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起义是因误了工期,自知必死,不如铤而走险还能有一线生机的情形之下,所以他们起义的目的只是为了活命,而现在不但活命没了问题,还如此顺利的打下偌大的一片地盘,你说他们还会舍得放弃这一大片基业?转战天下,受那流浪之苦么?”
“那你的意思是陈胜、吴广不想做皇帝,只想守着那一郡之地做个土霸王么?”
“怎么可能不想,天下最不容易满足的便是人心,但想做皇帝也有很多种方法的不是么?他短短半月之期便聚集十万人,那一个月呢?半年呢?二将军你说是守着锦衣玉食,坐享其成的得到天下舒服,还是满天下的乱跑,打生打死的再得到天下舒服?”
“先生说他们啥也不用做,就有人把天下送给他们了?”
“当然不会什么都不做,竖旗啊!称帝谅他们没那个胆子,但称王却是必然的。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理由足够了,贾喜也不是傻子,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还是章邯刚才进门时的那句话:名不正则言不顺,王旗一竖,便妥妥的名正言顺了。一是为天下义士指引了方向,好让他们纷纷来投;二也是有了自己的基业,好积蓄粮草,囤民养兵;三也正如张良所说,有锦衣玉食的奢华生活,谁愿意去四处流浪?
章邯等人却是无可无不可,张良的推测是对是错在他们看来都影响不了大局,因为他们对自己有自信,更对林华有信心,打下江山虽不说如探囊取物,但也不会有太大难度。
林华却不同了,因为了解历史,所以才在心中掀起巨浪,直到此刻他才算真正知道了张良的可怕,足不出户便知天下,对人心、人性了解、把握的如此精准,真真的是骇人听闻了,亏得自己早早的就让老二把他给绑来了,否则真让那刘痞子得了去,绝对是个大麻烦,看来自己若抛去二千年文化沉淀的知识和对历史的了解,和他张良比起来,当真连提鞋都不配了。
“咦,不对呀,张先生你刚才还说秦国完了,这会儿又说陈胜等人成不了,这不自相矛盾么?“
“够了,老二,没完了是吧?”林华知道不能再由这货胡搅蛮缠下去了,若真把张大谋士惹急了,摞挑子不干了,那他林某人才真是哭都找不着地儿呢。网.136zw.>
“呵呵,不妨事,二将军乃真性情,话讲明才好,良刚才所说大秦完了,却不是指陈胜等人会推翻大秦,二将军不妨试想一下,这天下有多少立志复国的六国之后?再加上有多少有点势力的一方之雄?现在这陈胜、吴广形如魔咒的先例一开,哪还不乘势举旗,错过了这千载一时之机,不悔恨死啊?所以良这才断言大秦完了。”
“哼,怎么都能自圆其说。”贾喜这句在肚子里的话,在林华严厉的眼神下终究没敢说出口。
而林华已被张某人震憾的麻木了,一度他都以为张某人是不是也跟他一样,从未来穿越而来的了。摇摇头甩开了心中这荒谬的想法,转移话题道:“那先生认为我们现在当如何做呢?”
“男儿何不带吴勾,收取关山五十州,乘现在天下群雄未起,局势未乱,我等当抢先出手,整顿兵马,乘秦军与陈、吴之军两败俱伤之时,一举扫平秦军残部,直逼咸阳,鼎定天下,推七弟为天下共主。”
王飞不愧为名将之后,当真是虎父无犬子,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不但说得章邯、刘申大点其头,林华都觉得很有道理。
“四公子不愧名将之后,果有英雄气概,不过此事却是急不得。”
“这又是为何?”现在连王飞都对张良有意见了。
“不知四公子可曾受过隐疾之苦?”
“有又如何?”
“那四公子觉得那隐疾是发出来舒服些,还是隐而不破更舒服呢?”
“先生的意思是等天下的群雄先行起事,再一一收拾么?”这话却是贾喜问的,不过却问的张良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看来这货也不只会心狠手辣,思维还是很快的。
“二将军所言不差,试想一下,六国的后人为了复国做了多少的努力,多少的准备?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便是主公率大军平了天下,他们就会收手么?当然不可能,到时的破坏会更惊人,收拾他们也更麻烦,不如让他们全都冒头,互相厮杀到力疲之时,再一举出手,全部收服,当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那我们现在就什么都不做,看他们打生打死么?”这话是刘申问的,看来刘某人也进入了状态了。
“当然不行,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没有准备一切休谈,现时我们不宜改弦,毕竟大秦未灭,过于引起他们的注意有害无益,但不改弦不代表不可以易辙,咱们便一边在这长江之南,江东之地平税赋促生产,与民休息,积蓄实力,一边征壮丁,练精兵,以待时机成熟之时,挥军渡江,一统天下,真正行那造福天下的创举。”
“······”谁都没话可说了,因为人家说的有道理啊。
林华实在忍不住‘老’怀大慰,心想自己实在太英明了,有了张良,胜似十万雄兵啊,当下大声赞道:”先生所言句句在理,一切便依先生所言,从今以后,先生便是我军军师,诸位今后再不可对军师无理了,否则林某绝饶不了你们。“
“诺,谨遵主公令。”
“知道了大哥,今后肯定不会为难军师了,军师你也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子之前的冒犯之罪吧。”
“好说,好说,二公子之前也是心急让良归顺而已,良怎敢记恨在心,以后少不得还需要二公子多多帮衬,不嫌良麻烦才好。”
“没说的,有事你开口,保证不让你失望。”贾老二胸口拍的嗵嗵响,一副豪气冲天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