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融丰总裁办公室里,正在专心看文献的顾晓寒被他冷不丁的一句话吓了一跳。这个男人怎么好好的没头没脑就冒出这么一句话,这又是闹哪出儿呀不过,他的话也成功的让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该来的总会来。
一阵沉默。
“小小,为什么不想带我去撄”
“”
“难道你真想吃干抹净后就不管我了”
“”
顾晓寒翻翻白眼,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怎么话让他这么一说,她就好像是不负责任的负心汉似的,他倒成了那个受气哀怨的小媳妇了。
可是,真要带他回顾宅吗会不会太早了些
端木景看着女人这副神情,不用问也能猜出她在想什么。这个小没良心的,看来指着顾晓寒给他转正是有些困难了,这样的话靠人还不如靠自己偿。
于是两天后的一个下午,顾晓寒正在查病人,忽然就接到了顾妈妈的电话。
“晓寒,端木景要来家里,你知道吗”
“啊什么”顾晓寒心说,他想去顾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事她当然知道,但是也用不着这样自己就跑过去吧怎么也不和她说一声。
此时,端木景正翘着腿悠闲的坐在办公室里得意极了。小小,大爷我说了想去顾宅就要去,你不带我去,嘿嘿嘿我就自己去喽。
“今天正好我和你姥爷都在家里,这么巧他就派人送来了拜帖,吓了我一跳。晓寒,你们”
顾晓寒满头黑线,这么巧吗她可不信。
顾美姗当然知道端木景,虽然没有过什么接触,只是这样一个男人,在她们那样的社交圈子里谁能不知道更何况,她们学校的教学楼还是端木景出资建造的。简直就是钻石王老五中的:“第一次正是见咱妈和咱姥爷我总不能空手吧”
呸呸呸那是我妈我姥爷
“哦”顾晓寒长长的应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
“什么意思”端木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过转念一想立刻就明白了她为什么会摆出那副模样,他猜顾晓寒一定是觉得他会送错东西。嘿嘿嘿,别忘了他可是有锋的情报网在,怎么可能办砸这件关乎于他下半辈子幸福的大事
“没什么”顾晓寒收着笑安慰他道:“呃,我家人比较挑剔,你只是要进份心就好了。”
顾晓寒话中的意思他是听出来了,人家摆明了就是认定了你送的东西家里那两位是不会买账的。如果人家没表示出什么惊喜的话,也实属正常,你也不要太伤心自责。所以,差不多就行了。
“好。”
好什么好他,堂堂融丰景少,怎么会送错东西,开什么国际玩笑呢再说锋已经把一切都打点好了,他的办事能力景少爷还是很相信的。
另一边,沦为狗腿的苏老大,对此表示鸭梨很大。不过,对这位具有随时抽风体质的景少,他一向无可奈何。
说话间,两人已经远远的看见顾宅大门了。
“小小姐回来了”张嫂笑呵呵的打开大门,让进那辆嚣张的和它主人一样傲娇的迈巴赤赤。张伯绕到顾晓寒侧帮她打开车门,一张老脸上堆满了笑容:“小小姐,老爷和小姐都在等着了。”
此时,驾驶座的端木景也推门下了车,他朝顾晓寒走过去,自然的牵着她的手,朝张嫂和张伯点了点头。
他这模样,要是换做别人一定会认为不礼貌。可是这人就这样,见谁都是一幅冷然的样子,傲娇得不得了。可偏偏就让人气不起来,好像他本就该如此一样。要是他态度稍微温和些,恨不得都要感激涕零了。
“这位是端木景。”顾晓寒看看这个平日里见了生人总是一副冷面孔的男人,却意外的发现他像是收敛了气势,一时间倒显得有些温和。
“景少爷。”
“景少爷。”
两位赶紧朝这位尊贵的客人躬了躬身。这位首屈一指的公子,谁人不知。虽然端木景刻意收敛,但是逼人的清贵气势却是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景少爷端木景撇撇嘴,难道不是叫姑爷吗真是的不过他心里虽然不乐意,面子上还是要做足。
“两位辛苦。”
嗯今天怎么这么有礼貌顾晓寒下意识看了看身边的男人。之前她光顾着惊讶了,都没注意他竟然穿的这么正式。一身合体的阿玛尼手工炭黑色的西服,将他的身形显得更加欣长,内里是一件银灰略带光泽纹路的衬衣,抬手间两颗黑曜石袖口熠熠生辉。虽然没有刻意系上领带,但也足以看出他对此次会面的重视,整体来讲非常严谨和郑重。
顾晓寒看着他,忽然忘了下一步。两个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倒是把旁人都当成了摆设。
他呵呵低笑出声,一双如墨的眼眸里尽是宠溺:“我们不进去吗”
她低了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掌,自己的手被他稳稳的握在大手中,干燥温暖,充满力量。再抬起头时,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走吧。”
两人一进客厅,就看见了坐在次坐的顾美姗,她的手边是一本旧式的线装书籍。看起来应该是一边看书,一边在等他们。
“妈。”
妈,端木景也巴不得这样一起叫了。只是,嘿嘿嘿他还是收敛一点吧,别把未来丈母娘吓到才好。随即,稳稳的叫了一声:“伯母好。”
顾美姗点点头:“张嫂,把父亲叫下来吧。”
“是,小姐。”
很快,顾仲良就扶梯而下。
“姥爷。”听见声音,顾晓寒仰头看向楼梯,站起身。
“顾老。”端木景也一同起身致意。
“嗯。”顾仲良年余七旬,因为常年的书画浸淫,浑身上下显露着大家的风骨。他淡淡的看了一眼端木景,朝他微微点点头。
于是接下来,从进入大宅,到坐下,接过茶水,他都做的滴水不露,显示出极好的家风与修养,连原本有些不快的顾仲良与顾美姗,都开始露出欣赏的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顾晓寒自然也想家人能真正喜欢他。
而现在看来,家里的两位长辈除了对他的身份和家族背景有些顾虑之外,对他本人的印象都是极好。
“家父和家母目前都在国外,不过也叮嘱了晚辈一定要带些心意。”
端木景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手边的两个盒子放在桌上。放在顾仲良面前的是一个一尺半见方的黄花梨木的匣子:“这个是给顾老的。”
顾仲良作为当代的国手绘画大师,什么稀罕的物件没见过。所以,并没有在意。
匣子展开,里面是一方厚重端方的端砚。打开之后竟然飘散出阵阵墨香。最妙的是,在砚台一侧是层层波纹图案,期间盛开着朵朵莲花,仿佛这幽幽的墨香就是有此而出的一样。
顾晓寒虽然不懂这些,但是单单从顾仲良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就知道这方端砚必定是极品。
此时,更另顾晓寒好奇的是,究竟他会送给顾美姗什么样的礼物。要知道她的这位母亲,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动的。
“这个是送给伯母的。”
端端正正摆放在顾美姗面前的是一个两尺长的长方形匣子。
“这是”顾晓寒实在忍不住,想打开一看究竟。
随着端木景打开匣子,顾晓寒发出一声低呼,然后不可思议的瞪着身边坐的笔杆条直的男人又看了看顾美姗:“这是茶经”
“是,希望伯母能喜欢。”
顾美姗原本还想着估计是一些比较昂贵的物件。谁知竟然是她曾经搜寻了许久的唐代陆羽所著的茶经。最珍贵的是,这竟然是历经千百年的手书孤本之作,严格说应该算是件文物了呢这样一本极其珍贵的古书,立时让顾美姗动容不已。而且,这样一本世间罕有的遗世之作竟然能让端木景找到,可见他费了不少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