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
吴月生再次背过身去,似乎并不愿意看到眼前即将要发生的这一幕。
“不”
妮妮再次厉声吼道,“你告诉我让我能死得瞑目。不然,就算是我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会天天月月年年来纠缠你们,直到把你们全部打入十八层地狱”
“老大,别听他妈的废话了让哥儿几个好好弄死这个小妮子”
侧边的黑衣人撸起袖子说,一脸的垂涎相。
妮妮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恨不得能瞬时杀死他
恶魔人渣统统都该死该死下十八层地狱都便宜了你们你们应该腰斩、凌迟、五马分尸
吴月生的肩膀动了动,冷冷道:“欧阳妮儿,你死到临头,还是如此嘴犟,可见你是多么找人讨厌难怪那个人要折磨你到死”
“那个人是谁你告诉我我只要一个答案,让我死也瞑目就好。我说话算话,只要我知道了幕后真正的凶手,我死了,绝不缠着你们,这笔账,我就找那个老贼去算”
“你的要求太多了,我无法满足你。不过我可以劝你一句,要是你还能再为人的话,千万不要如此烈性。女孩子吗,温和一点儿,可怜一点儿,男人就不会忍心下手伤害你。”吴月生笑道。
妮妮才不想听他的什么破理论,一个黑道的人,也有资格谈人生吗他们的人生罪行累累,他们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他们是最该死的一群人迟早会遭到清算的
“我只想知道答案。我是我临死前唯一的心愿。”妮妮说,“你也是道上混的人,难道就不知道盗亦有道的道理吗告诉我幕后是谁,这对于你来说,也是一种职业道德。”
“你的话太多了我只想告诉你,为了逞一时只能而得罪人,招来一世的麻烦,不值得。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学会怎么做人了动手”
吴月生挥了挥手。
几个彪形大汉再次向着妮妮扑来。
“不”
妮妮疯狂地喊道,声音凄厉得极其吓人。
大家再次被她的声音给镇住了,所有人都看着她。
“是不是海城快报的副总裴程让你抓我的”
妮妮的身体在涩涩发抖,她内心已经绝望到了极点,眼泪吧嗒吧嗒砸落在地面上。
她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吴月生的身体明显愣住了,片刻,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妮妮道:“欧阳妮儿,这下你可以瞑目了”
说完,他迈开腿朝侧边的门口走去。
黑衣人再次疯狂而动,一双双大手伸向了妮妮的身体。
“啊”
妮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用尽全力准备咬牙自尽。
“住手”
突然,一声断喝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十几个人蜂拥而进,把屋子里的人全部围了起来,就连吴月生都被人团团围住。
妮妮睁开眼睛,发现两边的人已经对垒了。
屋里再次寂静得可怕,妮妮听到自己的心在狂跳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向门口,发现那儿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他的背后透进来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片刻,门口的人迈开脚步走了进来。
是文哥吗
妮妮的心狂跳起来,从死亡边缘活过来的感觉让她瞬时又看到了希望。
一定是文哥的他说过,无论她在哪里,他都会第一时间出现,会变成超人飞到她的身边,保护她,让她不受任何伤害。
文哥
妮妮流着泪喊道。
可是,来人并没有在她的跟前停下来,而是径直走到了吴月生跟前,定定地看着吴月生。
吴月生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早已双目发直,脸色大变。
等来人走到他跟前时,他完全换了一副嘴脸,卑贱得几乎要跪到地上去,掐媚道:“钱哥,您,您怎么来了”
“老二,干这么大的活儿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儿嗯”钱哥带着大墨镜,盯着吴月生说。
“我这,这就是个小活儿本来,打算,告诉,您的,可是,您,这不是出差了吗”吴月生额头直冒汗,低着头哈着腰舔着脸说。
“嗯”
“不不不,是我错了,应该第一时间告诉钱哥。钱哥,这是最后一次,绝对没有下次,没有下次”吴月生的后背已经全湿了,脸色苍白得比死人还要瘆人。
“嗯”
钱哥再次皱着眉头,发出了一声浓重的鼻音。
吴月生早已汗如雨下。
妮妮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叫钱哥的人,这是黑道最大的头儿吗吴月生在他嘴里都只是老二
可是,钱哥为什么要来救她他又是怎么知道她被抓到这里的呢她根本就不认识他啊
这又是什么情况
文哥没来,居然来了哥钱哥
妮妮的大脑有点儿乱,刚才哭得太汹涌,满脸都是泪痕,现在早已风干。
“不不不,钱哥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我现在就把人放了,不,不做了。”吴月生再次说道。
“一句不做了就完了”钱哥竖着眉毛说。
“没,没完,我,我认错,我,我道歉,我,我自罚”吴月生只觉得下腹一阵紧急,裤管里就流出了一大滩的水。
钱哥的手机响了。
他拿过来接听,声音很是爽朗,哈哈大笑道:“哈哈,徐总,找到了,找到了,没事儿,能有什么事儿呢你放心,好,行,你来,我到门口接你”
说完,钱哥挂了电话,摘下眼镜,等着吴月生道:“老二,你太不长眼睛了,什么活儿你都敢接,什么人你都敢做,你是活腻了是吗我可告诉你,等你被扫的那天,如果你扛不住,老子灭你全家”
“别,别啊,钱哥”吴月生噗通一声跪倒在钱哥跟前,双手抓住钱哥的裤脚,苦苦哀求道,“我,我不知道啊她,她一个海城来的小记者,能,能惊动钱哥啊我,我该死”
吴月生这一跪,他那边的黑衣人各个都吓傻了,立马扑通扑通全跪下去了
而且异口同声道:“钱哥饶命求钱哥饶命”
“我不会要你们的命,你们的命不值钱。但是,有人会要你们的命你们等着吧”说完,钱哥一脚踢开了吴月生,大跨步走了出去。
走到妮妮身边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会儿,说:“给她把衣服穿上,松绑”
“是”
几个人立刻手忙脚乱地给她解开绳索,然后把衣服递给她。
妮妮刚才完全做好了一死了之的决心,没想到情势居然如此逆转,她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抱着自己的衣服时,她才感觉到有点儿冷。
刚才被巨大的恐惧笼罩着,她根本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存在,只想着死了算了,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把衣服穿上,本能地想站起来,双脚却已经不听使唤了,被捆得有点儿发麻,根本迈不开脚步。
“嗷”妮妮忍着疼痛,扶着椅子想要走出去。
两个人从边上过来扶着她。
这是刚才跟着钱哥进来的人。
妮妮感激地看了看他们。
她挪动脚步,正想往外走。
看到门外又走来几个人。
和钱哥并肩的那个,怎么那么熟悉
待他们跨步走进屋里的时候,妮妮惊呆了
徐远图
居然是徐远图
徐远图怎么和钱哥是朋友了他怎么能找到她的
妮妮的泪再次夺眶而出,所有的屈辱瞬间涌上心头,泪水瞬时模糊的眼前的视线。
徐远图看到她,几步就跨了过来,心疼地把她拥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妮妮,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妮妮早已哭得泪眼婆娑,无法抑制心里的痛楚,抱着他放声大哭。
徐远图环视了一下那一圈跪着的人,脸上的神情十分严肃,他瞪着他们,咬着牙道:“下瞎了你们的狗眼欧阳妮儿你们也敢动手,你们是活腻了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就等死吧”
“不不不求徐爷饶命饶命啊”吴月生立马磕头道,“我吴月生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徐爷,对不起欧阳妮儿小姐,对不起这都是裴程让我做的,幕后的指使是他啊我只是个行事儿的”
“都该死统统该死”
徐远图恨恨地说道。
然后他看着趴在自己怀里哭泣的妮妮,安慰道:“没事儿了,以后没事儿了。只要你没受伤就好”
妮妮哭得凄惨,双眼已经浮肿。
她突然想到文艺,抬起头恐惧地说道:“文艺不见了,我问他们,他们也不说。你赶紧去救文艺吧”
“文艺找到了,没事儿了,你放心。”徐远图安慰道。
看到妮妮被吓成这个样子,徐远图的心一阵阵的抽痛。
想她这样一个千金大小姐,出身如此显赫高贵,却被这群地皮人流氓人渣羞辱,实在是无法容忍
这些人必须得抓起来,否则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文艺在哪里”妮妮抓着徐远图的衣服问道,她的手依旧在瑟瑟发抖。
“在宾馆里。她也很担心你,来,你和她说句话。”徐远图说着就拿出手机,拨通的文艺的电话。
“徐远图,妮妮找到了吗”文艺焦急地问道。
“文艺”妮妮刚喊出声,泪水就再次汹涌而出,心酸心痛得几乎要死去。
太可怕了刚刚过去的那一幕她再也不想回首,可是却那么深刻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嫂子,你没事儿吧”文艺立马喊道。
“我,没事儿”妮妮抽泣着说。
“没事儿就好,嫂子,你可把我吓死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文艺忍不住哇的哭了起来。
徐远图摇摇头,挂了电话。
“走吧,我带你回去”徐远图拥着妮妮的肩膀。
“文舟呢快去救文舟”妮妮抓着徐远图的衣服说,神情依然是那么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