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植物合成空间 第29章 查病
作者:阳溪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顾七七没逛多久就回去了,一整天的好心情都被徐氏给糟蹋了,有徐氏在的地方,处处不得安生,本来周大嫂打算给她买个像样点的玉镯子玩玩儿,可是徐氏在一起摇旗呐喊显摆自己的东西多好多好,周大嫂顿时没了兴致,扯着嗓子骂了徐氏一通,就牵着顾七七溜了。

  路上。

  周大嫂:“妞儿,你会不会怪嫂子没能买那个镯子啊。”

  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事呢,顾七七:“哪有的事儿,那徐氏太过惹人厌弃,我看着都烦,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嫂子你能不能别把徐氏的事说给任何人听,就算是周叔叔也不成。”顾七七想了很多,爹在人前划不开脸面,绿帽子戴了许多年自己还一概不知,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是这事,她必须尽早告诉他,祖屋没了,事情早晚败露,到那时爹去逼问徐氏,还不如由她告知为好。

  周大嫂明白她的担忧,越来越觉得妞儿不仅人白净许多,连带着性子也好了,考虑问题不比往常,自然而然答应下来。

  下午两三点回到家,周大嫂提着买来的年货藏起来,她倒是不怕周弈,妞儿,大康三个小孩偷吃,主要还是防着自己那口子。

  撞上徐氏令她们心情都不好,可年货照样得买,顾七七点了下,还不少。除了在杂货铺买的,还有些鸡鸭鱼肉,糖果之类的。

  周德是做种子生意的,大过年自然没人要货,所以提早关了门,呆在家中悠闲自在,尤其是闲得无聊时,鼻子最灵,翻箱倒柜的还真把一瓶年代久远的酒给寻了出来。

  等到晚上周大嫂外出归来,看着那老头子醉的不省人事,怀里抱着酒瓶抵死不放。

  她脸上颜色极为丰富,如彩灯变化。

  这可是封存了二十年的佳酿啊,orz。

  之后的动静有点子大,顾七七在自己房里只愿房子别塌。

  晚饭的时候,王大柱照旧没赶回来吃。周大嫂浑身上下气场十足,为着那二十年的佳酿耿耿于怀,周德嚼着白饭都觉心慌慌。

  一场饭吃得除了当事人以外,以大康为首的其他人都很自在。

  周德实在憋不住了,搁下碗筷:“好了好了,不就一瓶酒嘛,到时候再买不就行了!”

  “二十年的。”周大嫂眼皮半合,忽悠悠地飘出一句话。

  “……”周德像死了机似的一动不动。

  周大嫂:“怎么,买不到了?”

  周德无言以对:“老婆子,你天天逛市场,有没有二十年份的酒比我都清楚,何苦为难我呢。”

  “那你偷吃?”

  “……”周德突然觉得自己不该说话的,“老,老婆,我,我错错了。”

  顾七七差点喷饭,偷瞄了眼周弈,人家还视若无睹地吃着饭。

  难道这事发生频率很高?

  “错哪了?”

  “不不该偷吃。”

  “知道错就好,罚你洗碗一年,你有异议?”

  “没没没有。”

  周大嫂刚好吃完,面无表情地举起来,周德乖乖地拿着去厨房洗了。

  顾七七:“…………………”

  她该说什么?

  晚饭过后,大康还在屋内写着什么,顾七七好奇凑过去,却被他用手挡住。

  她逼问:“最近你有点古怪,说,都在写什么?”

  大康低低的笑了,从衣兜里拿出一叠用纸包好的东西,对她说:“来,打开看看。”

  她疑惑地皱起眉头,将信将疑地把它打开,这一看着实喜到她了,露出一排门牙:“一,二,三……居然有十块钱!你哪来的啊你!”

  “在华西村的时候,二壮在城里读书,我就托他来回帮我问问有谁需要写信寄回家,城里有很多短工不识字,电话机买不起,只有寄送信件表达他们的思念。”

  顾七七懂了,笑道:“也就是说你帮他们写信,抽取一部分钱?”她想了想觉得不对,“那你怎么知道这些人要写什么,你平时不都呆在家里吗?”

  大康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二壮念书也懂几个字,就替寄件人把要说的话写下来,可二壮文章写得不好,不能体现寄件人对家人的思念,所以由我来加工,写好的信在二壮下次上课的时候给人家送去。不过,那时候由二壮主导,他也辛苦些,赚得钱我只抽取三成,其余的都给二壮了。”

  顾七七:“那些能赚几个钱,这里可有整整十块啊。”

  “我们不是搬到周叔叔来了么?”他笑得如沐春风:“写信赚钱不过近几个月的时间,搬来这儿的时候就没办法让二壮做中间人,但周弈可以,且他方便,加之临近年末,那些外地来的短工又不能回家过年,来往的信件就多。搬来这儿一天写的信件是往常的三倍,路途又不需要像二壮那样来回折腾,所以赚的钱我自然要抽取七成。”

  “这样来回下来,以钱换信,当然积少成多。”大康说着,忍不住想起周弈,一开始自己让他帮这个忙的时候,特意嘱咐不能告知他人,周弈义不容辞答应了,但他因家底丰裕不需要那三成钱,可大康不怎么觉得,该得的自然要得,所以还是把钱塞给了他。

  顾七七听着,免不了佩服他智商,这种坐在家里就能赚钱的法子,就他能想到,难怪这几日周弈手里总攥着一叠白纸,来来回回地往返。

  怪不得大康近几日睡得都挺早,原来是累了。

  “这样不停的写,你身子吃得消么?”

  大康:“放心,以前多半是被我那二娘气得,现在好多了。”

  “气?我没见你气啊。”

  大康很不情愿地撇过头,小声说:“心里郁结,郁火难消。”

  “……………………………”

  好吧,她懂了,这是打破了门牙往肚里咽的典型,不知道用面部肌肉表达内心喜怒哀乐啊!

  咦,他居然还会笑?

  在顾七七高兴自己这个名义上的老公不只是病秧子之时,大康忽然拿走了她手心里的钱,说:“这回你不能说我没钱送你新年礼了。”

  “你要拿这钱给我买礼物?”顾七七暗戳戳又觉得他长大后一准败家,他爹在外东奔西跑的,为家里攒钱,还被徐氏扣了绿帽子,他却拿钱给她买礼物!

  嗯…………不得不说,是挺高兴的。but!这不是重点!

  “我不要什么礼物,你把钱捐给咱爹的好!”她叉着腰,义愤填膺。

  他眨了两下眼:“……捐?”

  顾七七意识到说漏嘴了,立马改口:“不是,是给,真是的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耳朵还不灵光。”

  他:“…………”

  “不行,我说过要给你买,就得买,此次你非要不可。”

  我去,这什么情况?她不要,还硬塞?!

  “我说大康,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替你亲爹想想了,你说他那么辛苦不是,怎么的也得把钱交给他,为咱家做贡献,让你亲爹少点累,再或者——”

  大康插嘴:“能让你高兴,也是一种贡献。”

  我擦!这娃怎么如此不开窍!

  “你怎么会知道我一定会高兴呢?为什么不给你亲爹呢?指不定给了我就高兴了。”

  他思索了十秒钟,最后说:“不,我准备的这份礼你一定会高兴。”

  这货是小孩子吗?!

  ……好吧,过了年14岁,确实是。

  but!

  高不高兴好像是她的事儿吧!

  顾七七辩驳无力:“好好好,钱是你赚的,你想怎么花都行,但是,高不高兴是我的权利!”她双目瞪大,牢牢盯着他,仿佛在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不交出你的十块!”

  大康笑了笑:“妞儿的眼睛越来越大了,水润晶莹,甚好。”

  顾七七:“…………………………”

  肾好你妹啊!

  一破小孩的身子肾不好,特么是用在哪儿了!!

  她跟他有代沟,她跟他有代沟,她跟他有代沟!!!!三岁一代沟,她算算…………马达,好多好多代沟○| ̄|_

  大康:“你扶着墙干什么?”

  嘴角含着血:“我有内伤。”

  “有病得治,要不要来点我喝的药?”

  “噗——”

  血崩已死,有事烧纸。

  ——

  财产纠纷案到此结束,依顾七七的想法来算,接下来应该是“媳妇改嫁拐骗房产”的民事案件。

  大概晚上九点,王大柱才下工回家,面带喜色,想是今儿又赚了些钱,夜晚天黑路滑,每次走得都很慢,生怕摔出喝毛病来。

  可是最近小腿总是隐隐作痛,上工的时候强撑着才把活儿干下来,如今记起又开始痛了。

  辛苦到家,推开门又见妞儿坐在地上,这回神情很是严肃,一副“小大人”的架势,他忍俊不禁:“怎么了这是,表情这么可怕。”说着坐下来松了高帮鞋子。

  “爹,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您千万沉住气。”

  顾七七眼见着他脱鞋的手停滞的一下,只听他苦笑着说:“原来……连你也知道了,呵,还以为可以再瞒一些日子,大家开开心心过个年多好。”

  她怔了怔。

  “爹……你……”

  “呵,本来爹不打算做工啊……”他继续解开鞋带,“只是去洪盛那儿略坐坐的时候,刚巧碰到了徐氏和穿得像某家老爷的老头子,妞儿,你知道吗,那人的年纪都赶得上村长了!”

  “徐氏不要脸地居然跟他在一起!”王大柱狠狠咬紧牙关,面部胀红:“要不是洪盛拦着我,当时我真想冲上去当街打死那臭婆娘!”

  “那爹,她没见着您?”小心翼翼地问。

  “没,洪盛怕我忍不住情绪,没让我跟她接触,她在店里吃完面就走了。难道你要说的不是这个事?”

  “没没没有!是这个事是这个事…………爹,你不伤心?”

  “伤心有什么用,哎,就当我瞎了眼,像洪盛说的,咱们这个样子根本没理由让人家还老婆…………认命吧……”王大柱颓然,把鞋子放好,拖着沉重的身体往自己屋中去,小腿处还隐隐作痛。

  他走路的姿势映进顾七七眼里,下意识喊出声:“爹,你的脚?”

  王大柱:“没事,一点点痛而已,过几天就没事了。”

  顾七七蹙着眉,心下觉得不好,虽然人到晚年病痛在所难免,可是……

  “爹,你先坐下再说,我帮你看看腿。”

  王大柱半信半疑地坐下,“你又不会医,坐下有什么用。”

  顾七七只当没听见他说的,卷起裤脚,露出那半截小腿,上头条条青筋暴起,像深林之中大树树根蜿蜒起伏,盘根错节。

  她立马卷起另一管裤腿,检查,没有像右腿一样的情况,且右腿只是小腿内部一小块有明显暴起的青筋。

  “爹,你最近是不是有小腿酸麻和胀痛的感觉?”

  王大柱一愣,还真有。

  “嗯,有是有一点。”

  “爹,这是静脉曲张,是长期小腿受压迫所致,你很可能是因为过劳才使得有青筋暴起,以后不可做累重或维持一个姿势不变的活儿。”顾七七满脸凝重。

  王大柱根本听不懂她说的,所以不甚在意:“哎呀,不过是有点酸痛而已,没什么大事,要是照你这么说,爹连地都不能下了。”

  “本来就不可以下了!”顾七七忽然暴起,大声呵斥,把对面屋的周弈一家子和大康都给吓醒了,纷纷起床,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爹,你知不知道,筋脉曲张可大可小,你这是早期,只有右腿内侧一小部分青筋暴出,左腿则没有,如果再干那些常年以来不变的累重活,这腿就废了!”

  王大柱听此一说,顿时心脏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