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亮气急败坏的拽着穆盈歌来到延喜宫,把她狠狠的往地上一丢,怒道:“你叫他做什么?怎么,于心不忍了?旧情复燃了?”
盈歌趴在地上,没有挪动身体,冷冷的开口:“你不是要我看他受折磨吗?我不是在看吗?你应该觉得高兴,觉得舒服才是啊!”
“舒服?你觉得我心里舒服吗?”他脸一沉,一整天,他都没有舒坦过,因为根本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没错,她是痛苦了,可是他却不快乐。究竟为什么,杀不了,又放不下,用心去爱,到头来却是这样的回报?
他是男人,是堂堂的君王,岂能为了一个小女子这么烦恼这么无计可施?
“穆盈歌!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竟然纵容你一次次在我面前这样放肆?你真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了么?”说罢,一把将她拉起来,一直拖到到床前。
“你干什么?”她怪叫。
“你说我干什么?”他暴怒的看着她,将她身上的衣服用力一扯,只听见纤维撕裂的声音……
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疼痛,由一点向全身蔓延,她手舞足蹈想要推开他,可是被他按住身体,他的力气那样大,远远不是她能够抗拒得了的,但是她的骄傲,她的最后一丝尊严使她反抗,哪怕无济于事。
“想也别想!”他加大力度,面孔几乎是狰狞的。
“我告诉你这没用的!完颜亮,这没用的!”她歇斯底里的叫着,此时她也狂乱了,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愤怒,整个脸都扭曲起来。
他并不回答,只是继续强硬的蹂躏她,借此发泄,她反抗得越是厉害,他就越是觉得痛快,仿佛只有这样,心中的怒意才能消退一些,否则他会被那不可遏制的愤怒逼得疯掉,会顷刻间燃烧成灰烬,陷入万劫不复!
盈歌发丝凌乱,颤抖不止,她抓狂的叫着,无力的叫着,惨烈而决绝,一直叫到喉咙沙哑,一直叫到海陵王的寝宫外围了不知道多少看热闹的人……宫人们有些担心,那弱不胜力的汉人女子会不会熬不住,气息衰竭?
“现在觉得有用了吗?”他仍不放过她,伴随着喘息,在她身上傲慢的问。
她倔强的看着他,脸上一片湿润,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然而,这已经不重要了,她只觉自己快要死了,她只希望能够快些死去,可是为什么她仍然能感受到疼痛,火辣辣的疼痛……
“你还敢想着那个男人吗?”他能够感到她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但是他还不够满足,他一定要她亲口求饶,尽管以她的性格是宁死也不会退让的,但是退让不能总是他,他是海陵王啊!他怎么能够向自己承认有无法驾驭的女人?他是不会认输的!
“我……”她面色苍白,意识开始模糊,一双褐色的仁瞳瞬间变得透明一般,慢慢的化为一腔乌黑,冰晶尽化,然后晕了过去。
“你给我起来!”他使劲的摇晃她,既慌张又怨恨,而她显然是再也无法承受,选择了这样的逃避。
他趴在她的身上,两具躯体好像被汗水粘在一起,他情不自禁的抚着她的脸,那苍白而润湿的脸庞此刻毫无生气,那无助的神情好像死去一般。
“盈歌……”他轻轻唤她的名字,理智终于恢复了一些,动作也变得柔和一些,她只是闭着眼睛,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他将她搂在怀里,不知为何,心里的怒意减去很多,有些自责,有些怜惜,也许,他刚在是太粗暴了一些,竟然失控了。
“你醒醒!”
“醒醒……”
他低柔的一声声唤她。
慢慢的,她才睁开眼睛,一双眼里全是氤氲,世界由此变得失真,即使这么近的距离,眼前的男人面容却有些模糊。
“对不起……”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说出抱歉的话,他,从未对一个女人说过这三个字。
盈歌有一瞬的失聪,她不太能够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完颜亮,有些陌生的看着他。
“你知道么?我这么生气,这么鲁莽,是因为我在吃醋,我其实很在意!”他低低的叹息道。
“完颜亮……”一时间,她想说什么,可是喉咙又干又涩,连叫他的名字都很吃力。
“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说。”他用手捂住她的嘴,因为他知道她已经疲惫不堪,如同他一样:“什么事,醒来后再说。”
黑夜,似乎持续没有多久,黎明就来临了。
当早晨阳光照射在延喜宫的金檐玉瓦上,帐内的人仍然昏睡不醒,掌管内务的大兴国被催了几次叫皇上起床上朝,他也知道昨晚闹腾得紧,不敢肆意打扰,只好在宫门外不停踱步。
心里暗暗泛着嘀咕,皇上虽然有不少妃子,但是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实在是……
这穆盈歌到底有什么魅力,使见过无数美人的皇上如此痴迷?
她比任何女人都美么?
还是她有什么叫人神魂颠倒的媚功?
又或者,她始终冷淡的态度叫人欲罢不能?
正思索着,门被打开,一身朝服的完颜亮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而高贵,阳光照在他金色的龙袍上发出耀眼的光晕,神采奕奕的走出来。
“皇上!”大兴国连忙行礼。
完颜亮淡淡的说:“走吧!”
大殿上,原本交头接耳的群臣看到海陵王,顿时安静下来,一个接一个的汇报政事。
完颜雍上奏:“皇上,如今耶律冉已被关在大牢,请问该如何处置?”
“葛王没有擒到那个叛贼,倒是很关心他的下场么!”完颜亮不冷不热的嘲讽,说得完颜雍连一阵红一阵白,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我也是为了大金的安危着想,生怕夜长梦多!”完颜雍反驳。
完颜亮的目光闪了闪,嘴角微扬道:“朕自有定夺!无需劳烦葛王多操心。”
完颜雍于是退下没话说,心里郁闷得很。
又有人报昨晚赵玉国意外猝死该如何处置。
“厚葬。至于他的空缺……就先缺着吧。”完颜亮平静得好像事不关己,以至于大臣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上曾经非常重视搜罗天下美女这件事……如今怎么没兴趣了?
赵玉国的官位曾经可是个肥缺呢!他们当然不知道其中有盈歌也有耶律冉的缘故,只有面面相觑,无有不从。
“皇上,关于宋国近来侵犯边界灵州的问题,该如何处理?”平章政事萧裕问。
“尚书左丞。”
“臣在。”张通古上前一步。
“这件事你去调查清楚,宋国要是没有合理解释,就出兵解决。”
“是,皇上。”张通古领旨而下。
盈歌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她往落芳阁走去,还未进门,就看见一个绿衣女子在等着,她身姿轻盈,如同五月的海棠花一般美丽……来人正是傲雪。
她有些意外……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们曾经见过一次,到现在有半年了吧。那时候她是容妃的丫鬟,后来听说容妃因为害她失去孩子又与宫人通奸被处斩了,之后傲雪被完颜亮封为美人,她来做什么?
“好久没见了,盈歌姑娘,”傲雪莞尔一笑:“不知近来可好?”
盈歌略略低下头,答道:“一般。”
“听说皇上要册封你为淑妃,我是提前来道贺的。”傲雪笑嘻嘻的说。
“哦?我怎么不知道?”盈歌语带嘲弄。完颜亮确实不止一次的提过的这件事,而她总是冷淡的告诉他,这是对她来说是一种侮辱,将被大宋所有人唾弃,如果他真的对她有一点点怜惜,就断了这个念头……完颜亮虽有怒意,但是的确没有下诏,却没想到这件事已经传得如此纷纷扬扬。
“难道姑娘不愿意吗?”傲雪故作吃惊道:“那是大金国多少女子都梦寐以求的啊!”
盈歌摇了摇头,问:“你就是来和我说这件事的吗?”
“当然不是,因为宋国江南进攻了一批绸缎,我相信姑娘的眼光,希望你陪我一起去挑一下才来找你的。”说罢挽起她的胳膊,狡黠笑道:“正好路上可以逛逛花园,晒晒太阳。”
“可是我有些累,改天吧。”她意兴阑珊。
“姑娘,”傲雪仍是笑着,语气淡淡的,却让盈歌一怔,她在她耳旁小声说:“耶律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其实,我来是想帮你。”
“你……”盈歌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眼中掠过一丝怀疑神色,然后笑道:“我与你并不熟悉,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的目光透彻而锐利,傲雪也是一怔,不自然的笑笑:“我们边走边说。”
盈歌想了想,终于没有拒绝,由她挽着,缓缓向花园走去。
花园里各种各样的花争相开放,美不胜收。有月季、春夏鹃、紫藤、琼花、锦带花、金雀花、芍药、百枝莲、四季海棠、鸢尾、牵牛花等等,尤其是那蓝紫色的鸢尾,沉静优雅,好似翩翩起舞的蝴蝶飞舞于绿叶之间,仿佛要将温暖的气息传到远方去。
“这花儿很美不是么?”傲雪轻轻叹道。
“恩。”盈歌淡淡应道。只见她在百花丛中一身素雅,头发上只是一根简单的玉簪与几颗珍珠,却衬得肤色更白,气质清新高雅,空灵绝尘,只需嫣然一笑,足以令百花都为之失色。
“却还是没有姑娘美……我要是男人,也会情不自禁喜欢上你的。”
这话听了既有些高兴又很不自在,盈歌看了看傲雪,她的性子本就清淡如水,看起来总是平静无波,于是浅浅一笑,并不作答。
傲雪见了,说:“如果你想离开这里,我可以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在这之前,我想确定,姑娘是真的想离开吧?”傲雪试探的问。
“当然!”她几乎个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好,就算冒再大的险,我也会想办法达成你的愿望。”
“傲雪,那么你的好处是什么?你觉得我能给你什么做为回报?你该知道,我什么……什么都没有。”盈歌静静的望着她,带着一种复杂的研判与莫名的感激。
“我的好处你稍微想想也会明白的”,傲雪静静回望着她,叹息道:“帮你,何尝不是在帮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