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落璃瞪了西夜好一会儿,确定他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这才失望地走了。
而就在她消失在两人视线的那一刻,西夜平静开口:“人往北方跑了,踪迹消失在十公里外的河边。”
“几个人”
“两个,其中一个带着重物想必就是柳小姐的遗体。”
西寒点点头,“还有”
西夜干咳一声,有些尴尬。
西寒明了,似笑非笑注视着他,半天才开口,“去找舒更。”
“多谢主子”
西夜眉开眼笑地出去了,不但能找个帮忙的,还能吃顿美味,最幸福的事了不是吗
一个人沉思时,时间仿佛过得格外快,糯糯踱着小步子凑到他面前时,西寒才惊觉,已是午时了。
“爹爹娘喊你吃饭”
西寒瞥了他一眼,“西阿泽。”
“唔”
“你在偷笑。”
糯糯眨巴眨巴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爹,“有吗没有。”
西寒挑眉,明显不信他的话。
不过一刻钟后,西寒就明白糯糯的笑是怎么回事了。
淡定地吐出口里的东西,静静看向两张同样无辜的脸。
施落璃疑惑地看他,“怎么了菜不好吃吗”
“噗”
糯糯已忍不住了,小手捂着肚子,肩膀抖啊抖啊
西寒默
“厨房还有盐吗”
施落璃:“这个我怎么会知道暗香,厨房还有盐吗”
暗香唇颤了颤,憋出个“有”。
“哦。”
西寒平静地拿起手旁的水杯,喝下一口,然后
“噗咳咳咳咳”
“哈哈哈哈”
大厅里爆发出一阵嚣张的大笑声。
暗香抖得连给糯糯喂饭的勺子都拿不住了,糯糯更是直接笑扑在施落璃怀中,至于施落璃仰天大笑中
西寒眉毛抽搐了好一会儿,才将口中那怪异的感觉压下,看了眼笑得快喘不过气的妻子和儿子,无奈了。
好一会儿,笑声渐止。
西寒叹息:“总有个理由”
施落璃皱皱鼻子,“谁让你跟西夜串通起来骗我了”
西寒苦笑,难怪走得这么干脆,原来早知道他们有心瞒她了。
“事情结束,会告诉你。”现在不行,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哼”
某人瞪他一眼,手上却将手边的清茶递了过去。
西寒接过杯子,却没有一口喝下,而是小心翼翼地尝了尝这个有点可爱的表情又惹得众人哄笑起来
西寒表情无奈至极,眸中却划过一丝宠溺。
入夜时西夜才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混混模样的年轻男子。
“主子”
“有消息了”
“有啊有啊”
舒更撸了撸下衣摆,一把塞进裤腰带里。西夜见状,不屑地瞥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
舒更完全不在意,“那两人去的是幽呤宫的方向。所以属下觉得他们八成就是幽呤宫的偷人尸体啧啧啧这事也就那群有毛病的做得出了”
“把尸体偷回来,五日。”
舒更全身僵了僵,身体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眼睛瞪得极大,“西夜你刚才听到了什么”
西夜幸灾乐祸地笑:“主子让你把尸体偷回来五日”
“嘶”
舒更倒抽一口凉气,踉跄一下,眼眶都要红了。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他本来他就是四个堂主里最惨最被人挤兑的那一个,现在还让他做这种事
哦,问他究竟是做什么的说到这个他就想抹一把辛酸泪
四个堂主里面,谈七负责一切需要武力解决的麻烦,纪语澜是个善于打交道的女人,所以她负责收集消息,星赋则负责将所有收集的消息整理、储存。至于那些隐秘的消息,就只能由他来负责了,所以
他经常被迫当梁上君子啊有没有经常要猥琐地躲在角落里偷听啊有没有可是那些就算了他都习惯了可是现在现在竟然要他去偷目标还是一具尸体
“怎么办不到”
“怎么会办得到办得到”
舒更抹了抹泪,急急忙忙地应道,开玩笑说办不到会死得很难看啊
舒更垂头丧气地走了,西夜好心情地问了句:“主子,您是担心他们拿柳小姐的尸体做花样”
“唔柳婷的生辰八字,明日我醒来时。”
西夜想一巴掌拍死自己他多什么嘴啊他跑了几日本来想今夜回去好好休息的,现在好了,又要出去一趟了
而次日西夜顶着一双黑眼圈出现在西寒房门外时,便看到西寒神清气爽、浑身上下透出两个字“满足”地走出来了。
“阴年阴月阴时。”
果然
“主子”
“嗯。”
西夜一喜,一瞬间便没了踪影睡觉去了。
“你想到什么我要知道。”
施落璃从门后走出,坚定道。
“就是你听到的。”
“哼没诚意你倒是告诉我为何让西夜去打探柳小姐的生辰八字啊还有你觉得幽呤宫的人想做什么”
“幽呤宫是个魔教。”
“嗯,我知道。所以呢”
“阴年阴月阴时尸体”
西寒只提示了这两点便不再说话。施落璃却已想到了,并且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背后一凉。
若这事真的跟他们是没有关系的,那么柳婷被杀的原因就只有她自己本身,而一个人死后又能有什么用处呢尸体,只有一具尸体了。
那个神秘的,善使毒的女子也是幽呤宫的,这就说明幽呤宫不但是个魔教,它还是个邪教
想到幽呤宫施落璃突然打了个冷颤,脸色瞬间白了她没记错的话,西寒说幽芙儿死在了他手上天她之前怎么将这么重要的消息遗漏掉了
幽芙儿是死了,可她的儿子西沣她的父亲,幽呤宫宫主,可都还在呢他们怎么可能不为她报仇
“西”
不对啊他们一家人住在外面这么久了,也没见西沣或幽呤宫的人来报仇啊这是怎么回事
“西寒你说幽芙儿已死死在你的手上”
“嗯。”
“那那他们我是说西沣,还有幽呤宫怎么不来找我们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