前,她就被送到前院当食物了。在她临死前,曾留下一纸遗书给自己的姐姐,可,因为看守眼太尖,我匆匆看过后便毁掉了,所以知道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毁掉遗书这事儿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因为,假如被年守发现我携有纸张,他们肯定会把我的双手剁掉,以儆效尤。’
“良子,停车!”eva沉声对良子命令道。此刻,车子正处于‘东小口镇’内,这里距机场也就20来公里。
良子急忙在镇政府门口停下车,侧脸就问:“姐,出什么事了?”
eva粗暴地推开车门,快步冲向乐儿那边的车门;紧接着,她又粗暴地拉开车门,一把将满脸疑惑的乐儿揪出车。
珍莉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德立即冲下车,跑到eva跟前问:“她的文字内容有问题?”
eva双手交叉架于胸前,斜垂两眼冷冷地盯住乐儿,脸上还挂着半边上扬的嘴角,只字不说。
摊坐在地上的乐儿有些着急了,她紧咬双唇,睁着大眼看着头顶上两张脸,胸脯正急速地一上一下,那紧张如同做贼心虚的真实表现。
珍莉正想下车平复这个场面,却被良子阻挠说:“嫂子,你还是别下去。我看应该是那个叫乐儿的姑娘有问题,否则eva姐不可能这么粗暴,欺负一个小姑娘。”
‘也是,eva和德都是聪明人,看得比我透……’想到这儿,珍莉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平静地看着车外的状况。
乐儿发现珍莉没有下车,压根儿没有要救自己的打算,她才明白自己陷入泥潭了,身体不免开始颤抖。
见对方露出马脚,eva便开声道:“你还想隐瞒什么?”
地点:恭王府花园
六个看守护着孙灵和建华哥轻步抵达前后院儿的相连处,一个名为箭道的地方。众人都不敢说话,沟通完全靠手势。
这里是‘观赏’自家圈养丧尸的最佳位置,只要足够安静,暂时的安全是可以保证的。
孙灵站在廊道边,隔着轻纱般的铁网向前院儿眺望。正好,一只身穿荧光绿囚服的女性闪尸从他的眼前飞过,那动作又快又干练,完全没有低级丧尸的‘慵懒’感。
虽说这女闪尸只是这么一恍而过,可孙灵却看到了对方衣服背面标着一个‘彤’字,这字儿应该就是女尸生前的名字。
幸运的是,另一只男闪尸追着女闪尸的行动轨迹移动,刷地就跳到廊道不远处的一棵大树顶端。正好,一阵微风吹过,将廊道内的人味儿传到了男闪尸鼻内。他一下就来了兴趣,扭头朝廊道盯望,哈拉子未流到嘴边,其手脚就拉着他的身体飞扑向铁网。
六名看守紧张地举起手枪对着网前正在乱舔的男闪尸,而建华哥则举起双枪挡在孙灵的身前。
孙灵没有一丝的恐慌,他越看越兴奋,越看越高兴,因为他早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当初,他也害怕丧尸,只是杀多了,他就变得厌恶了。直到某天一个奇怪的外国人找上门,说要和他做丧尸买卖,他才明白原来这些烂肉并不是一无是处,重点是为他带来巨大的财富和丰盛的食物。
忽地,女闪尸在树丛中狂吼一声,男闪尸这才将注意力从铁网上转移,飞身移向声源。
孙灵示意众人折返,因为他需要马上开会整顿业务,他决定扩大饲养数量,增长财富收入。
回到后院儿,孙灵改变了路线,直奔安善堂。一大早至今,他都没上厕所放放水,正好待会儿还要开长会,他便打算先解决私人问题。
这个安善堂离湖心亭很近,想到一呼便可百应,孙灵便少了些许防范,他让建华哥与其他六名看守都站到堂外等自己。
正舒畅呢,孙灵忽感背后有人。可为时已晚,来人早已将小刀架在了他的咽喉处,而且还将另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正常来说,孙灵不会如此容易就妥协,但谁叫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呢?捂住他嘴的那只手,上面全是他日思夜想的气味,他从心里泛出感动,微颤着用自己的手去抚摸那手,他想确认自己不是在梦里。
“好久不见了,帮主!”周文柯凑近孙灵的耳朵柔声问候。
此时,几滴湿凉的水珠落在了周文柯捂嘴的手背上。他有些震惊,忙松开手。
突地,孙灵不顾一切,转身就冲入周文柯的怀抱,用自己的双手紧紧地箍住周文柯的腰身。他根本不理会贴在喉咙之前的利刃,这逼得周文柯甩开握刀的手。
“文儿仨,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孙灵靠在周文柯的胸前,抽咽地呓语道。
周文柯任由孙灵‘撒娇’,他正在酝酿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其实,他不是不知道孙灵对自己的感情,可作为一枚直男,他真的无法接受这段感情,更何况他早就心有所属。不过,如果他此时拒绝,似乎又对不起孙灵一直以来的照顾,这让他相当为难。
孙灵过于兴奋,全然忘了屋外的七人。直到建华哥感觉不对,敲门询问,他才知道自己的失策,忙应声说:“哦,我在开大呢,没事。”
“帮主,你别对我这么好,我,我不会再回营地了。今天,我只是来最后看看你,没别的意思。”周文柯一脸不好意思。
一听这话,孙灵就想起珍莉,他的嫉妒不打一处来,怒火让他再次疯狂,他抱着周文柯的小脸,直接蹿起就亲吻对方,还是嘴对嘴的深吻。
周文柯不曾想过孙灵还有这一出,他完全懵掉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任由孙灵亲吻自己的双唇,双颊以及双耳。
就此,整个厕所内,仿佛就剩下他们两人,除了悄无他声外,怪诞的爱情似乎正在发芽成长。
地点:故宫营地
寿康宫内,高云声脸青鼻肿地躺在木床上,双眼却炯炯有神,他正分析着孙灵的内心想法。无可否认,孙灵这种‘萝卜加大棒’的对待下属,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让下面的人死心踏地,但不可能长久,一旦量变到质变后,反抗是必然的。
突然,门外有人低声禀报,说:“高护法,良哥来信。”
“进来!”高云声即刻回应。
来者利索地进入房间,轻靠到高云声耳边轻语道:“大哥,他说一切有他在,请您不要担心。”
当即,高云声双眼一亮,兴奋地扬起两边的嘴角,不料,肿痛阻碍了上扬的范围和角度。他觉得有必要自己独个儿高兴一下,遂挥手示意来人退下。
可是来者仍然停在原地,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信息禀报。见势,高云声看了看来人,示意对方有话快说。
来者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再次附耳低语道:“文爷联动鸿哥和王卫,打算今天内除掉孙灵,并瓦解汉口帮。”
“什么?”高云声惊得不顾伤患,腾地从床上坐起身。当他看到来者一脸真诚后,他不可置信地反问说:“你说的是真的?”
来者死命点头,并低语说:“行动已在半小时前开始了。”
高云声掀开被褥,露出半身的绷带,他一边穿面裤,一边对脸边的来者吩咐道:“把所有可以用的武器准备好,取些干粮和水,备三台车,我们现在就去找孙灵。”
“是。”来者飞奔冲出房间。高云声紧跟其后,他现在打算先去会会鸿哥,毕竟此人是忠义之辈,是否会同流合污不好说。眼下,他认为自己很必要去挑一挑刺儿,说不准对方会纠结不已,如此一来,他或有机会制止这次的内战。
这是高云声第一次如此着急,他很清楚,倘若孙灵被杀,自己在营地也待不下去,王卫一定会想方设法整死自己,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孙灵,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再者,他认为自己若救了孙灵的命,即便自己壮烈牺牲在内斗的战争中,对方说不定也会力保珍莉的人身安全。
高云声的想法很美好,只是他不知道孙灵讨厌女人这个事实,打错了如意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