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醒的林华赫然望去,此刻的章大郡守哪还有一点颓废丧气之举?正虎目微眯,嘴角含笑,一脸戏谑的看着林某人呢。
林华到这会哪还不知道被耍了?果然能历史留名的就没一个简单的,自己这卖了半天力,以为快忽悠成功呢,没想到是人家在耍着自己玩呢。
苦笑着摇了摇头,刚准备继续忽悠呢,可以看到章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一咯噔,到嘴边的话最终没吐出来。
长嘘了口气,也换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章哥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呢?”
果然这一招大出章邯意料之外,表情一换的林某人立马变得高深莫测,而‘章哥’这称呼显然不是这时代的产物,听上去没几分亲切,更谈不上尊敬,倒是多了几分戏谑,显然某人根本没把章大郡守放眼里。
林华的转变倒是让章邯收了几分调侃,多了几分郑重:“章某听不得真话吗?”
“呵呵,也没啥,就是怕说真话会吓着章大哥。”
章邯好悬没一口茶呛死,尼玛老子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会被你一句话吓着?没生病吧你?也就是刚才聊得比较投缘,不然章大郡守哪还会跟他废话?直接招守卫把这厮拖出去砍了。强忍了几忍,才压住心中那把火:“章某自认还有几分胆量,林公子但说无妨。”
林某人诡异的一笑,也不说话,就在章邯面前慢慢的‘变’了,眨眼间变得跟章邯一模一样。网.136zw.>
刚才还火冒三丈,自认受了侮辱了章郡守这下真被吓住了,指着林华一脸惊恐:“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林华变回了原样,笑道:“章大哥说笑了,朗朗烈日之下,何来鬼物。”
见林华变回了原样,章邯倒是自如多了,也汗颜不已,刚还怨人家侮辱自己,转眼间真被吓着了,红着脸问道:“那你···?”
“让章大哥笑话了,这却是真正的仙家大法。”说罢看章邯还有几分不信,伸手朝墙上挂着的宝剑一招,剑便凌空飞到了手上,递给章邯道:“章哥砍我一剑试试。”说罢捋起袖子,伸出了铁浇铜铸的胳膊。
章邯倒不至于陪他干这无聊的事,接过剑随手放在几上,眼光飘过他看不到一条青筋,表面似有一层莹莹的灵光流转的古铜色胳膊,知道他所言不虚,“这就是国师留下的大法吗?”
林华见他不砍,随手放下了袖子,也没骗他,反正以后也会知道,不值当。“不是,这部功法是林某另外的际遇,跟国师留下的功法在伯仲之间,只是修炼需要的体质不同而已。”
“林公子却是好运道,别人梦寐以求得一而不能,公子却有两部,真是羡煞旁人。网.136zw.>”说完顿了一下,好似犹豫要不要讲接下来的话。
林华看他挺纠结也就没吱声,万事过尤不急。
“林公子能变化我的模样,是不是想取我而代之?想兵不血刃的取了这会稽郡?”最终章邯还是把这句话问出了口,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生死是大,却大不过气节!
“是!”某人懒得说谎,再说说谎也没啥意思,谁都不是傻子。
听到林华豪不犹豫的回答,饶是章邯英雄盖世,久经战阵看淡生死,也不由得浑身一震,猜到是一回事,某人亲口承认又是一回事,毕竟面对生死这事,搁谁头上都不好受。“章某自问不是公子对手,也就不做无谓的反抗了,看公子也是正直良善之人,还望公子善待会稽的军民,章某便死也无憾了。”
“章大哥就不问问林某为何要取这会稽郡么?”
“还用问么?章某好歹也懂点战事,东瀛为本,会稽为桥,进而轻取天下,退而可保无忧。公子这是要取大秦的江山了。”
“呵呵,大秦的江山,林某今年才十三岁,已经修炼到纵横天下的地步了,仙路漫漫,长生可期,迟早都会飞升成仙的,试问我还会对这俗世的帝王江山有兴趣么?”
“那你这样做却又是为何?”
“章大哥还记得我们八兄弟义结金兰的事么?修道成仙不光需要机缘、功法、以及一颗求仙问道的心,更需要一副好的身体,一副适合修仙的身体,我们八兄弟有七人能修仙,长生可期,唯有老七身体不合适,修不了仙,了不了道,所以我们几兄弟合计之下决定送他一场富贵,以全兄弟之情,而天下最大的富贵莫过于帝王。所以···”
“所以贤昆仲便把这天下江山当成礼物了。予取予求,随手而送了。”
“呵呵,章哥你先别急,我们这么做却不是率性而为,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首先我那七弟乃贫苦人家出生,知道百姓的艰苦,若他做了皇帝必会对天下黎民体恤有加,不会倒行逆施,二来我们其余的七兄弟都修仙有成,帮他镇着,那些乱臣贼子想要造反就得掂量掂量,所以能保他个国家安定,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有我们几位哥哥在,他做了皇帝后,绝不敢胡作非为,必将兢兢业业,用心治国,不然,我们能把他捧上去,就能把他拉下来。”
“唉!公子想法是好的,可若真有这么一天,公子真能忍心不顾兄弟之情,把你七弟拉下皇位么?”
“这不是忍不忍心的问题,章大哥是不懂修仙,修仙其实不光修的法,更是修的心,没有一颗念头通达之心,如何成仙?而我们亲手帮七弟打下江山,这是多大的因果?若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这天下百姓的怨气报应而来,别说精进修仙了,不走火入魔就不错了。试问有这么大的干系,我们敢等闲视之么?”
“此言当真?”
林华一手指天:“天地可证!”
章邯起身深深一揖:“章某佩服,林公子高义,这天下你们真能取得,章某无憾了,公子动手吧。”
“章大哥···”
“公子若还看得起章某,便不要说那些归降的话。”
“好,不说,我只问章大哥一句话,这大秦的江山,是不是除了章哥外,便再没人能守了?”
“岂敢,章某再狂也不敢说这等话的。”
“好,既如此,那我便跟章哥做个交易。”
“交易?做何交易?”
“两年,看章哥的面子,我两年之内不向会稽以北发一兵一卒,两年以后若是大秦的江山依旧,我让七弟在东瀛做一辈子土财主,再不图他赢家的江山。”
“既是交易,那我该付出什么?”
“章哥要付出有二,一:两年内朝廷的任何调令都别理他,托病推了;二:若大秦的江山依旧,则一切休提,若大秦的江山被别人取了,章哥得全力助我七弟打下这江山,权当为大帝报仇的。”
“公子这样为章某值得吗?”
“我觉得值就行。”
“公子如此厚意,章某再不答应就真的不知好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