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多高档的烟,随处都能买。.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他也不用刻意过来还。
“顾总是可怜我都请不起您抽烟,所以故意来还我的吗?”
我尽量笑,他眼神闪烁一下,否了,“你看过的那些资料。”
他简简单单的提了这几个字而已。
我胸口却像被闷锤了一记。
垂下的手故意狠狠掐着指尖,我清醒点,笑容也刻意自然,“哦,顾总是担心我泄密啊,那是不是说明我又有了顾总把柄。”
并不是来观察我好坏,不是体谅我被这群人欺后的惨状。
他只担心所谓的资料!
他只担心自己。
我心像被打开门后灌进来了冷风,空洞洞的痛。
情绪没我想象的容易消化,我在克制。
“你想要什么。”
我一把抓起台上的烟,扬手甩顾琛脸上,像我砸温白那样。
我痛快,也难受。
他也没躲,他明明有时间避。
这群人,这一个个的哪里是人,分明是张了血盆大口的畜生!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顾总您帮我爸付医药费的时候不要断!让我背了一身高利贷到处躲!被所有人笑话指责家里一摊子烂账!我要我爸不死!”
“你居然跑来问我要什么?”
“我死不了!顾琛,我哪里对不起你们了,啊?所以我就该如你们愿堕落你们才肯放过我?!我是不是该要去卖才行啊!”
我已经家破人亡了。.136zw.>最新最快更新
怎么都还来逼我。
我声音太大,吵到里屋休息的同事,她跑出来上下打量我和顾琛,大着嗓门问出什么事了。
顾琛应该还准备说什么,都被收了回去。
他弯腰,捡起烟盒放桌上,又朝我推过来。
“我戒烟了。”
我看着他出的大门。
等我夜班完出门时,见门边倚了把黑雨伞,新的像没打开过。
我没拿,冒雨赶回去。
刚到叶九家门口就知道出事了。
她租着老房子,大门从来不开,拿叶九的话说,怕仇家找上门寻仇。
但门大打开,光亮透到楼道来。
我稍一想,赶紧边摸手机边往楼下冲,没等我跑到楼底,吆喝追赶来的脚步声就到我身后。
我一半头发都被人拽紧,我惯性往前倾,头皮像炸开一样痛。
“还敢跑,你这婆娘敢耍高哥胆子可不小,钱呢,吐出来!”
“走走,带到屋头去训。”
这些人经验老辣,第一时间就捂住我的嘴,拖我时故意控制了我能动的关节,轻易把我带进叶九房子。
“嘭”的关门声震响,我被随手扔在冰冷的硬地板,撞得我半边身体直发麻。
我没能反应,头发又被往前面拽扯,我痛得呼吸急促,只能顺着力道在地上爬。
“哈哈,这臭婆娘还知道疼呢,欠老子的钱呢,什么时候还,恩?”
粗黑的手掌在我脸上重重的拍两下,他脸突然凑下来,嘴里哈出的臭气熏得我脑子发晕。
“怎么,哑巴了?不还钱的规矩叶九那婆娘没告诉你?你现在欠老子的,够卸你一双手的!”
“高哥。”我痛得嘴皮发麻,忍着心底恐惧,手撑地面上想起来。
这帮人懂,高哥一脚踩我手背上,我眼睛发黑,浑身抽动想拽回手,嘶哑着想喊也喊不出声来。
“你还想起来?想要脸?跪着跟老子说话!”
他一脚踹我身上,火辣辣的痛,我头发还拽他手心里,痛得我眼泪直飚。
我索性就趴着,脸贴在地面,这个姿势太难堪,又羞耻得让我清楚感受到了自己低贱。
人好像真的被逼一逼,就更清晰自己定位。
我还是鱼肉,人还是刀俎。
“高哥,我不是没还钱过,麻烦高哥再宽限我几天,我肯定能拿到钱,给我一次机会,高哥。”
曾看电视也见过这种场景,讨债的把欠债的狠狠踩在脚下。
欠债的一个劲的痛哭流涕,说自己多惨,保证能还上钱。
看时还会哈哈直乐,嘲笑欠债的傻,他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
就像现在的我,明明也知道讨饶半点用都没有。
“宽限你几天?你给老子跑了怎么办,你他妈不说你有房子吗,怎么跑叶九这破地方住了,你老实说,那房子是不是你的!?”
“是我的,高哥,真是我的。我肯定能还上钱。”
“要是还不了呢?”
“还不了高哥说了算。”
“哈哈,这婆娘可以啊,说话够味儿,果然跟叶九混的,我告诉你,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敢溜,就等着抽脚筋吧。”
“我知道了,高哥。”
我尽量放轻自己喘息声音,内心却煎熬数着秒盼他们快点消失,眼睛的恐惧骗不了人,高哥放大的脸突然凑到我面前,我来不及收回神色。
“哈哈哈,来看看,这婆娘吓疯了还装呢,看她这逼样,哈哈哈,都看看。”
高哥松开我头发,站起来,一脚朝我的头上踢。
“跪下。”
他说这话时不咸不淡,却又能听出的认真。
我恐慌得紧握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浑然不觉得痛。
“我叫你跪下。”
我咬着牙关,眼前走马灯式的,闪过都是曾经日子美好的片段。
想想这些都离我远去了太长时间,真让人心酸啊。
“我数三声,一,二……”
我勉强撑起上半身,脚却定着不动,身体直起后,双手放在膝盖上。
跪在高哥面前,我眼神淡淡的盯着眼前地板,原来这里脏了一小块,到现在才发现。
耳边是三五个人得意的哄笑声。
高哥笑得脸上肥肉直颤。
在我身上能得的乐趣足够了,他们笑着笑着准备要散。
我低垂着头,淡淡喊了声,“高哥就这么走了么。”
说笑声停了,视线齐齐落我身上。
“臭婆娘舍不得?是要伺候伺候老子?”
“高哥不是要钱么,我还。”我仰头,直直对上高哥的眼,我尽量心平气和,不暴露一丝一分的仇恨。
“哟,你意思,你还的起?”
“我现在还不了,钱不在我身上,后天高哥到我家去找我,我能给五万。”
高哥跟旁人交换个眼神,“真的?”
我“嗯”了声,“我家里还有丈夫婆婆,怎么敢骗高哥。”
高哥眼珠子一转,摸了摸下巴,“那要是没拿到钱,”他又伸手,在我脸上扇了几下,“老子就要你命。”
我在床上足足躺了一天多,浑身散架到处都痛,脑子昏昏沉沉的,反复做了几个梦,好的坏的都有。
太多了想不起来,唯一记得一个,是高利贷叫我下跪时,我杀光了这群人。
我满手沾着人血,真痛快。
“叫你去医院你舍不得去,这再烧下去人都要烧傻了,你先待会儿,我去帮你探探风。”
迷迷糊糊中,我伸手轻轻扯着叶九衣袖,张嘴说话时风灌进喉咙刮得痛。
“小心点。”
“得了,我的亲姐姐,你可担心担心自己吧,妈的,老娘好久没哭了,你别逼我,走了!”
晚点儿叶九匆匆跑回来,眉飞色舞的跟我聊高哥怎么冲进我家收拾汪文和我婆婆的过程。
因为传单的事大闹过一场,汪文几天不敢出门,买菜都是婆婆来回跑,高利贷今天一去,直接在门口堵人,拽着皮青脸肿的汪文出来,逼他到atm机上取的钱,高利贷拿了就走,汪文准备报警,结果被没走蹲点的抓找了,又当街把他打了一顿。
打得他抱头哀嚎,直挺挺的躺地上,保证不报警,高利贷才走的。
叶九说得兴奋,她突然瞥我一眼,脸上笑容都收了。
“你还有什么打算?我发现你真的,脑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太能忍,太能想。为了让汪文挨顿揍,自己遭这么大罪。”
我想咧嘴发笑,又难受。
我还有什么打算。
秦颂。
我的打算是秦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