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上班,远远看到鸢城电业局二十一层的办公大楼,刘海洋心中有种自豪的感觉,他就在那幢大楼上班。.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电业局坊间俗称电老虎,这可是个吃香的单位,福利待遇都不错。
高中毕业以后,通过爸爸一个表叔的二大爷的关系,他幸运的进入电业局工作,这让全家都非常高兴,刘海洋也暗自庆幸。
否则,他将和大多数高考落榜的同学一样进入工厂,在嘈杂脏乱的车间里从事着白黑颠倒的三班倒的工作
就像他的铁哥们徐虎一样,每日里穿着肮脏的工作服,脸上布满油污
正因为这样,他非常珍惜这份工作,后来,准确的说,是在一九九八年他又从这儿考入了华中电力学院。
照例是第一个来到办公室,钥匙串里竟然找到了那把熟悉的黄铜钥匙,打扫卫生,整理桌子,同事们来的时候,刘海洋已经把卫生整理好了。
曲姐,黄姨,还有胖胖的办公室主任李咏,再次见到这几个熟悉的同事,刘海洋竟然有种想哭的感慨。
前世,去华电之前,他们对自己都非常照顾,今生再次相逢,那种亲切无以言表
亲热的打过招呼,照例寒暄了几句,各人开始忙自己的工作。
临近中午,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正是铁哥们徐虎,“海洋,晚上干什么顺河街上刚开了一家馕坑烧烤,你请我去尝尝吧。
“不去了,昨天喝了酒到现在还难受呢,要不晚上你去我家玩吧。”
“去你家拉倒把,昨晚我把你送回去,你妈看我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现在想想还觉得脊梁发凉,”电话那头的徐虎心有余悸的说道。
原来昨晚是和这个家伙喝的酒,想到身高近一米九,强壮的像个狗熊一样的徐虎,在自己妈妈凌厉的眼神下,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样子,刘海洋笑了,我说谁能把我灌趴下了,也就是这个家伙。.136zw.>最新最快更新
“那行,不过早说好了啊,晚上只撸串不喝酒。”
虽说昨晚刚刚和徐虎喝过酒,但那毕竟是前生,今世还没见过这个家伙呢,刘海洋考虑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徐虎是刘海洋的铁哥们,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在一个班里,还是他田径队的队友
不同的是徐虎的专项是铁饼,铅球,刘海洋的专项是短跑。上学的时候,每次运动会他们班里的总分总是第一名,就是因为他们两个。
还有一点不同的是,刘海洋从小跟着鸢城有名的八极拳传人徐云龙练武,练就了一身正宗的八极拳架,徐虎打野架很少吃亏,但是对上刘海洋就歇菜。
不过徐虎接近一米九的的个子,身大力不亏,加上打起架来不要命的性格,为他赢得了“徐疯子”的绰号。
两个人一起打架无数,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在鸢城的圈子里赫赫有名。
徐虎有句名言,“欺负我行,谁要敢欺负刘海洋我就和他拼命。”
本来,徐虎已经通过了省体院的自主招生,不料,高考前的最后一次训练,他的半月板纵行断裂,无奈,高中毕业后只能招工进入晨钟机械厂当了一名锅炉工。
路过一家新开业的彩票站,刘海洋进去买了一注,前世刘海洋是忠实的彩迷,每期都买,虽然从没中过大奖,仍然为自己以实际行动支持国家福利事业自我感动
当然,更多的是企盼幸运女神的眷顾,万一中个一等奖呢
今天,是重生的第一天,他觉得有必要买一注彩票留作纪念,他用自己重生的时间下了一注,1995年8月13日,没有95这个数字,他改成了19,09,05,08,13,09,08,最后面的两组数字,用了他和江雪的生日。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看到这组怪异的数字,彩票店老板明确的告诉刘海洋重号太多,中奖的概率极小,让他换一组号码。
哈,要说中奖,刘海洋的脑海里清晰的记着几个此后百万以上大奖的号码。
做为一个忠实的彩民,那些号码仿佛有魔力一般,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里,只不过今天,目的不在于此,记忆中,好像这期的奖金也不是很高。
哥们这次还真不是冲着大奖去的,这是一种意义,纪念我的重生,思念我的江雪,这不是你们这种凡人能够理解的。
这次,只是为了纪念,与中奖无关,这张彩票将会永远珍藏。
但是,刘海洋想起来了,一九九五年的十二月,一注大奖震惊了鸢城,三百万
记得太清楚了,刻骨铭心。
因为,那注大奖与他擦肩而过,只不过是相差几个数字。
以至于随后几年刘海洋一直在懊恼,假如当时多买几张,也不会有以后的窘迫
这次它是我的。
只不过是要等到十二月份,今天,只不过是对重生的纪念。
看到了刘海洋的坚持,彩票店老板迟疑的给他打出了彩票。
顺河街是鸢城著名的夜市一条街,白天是风景优美的沿河公路,下午五点开始便摆起数十家羊肉串和家常炒菜摊子,煎炒烹炸食客如织。
鸢城还是全国有名的串都,男女老少对撸串有着特殊的喜好,有关部门做过统计,每夜鸢城消耗的羊肉高达十七八吨,这还不包括黑心商人使用的死狗烂猫加工成的肉串。
每天晚上,在饭店喝的半醉的,歌厅里玩的太累的,夜班下班还不想回家睡的,都喜欢三五成群来到这儿撸点串整点啤酒。
直至后半夜方才哩溜歪斜的各自回家,只留下满地的垃圾,泔水,呕吐物和随地乱撒的尿渍。
拿着彩票来到徐虎说的那家名叫“上一当馕坑烧烤”的烧烤摊,远远的看到徐虎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狗熊一样强壮的体格在烟雾缭绕的夜市中格外扎眼。
这家伙已经甩开腮帮子津津有味的吃上了,桌子上堆着小山一样的肉串,旁边赫然放着一罐三十斤的扎啤桶。
“要喝你喝啊,反正我是不喝,昨晚的酒到现在还难受呢。”宿醉未醒的刘海洋现在是闻酒就醉,见酒反胃,急忙表白。
“无酒不欢,两个大老爷们干吃什么劲,透几杯就好了,”徐虎嘿嘿一笑,不由分说给他到了一大杯扎啤,雪白的泡沫顺着杯壁下流了。
看到刘海洋手中的彩票,他一把抢了过去,看完号码后撇了撇嘴,“怪不得你老不中奖,这种号码拉倒吧。”
刘海洋不以为然,心中暗笑,懂啥啊,鸿鹄安知燕雀之志
肉串散发的辣椒和孜然的香味,吸引了他的注意,抓起两串几口吃下,连连称赞,“香,嫩,不错。”
“那是,不看谁选的地方,今晚放开吃,还有腰子,羊球和板筋没上来呢,反正不是我花钱,来,走一个。”
刘海洋无语,对这种损友他无可奈何,不喝酒的决心和宿醉的难受忘到了姥姥家,赌气地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边喝边聊,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徐虎指着刘海洋的白衬衣说道:
“甩了吧,最看不惯你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改天我去你们单位,把你在社会上的英雄事迹宣传一下,看你还怎么做两面派。”
刘海洋环视了一眼四周,没有熟人,夜色中,大部分的食客都光着膀子,裸露着或肥胖或精瘦的身体,于是也脱掉衬衣,露出了一身精壮的肌肉,慢悠悠的说道:
“这份工作来的不容易,该注意的时候还得注意,要不哪有钱经常请你喝酒吃饭”
把肉串和扎啤全部消灭,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两个人沿着顺河街往家走,夜市的喧嚣已经远远甩到身后,静谧的顺河街还原了宁静。
路上少有行人,偶尔一对恋人从白浪河边的树林里钻出来,惹得徐虎直勾勾的看着人家,引来一阵斥责和白眼。
“虎子,王芳和你还有联系吗”
王芳是徐虎高中的恋人,高中那会儿,王芳对徐虎崇拜的不行不行的,每次运动会,追着徐虎送水送毛巾的那个娇小美丽的姑娘就是王芳。
刘海洋的记忆中,自从王芳考上了南方的一所大学,徐虎落榜以后,王芳坚决的和徐虎断了关系。
“艹,她上大一那年还偶尔来封信,大二以后,我给她写信也不回了,放假我去她家找她,也是避而不见,人家现在是大学生,咱是工厂的工人,哎,高攀不上了”
徐虎叹了口气,钻到路边的树丛中放水。
证实了自己的记忆,刘海洋也是暗自神伤,身份确实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前世,自己和江雪提出分手,也是因为身份的变化,不忍心拖累江雪
可是,分手真的好难,按照时间推断,江雪现在应该上高二,真想去看看江雪现在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