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村,因在碣石山下而得名。
村庄不大,有三四百口人,马振山的家就在这儿。
马振山叫来了他的本家堂兄马振海,也是山下村的支部书记,陪着刘峰吆五喝六的吃了起来。
席间谈论的还是刘海洋的农业生态观光园的项目,发的牢骚也是碣石山的免费划拨,土地的转让价格偏低,山下村的民众没有得到实际利益等等。
“振海哥,守着刘书记我说句不该说的,这个生态园占得是咱村的土地,按理说来咱村投资是件好事,可这种农业项目能给咱村带来什么好处
地价那么低,老百姓能分几个钱要是建工厂,咱村的人还能去打工挣钱,农业项目能用几个人哎,反正我是想不开。”
拉仇恨啊,这小子成功的激起了刘峰的怒火,又开始挑动马振海,强龙不压地头蛇,假如马振海能出面,事情就好办多了。
马振海酒杯一墩,眼睛一瞪,就发起了牢骚:
“刘书记,这可不行,占我们村良田,就得给相应赔偿,否则,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我把话撂这儿,不多拿点钱,我就不让他动工。”
刘峰啃着一个鸡爪子没有搭腔,嘴里说着:
“嗯,这鸡确实够笨的,至少得五年以上,不错。”
他的心里却在想,让群众闹闹也不错,群众闹起来,最后还得我出面收拾,那个时候乡里的干部群众就知道,独山乡还是我说了算。
马振海见刘峰没有制止自己,心里就有数了,马振山这个搅屎棍子更是兴奋,哈哈,不费吹灰之力,老子搅得你们不得安宁。.136zw.>最新最快更新
正在这时,刘峰的电话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区委书记马有才的电话,急忙冲着二人摆摆手,恭恭敬敬的接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马有才冲着话筒问道:“刘峰,你现在在哪儿”
“马书记您好,我正在山下村督促提留,领导找我啥事”
马有才丝毫不给他留情面,“检查工作你骗鬼啊,你马上给我赶到慕雪楼。”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酒宴开始,矛头马上就对准了易忠飞,没办法,谁让他的级别高呢
易忠飞欣然应战,“马书记,喝酒不要紧,但我有个条件,第一个和我喝酒的我们平端,第二个要补上一个酒,第三个补两个,然后再平喝依次类推,否则,我一杯不喝。”
马有才的车轮战术失败,毫不为杵,官场上的人谁不能喝点只要你应战,就有办法把你灌趴下。
耿佃材听了可就心里打鼓了,今天晚上的级别就属他低,他算了一下,到他敬酒的时候,需要喝六杯才能和易忠飞喝酒,这还不算区里的这些领导也要一一敬酒。
六大杯白酒啊,算起来可的一斤多了,今晚闹不好就得挺在这儿了。
唉,豁上了,都说基层干部不喝酒,提拔希望都没有。
今晚机会难得,醉亦何妨,只是希望自己酒后不要失态。.136zw.>最新最快更新
他已经打定注意,敬完易忠飞酒,就趴到边上的沙发上,谁叫也不起来,我醉了你没办法吧,只要不失态就行。
哼,你要是说我怂,你连续喝六杯白酒试试。
酒场如战场,在马有才的发动下,洪沟区的众人向易忠飞发动了进攻。
易忠飞坦然自若,前面几杯稍微困难点,后面就轻松了,任谁连续喝上三五杯白酒,酒量再大,估计也不好受。
刘海洋倒是没加入到进攻易忠飞的队伍中,他盯上了区长唐振东,感谢的话不断,感谢的酒不停。
何恒权说他立场不坚定,他就嘿嘿笑着解释,要感谢区委区政府对他项目的支持。
反正就是缠着唐振东不放,偶尔,也向马有才发起挑战。
他已经看出来了,马有才的酒量一般,但是口才极好,不停地的发动手下向易忠飞敬酒,自己却尽量不出击。
倒是区长唐振东酒量不小,刘海洋就对准了他,擒贼擒王,放挺了唐振东,易忠飞的压力就小多了。
没办法啊,只有用这招围魏救赵了。
上次韩笑挨打,这次要是再让易忠飞喝醉了,估计韩光明真要考虑自己是不是个祸害了。
正在酒酣耳热的时候,刘峰气喘嘘嘘的出现在包间里,路上他还在想,马书记这么晚找我,不会是因为刘海洋的事情吧
想想不会,如果刘海洋有这层关系,不早就显摆上了
这年头,关系不用,过期作废,就是和领导只有点头之交,也敢对外吹嘘成亲如兄弟。
明明只有一面之缘,也能说成是经常相见,拉大旗当虎皮的事情见得多了,刘海洋会那么傻
那这么晚,领导召见到底什么事呢
马上就要选举了,会不会是要给我调个好的工作呢有可能,平时和马书记的关系也算不错啊。
心怀希望,急急忙忙赶到慕雪楼,进门看到正对着房门的刘海洋,刘峰的心里咯噔一下子就凉了。
我靠,还真是因为这事,四下一打量,心里更是发虚
马有才竟然坐了主陪,而唐区长竟然连个宾位都没做上,坐在三陪位置上,还笑语连连。
耿佃材坐在四陪的位置上,其余何区长,宣传部谢部长,组织部王部长都敬坐末陪。
主宾的位置空着,副宾位置上坐的那个人,嗯有点面熟啊,
我靠,仔细一看竟然是赫赫有名的鸢城一秘,市府办公厅的易忠飞主任。
什么情况组织部长是在场,但肯定不是来商量自己加官进爵的事情,刘峰现在就是再迟钝也明白,这些应该都是为了刘海洋的事情来的了。
主宾的位置空着,莫非是为自己留着的
刘峰今下午被马振山鼓动的心情不好,在山下村的时候已经喝了半斤多酒了,头有点晕。
神情尴尬的冲着众人点点头,满脸媚笑的对马有才解释:
“马书记,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脚步却在向着主宾的位置走去。
易忠飞冷冷的打量了刚进来的刘峰一眼,连屁股都没抬一下,刘峰认识他,他却不认识刘峰,只是对着刘海洋说道:
“让服务员加套餐具,请这位坐下。”
语气虽然客气,但
是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冷淡。
刘峰的脸腾的就红了,感情这个座位不是给自己留得
坏了,太冒失了,应该等着马有才安排啊,应该早就接受刘海洋的邀请啊,完了,这下出大丑了,不但出丑,恐怕还要出事了。
既然这样,还得解释啊,急忙指了指耿佃材,对着马有才说道:
“我是想从这儿绕过去,去耿乡长那儿,嘿嘿,嘿嘿。”
回答他的是马有才的冷哼声,马有才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个座位感情不是给刘峰的啊,那么自己给刘峰打电话,也算是画蛇添足了,刘峰这个蠢材,让自己受到连累了。
转念又想,易忠飞如此安排,必有深意,难道还有比易忠飞还大的领导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