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噗通噗通——”开始狂跳起来。
可为什么自己会穿着他的衣服。而且。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
昨儿晚上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呢?
鸢尾重重的敲了敲自己晕晕乎乎的脑袋,可是。她居然一丝半点的都想不起来了。
断片了!!
该死的!!
居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断片!
鸢尾有些懊恼。
她掀了被子,下床,去洗手间洗漱,看着镜子中头发蓬松的自己,鸢尾愣了一下。
自己昨儿在烟雾熏天的酒吧里混了一晚上。想必也是油头垢面的吧?怎么头发这会儿看起来这么蓬松呢?
鸢尾狐疑的掳过发丝,放到鼻尖嗅了一嗅。很香。
香味有点熟悉,但不是她寝室里的那瓶洗发水的味道。
鸢尾回头看了眼搁在浴缸旁边的洗发水。她拿起来嗅了嗅,还真是这股味道,清清淡淡的,薰衣草香。
所以。她的头发也是洗过的。
可是,谁洗的?
顾谨言?!
怎么可能!!
鸢尾摇了摇头,飞快的把脑子里这个大胆的想法驱赶了去。顾谨言怎么可能会帮自己洗?先不说什么男女有别的问题,就拿那天他那么决绝的说过再也不理她的事儿。鸢尾就觉得绝对不可能会是他。
可若不是他的话,那还能有谁?
刘嫂么?可刘嫂周末不是都不在别墅吗?要周一早上才过来。
鸢尾越想脑子里越乱,可偏偏还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昨儿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当真是一丁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鸢尾在心里越发的懊恼起自己来。
这么关键的问题,她居然会想不起来!
不过,幸好这些事儿也都是跟顾谨言一起发生的,若是跟霍慎的话……
鸢尾是想都不敢想,看来这酒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洗漱完毕之后,就悄悄地摸出了房间。
鸢尾本以为这个点,那个男人应该还没起来才是,却哪知,才出门,就见顾谨言缓步从楼上走了下来,这会儿的他,还穿着一身白色的居家服,神情看起来还有些惺忪,头发蓬松凌乱,一副并没有睡好的模样,但即便是这样,却也分毫不影响他身上那股子高雅的帅气,反而还多添了几许慵懒的魅惑之气。
鸢尾把脑袋一缩,正想偷偷钻回房间里去,可这会儿,顾谨言却已经注意到了她。
他冷声下令,“出来!”
态度不算太好。
“……”鸢尾想也知道他态度不会太佳。
毕竟昨儿晚上自己吐了他一身,甚至差点儿还就吐到了他……嘴里。
幸好,还真的是差了一点点,要真是吐到了他嘴里的话,那可真就罪过了!若要真是那样的话,鸢尾觉得自己倒不如找个墙一头撞死得了!
想到昨儿晚上那些囧事,鸢尾那张俏丽的脸蛋儿不由得泛起一层红润之色来。
“出来!”顾谨言又重复了一声。
鸢尾这才把脖子探了出去,走了出来。
顾谨言这才注意到,这丫头除了自己那件衬衫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穿。
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她那双白皙笔直的长腿上,下一瞬,别开了眼去。
双眉紧紧地蹙成了一团,同鸢尾道:“在这等我!”
“……哦。”鸢尾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等他,感觉到他刚刚落在自己腿上的视线,鸢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下一秒,脸蛋儿瞬间刷得通红。
幸好,他的衬衫够长,足以给她当裙子了,可是,即使是这样,还是很丢人,很害羞的啊!毕竟里面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这种挂空挡的感觉,可真是……
顾谨言一边快步上楼,一边在心里咒骂着。
他居然忘了这丫头昨儿晚上只裹着他一件衬衫的事实。
刚刚只一眼,她那性感的模样儿就在他的脑子里成了型,再也难以挥散开去了。
那小丫头因为里面没穿衣服的缘故,她那双性感丰润的雪峰在白色衬衫下还若隐若现着,可以清楚地见到两颗圆润的小葡萄抵在衬衫上形成两个明显的小尖儿,让他想来不由紧了紧喉头。
顾谨言在心里唾骂了自己一声,强逼着自己不再去想刚刚那副禁-忌的画面,他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就像个十足的变态!
真是该死!!
顾谨言以最快的速度,从衣柜里取了一件自己的长风衣出来,下楼。
目光故意避开鸢尾,扔给她,“穿上!”
鸢尾看了一眼,是他的风衣。
没有犹豫,把风衣裹上了。
他的风衣本来就很长,再往她单薄的小身躯上一罩,直接就到了脚踝处,倒是把她性感的小身板遮得严严实实了。
顾谨言这才敢直视她。
他懒漫的倚在楼梯的扶手上,剑眉蹙着,目光锐利的盯着她看着,“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鸢尾其实心里是有些忌惮他的,可一想到他那日对自己的那副态度,她心里就觉委屈很甚,态度自然也就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的衣服呢?”她问。
“太臭,扔了!”顾谨言眼皮都不抬一下。
“扔了?”鸢尾皱了皱眉,“那我今儿穿什么?这里已经没我的衣服了。”
“你以为不扔就能穿?”
“……”这话,鸢尾还真是无力反驳。
想到自己昨儿晚上吐了自己满身都是,还真如他说的那样,就算不扔,她今儿也没得穿了。
“那我昨儿晚上洗澡了?”鸢尾问顾谨言。
“……”顾谨言顿了一顿,半晌,“呃,应该吧,你自己不知道吗?”
“你给我洗的?”鸢尾又问他。
顾谨言竟有些不好意思直视鸢尾那双询问的水眸,他咳嗽一声,“刘嫂!是刘嫂洗的。”
“刘嫂?”鸢尾眨了眨眼睛,轻敛了秀眉,提醒他,“刘嫂周末不是都回家住吗?要今儿早上才过来。”
“……呃。”顾谨言顿时有种被人戳穿了的窘迫感,“那可能是你自己洗的,自己断片儿了呗!”
是么?她自己洗的?鸢尾当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可其实,她更希望是自己洗的,要不然,那副醉鬼的样子,还让他帮自己洗澡……
光想想,鸢尾都觉得特别特别,特别不好意思!!
可另一方面,她居然又期待着,希望昨儿晚上自己那个澡,是他帮自己洗的。
她还真是个难懂的矛盾体。
“霍慎呢?”鸢尾又问。
“谁?”顾谨言眉心一跳。
明知她在问谁,却还假装不知。
鸢尾见他脸色不佳,稍顿了一顿,才道:“跟我一起的那个男孩子。”
“你男朋友?”顾谨言冷眼睐着她。
“……不知道算不算。”
应该不算吧?毕竟后来自己也已经跟他把话说白了,顶多也就算认识,有个一天的交情吧!
顾谨言显然非常不满意鸢尾的答案,拧了拧剑眉,严肃的语气训斥她道:“什么叫不知道算不算?一个女孩子,对这种事情能够这么随便?再说,你现在是高三,首要任务不是谈恋爱,是学习!”
这话,鸢尾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立马跟他分手!”顾谨言下了死命令。
“你不是不管我的死活了吗?!”鸢尾冷着脸回他。
顾谨言沉步往厅里走,“别以为我想管你这点破事,若实在不想我管,就别在我眼前晃荡!喝酒?飙车?”
顾谨言回瞪一眼门口的鸢尾,“谁给你的这个胆儿?!”
鸢尾自觉这件事情,她做得有些过分了,但也实在是因为心情太不顺的缘故。
可她心情不顺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被人那样狠狠地的拒绝,没几个人心里不受挫的吧?受了挫,伤了心,当然就想着用酒精麻痹一下自我了。
可即便这样,鸢尾还是觉得自己有些事儿做得有些过了。
她小手抠了抠门沿,低声跟他道:“昨儿晚上的事情……对不起了。”
顾谨言倒是意外,这丫头居然还知道跟自己道声歉,他长腿交叠,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双眸微敛,“你对不起的人,是你爸妈!昨儿晚上你若真出了什么事,你打算怎么跟他们交代?”
鸢尾双手背在身后,靠墙而站,“……我说的是昨儿晚上……强吻你的事情。”
“……”顾谨言拧了拧眉心,“我忘了。”
“……哦。”顾谨言的回答,多少让鸢尾有些失落。
可她并不知道,昨儿晚上,强吻的人,确实是她,可最后,情难自禁的那个人,却是他顾谨言。
“我上学怎么办?难道就穿这样去?”鸢尾双手撑开,问他。
“先在家里给我待着!”
顾谨言看了看时间,这会儿才不过七点不到的时间,离商场开门还早着呢!
“那我上课怎么办呀?”
“你觉得呢?”顾谨言一脸不悦的反问她,“是谁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的?明知道自己今天早上要上课,还把自己喝得伶仃大醉。秦鸢尾,我可真是小看了你!”
又来了!
鸢尾发现他还真是喜欢训人!
“那你能不能帮我跟班主任请个假啊?”鸢尾这会儿有求于他,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