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来,日上枝头。
宫弥少年睡得一枕头口水,晚上又从床上滚到地毯上,幸亏当初央求老头子给他房间铺几层厚厚毛毯,真是舒服。
"宫弥,起床,起床!"
门外仨少年声音抑扬顿挫,竟然还伴着合音,有节奏,不显慌乱。
少年听的烦躁,无奈睡虫被惊扰,再闭眼容易,入睡太难。
洗刷完毕,下楼吃早餐的时候,看到一处神奇景色。
三个少年和宫爷爷说话,大多是说宫弥小时候和在学校干得那些光荣事迹,笑得前仰后合。
"前桌回答玩问题,霸王一拉拴在人家凳子上的绳儿,那孩子摔的那叫一个惨绝人寰,不忍直视。"
言仍一想起当时的情景依旧笑得风生水起,大家多是在陪他笑。
"怎的,说老子坏话说的这么溜,小心少爷我灭了你丫。"
少年一脸慵懒模样,头发微微蓬松,打着哈欠,幽怨的很。
"少爷,求饶过。"梓染双手合十,替言仍求情。
宫弥一声冷哼,半唇勾笑,邪魅的很。
"回答个脑筋急转弯,对了就放过言仍这厮。只能言仍回答。"少年依靠在沙发上,及其舒适的姿势将长腿搭在沙发沿儿上。
"接招。说吧,霸王。"言仍不屑,睥睨少年。
"有两个兔子去海边游泳,突然涨潮,被卷入水中。其中一直被淹死的灰兔子叫小灰,那没有被淹死的白兔子叫什么。"
抛过问题,等言仍思考。
梓染心中暗暗一笑,正想悄悄提示,忽然间触碰到了李硕那无辜纯净的眼睛。
甚是刺人,怎的不是同一轨道上的人竟然搭乘上同一列车,不得不说,人生真无语。
言仍少年这厮自小到大都是粗糙长大,没有什么精致的地方,曾经一度补武侠片儿,对什么猜谜语追韩剧很是不屑。
所以眼下,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还是做最后挣扎来拼命挽回最后尊严。
"叫小白。你当我傻啊霸王。"
言仍少年呲一口白牙,准备宫弥说错误的时候随时咬他一口。
听罢言仍这少便不动脑筋单纯回答,宫弥少年不屑撇撇嘴。
"你是不是傻。没死的那个当然叫救命啊。"宫弥少年鼻音极重。
其他几人一头黑线,这都是什么跟什么,硬生生有种冷笑话的感觉。
"美人儿,把饭吃了。"
李硕从厨房端来给宫弥热好的饭,一脸单纯可爱。
这个瞬间宫老显然是抓到了,带着一脸不悦,低头继续看报纸,任由孩子们胡闹腾。
不过这下心收不住,烦乱的很。
少年鄙夷瞄几眼抓头狂躁的言仍,修长白皙手中接过饭菜饕餮而食。
不消片刻,碗筷一扔。
"走,少爷我昨天说请李硕这孩子逛超市。明天那啥,不是去农村艰苦奋斗么,怎么得自己备好干粮。不过你们两个跟这去得话自己出钱。"少年大眼睛狡黠一眨。
梓染无奈一笑。
一群孩子打打闹闹去超市,一路上四个貌美孩子勾肩搭背一致步伐。
"霸王,我要吃大白兔奶糖,鸡腿面包,西瓜泡泡糖,小野草。"言仍少年搂着宫弥得肩膀,毛茸茸小脑袋在少年肩胛骨上,蹭来蹭去。
痒的很,也烦人得很。
"滚开,老子没钱。"少年的鬼舞神步练得出神入化。
言仍少年的裤子上一道大脚印,立马眼圈发红。
"梓染,你丫不管管霸王天天踹我。"
梓染无奈摊手,言外之意,别看我管不了宫弥那丫。
只得自认倒霉。
少年走到货架旁,看到一个东西会心一笑。
快步走到言仍面前,难得好脾气得趴在他耳边,轻声呓语。
"言仍啊,你最好给少爷消停点。你要是听话的话,等明天去农村我指定给你带个火辣的女人让你爽一下。少爷我够意思吧。"
宫弥少年一脸狡黠拍拍言仍胸膛。
卷发言仍低眉垂目,两颊绯红,不可抑制。
"说话算话,咱拉钩。"伸出小拇指。
少年不屑一顾看递过来的小拇指,随即自己小拇指勾上。就算谈妥。
后来玻璃心的言仍在农村地里帮农民伯伯拉粪,累的七死八活,熏的三顿饭吃不下两顿的时候,找到宫弥让他兑现承诺。
宫弥少年立马二话不说,麻利儿从黑色登山包里掏出一瓶老干妈。
"你大爷,这就是你说的火辣女人。"言仍当时怒吼,眸红泣血。
"你吃两勺看看火辣不火辣,少爷我没骗你吧。"
少年桀骜,一脸恶作剧得逞样儿。
当然这是后话。
眼前面临的主要问题是结账。
周天儿放假大多学生和上班族比较多,自然每个收银台面前都排起长长队伍。
宫弥在言仍后边排队,梓染在另外一个队伍里。自然李硕不用辛苦排队,宫弥早说过要请他客的。
排队不过两分钟,后边挤过一个粗糙大胖子,直接插队在言仍前面。
言仍少年的小爆脾气不能忍了,跟谁俩呢,插谁队呢
"喂,那位叔叔,怎么插队呢?"
语气不屑,厌烦到底。
前面这胖子也不恼,看言仍俊俏模样,咧嘴一笑。
"简单的很,首先你在前面找个位置,然后努力挤过去就行了。"
胖子说的煞有介事。
言仍直想蹦高骂娘我,再转念一想,咱们可是小红花少年,祖国的小狗尾巴草,怎的能随便没有素质骂人呢。额~,还是霸王来骂好了。
求助般的眼神看宫弥少年。
少年一脸不屑,伸出两根手指头,把言仍往一边戳。
"喂,那位老爷爷您是瞎啊还是智障啊,或者是出门咬狗忘治疗了。急着回家吃热屎,没看见后边有人还往前边插。"
少年一脸不屑,大眼睛翻的欢快。
梓染放弃他那边排队,正巧李硕听到美人儿骂人赶紧过来。
那胖子一看自己再牛也掰不过四个少年的大腿,只得作罢,悻悻回到队尾。
"言仍,你这孩子真是没用,没有少爷我你可怎么活呀。"少年一阵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梓染李硕看到之后狂晕。
出乎预料的是,这次言仍没有和少年斗嘴,而是认真点了下头。不置可否,习惯依赖。
结账后,除了宫弥少年插着口袋一副逍遥自在的模样,其他几个人手里提着沉死人不偿命的东西,实在走不动。
"梓染,快让你爹派人来接我们,不行了,走不动了。"
言仍嘴里唠叨着,一屁股坐在中心广场的台阶上,大有打死都不会起的架势。
李硕少年也是累的苟延残喘,听到言仍的话不由得响起什么。
"不用啊,咱们直接让超市的车送咱们回去吧。"李硕笑得像个孩子,细碎的刘海尾稍泛出淡淡的光泽。
"什么?"梓染皱眉,向来听不懂这少年说的话,实在是不好懂,存在隔阂。
"我突然想起这个大楼好像是我家开的。"李硕有些羞赧,低眉垂目搓搓手。
言仍目瞪口呆看着平日安静过分的孩子,只知道他是个富二代,具体爹是干什么的,着实不太清楚。这回看看十几层的购物商场,简直太让人炫目。
李硕少年仿佛做错事儿般,偷瞥宫弥少年一眼,随即不好意思笑笑。
"哎呀,少爷我甚是乏累,赶快找车别废话了。"
宫弥少年无奈看看呆若木鸡的李硕,不知怎的,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可爱。
摇摇头,有可能只错觉,怎的一个大男人会可爱呢。应该是健美好看一点才叫男人。
如领圣旨,李硕连忙熟练怜惜商场主管人员,说明来意。
看那主管冲李硕这小屁孩鞠躬的时候,是真意识到这李硕家会是有多富有。肯定这么大型的超市商场,李硕爸肯定不是投资建造一个。
真是人比人气死个人,梓染一想到同是两个白皙貌美的男子,差在哪儿,好像哪个都不差,也好像差着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