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之彦打开了车载音乐,随机放了首舒缓的《卡门》,前调闷闷的旋律,听得幽怜颤颤巍巍,谁让她找不到拒绝他的好理由,既来之则安之!幽怜反复将这句话默念十遍后,心里建设终于做好,她开口了,“亲爱的,我们去哪家酒店?”此话一出,她自己都想抽自己耳光!
其实她曾从欢姐口里知道不少曾之彦的小道消息,他家里有一个娇滴滴的未婚妻,自己还经常在外面沾花惹草,他向来对女人出手大方,在床上也没有特殊癖好,迄今为止,他的历届情人都对他的为人赞不绝口,他处理感情果断,不喜欢拖泥带水,他的字典里情人即是暖床的工具,彼此都是你情我愿的生理需要,幽怜知道这样的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她也知道,她可以并且有资本成为这样的女人。妈妈的手术不是很理想,医生说需要一年以上的物理治疗,现在连下地都难。幽怜不得不在前阵子把妈妈转入养老院请24小时的护工细心照料。她也不是没谈过恋爱,只是在爸爸出事后,当她开口向那个家境还算优越的男朋友借第一笔钱时,他提出要以上床为代价后,幽怜气惨了,她当时就甩了他一个耳光,连“分手”两个字她都没有说,因为觉得他不配!被爱情欺骗或是受过伤的人其实都很难接受再一次恋爱,她知道自己认人不清后,理智如她,她不告诉自己踏入烟花地后,不能变成痴情怨女,陈圆圆、李诗诗、苏小小,哪个不是最后为情所伤,红颜薄命,她不会赴她们后尘,所以她的第一次不会强求自己找个爱人,感觉对了就上,而曾之彦不失为一个好选择。她是个明白人,如果明天再碰上第二个中岛,她绝不会像今天这么走运,如果今晚她注定要选择一个男人,她愿意取悦眼前这个男人,顺利成为他的女人,即使她只是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又有何不可,能罩着她和她家人就行,想到这儿,幽怜又坚定的开口了,“不过去哪里都要先让我回银都,我出来时忘记换衣服了!明天我还有课,不能穿这身去学校。”
“懂了。”他此刻冷峻的五官很难辨认心情,刚才留意到她从图书馆出来后腿上的伤,看似有些触目,令曾之彦心中不爽,他知道她是银都新来的交际花,今天和中岛的会面非常顺利,提早结束后,欢姐特地拖住他和他说了些她的情况,她缺钱,名牌高材生,文舞全才,凡是她服务过的客人都对其赞不绝口,“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丫头,还是个雏儿!”这句是欢姐的原话,所以曾之彦现在多少还是有些犹豫和顾忌的,他不想碰这种未经人世的小女生,虽然,她吊足了他的胃口!
“到了,我换好衣服就出来,等我哦!”在曾之彦看来,这无疑是甜蜜的邀约。
“你确定要我等?”冷冷的,只为让她考虑清楚,他自己也考虑清楚。
“你这是要反悔的节奏吗?说出去的话我从不食言!”狠狠的关上车门,幽怜踩着细细的高跟,背景骄傲得像只孔雀,她都这样明确态度了,如果曾之彦现在打道回府,那她的面子要往哪儿放?于是她没走两步,又折回了车门处,见车窗适时摇下,她出乎意料的俯下身,亲吻上了他的嘴角,曾之彦也没有放弃任何机会,立刻转移角度,面对面的会吻了她,他必须得承认,他喜欢她的调皮,喜欢她的热情,喜欢她的勾引,小野猫?!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
十分钟,卸了妆,换了鞋,随意扎了个马尾,学生裙,体恤衫,双肩包,看上去那么普通而又平凡,她真的是刚才那个银都的头牌?妩媚性感、风姿卓越的小妖精吗?没错,是她!她主动不等曾之彦为她开门,径直一屁股坐上了车。“想好带我去哪儿了吗?曾大少爷!”
“要不先在这儿?”
“啊……”没等幽怜反应过来,曾之彦就开始来了个热吻。
“嗯…嗯…”发现这女人闷哼的声音不对劲,曾之彦这才停下。
“怎么了?”顺着幽怜的目光,曾之彦的眼神一路探寻,原来,刚才那一跤摔得可是不轻,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已微微起脓,而曾之彦刚才覆她身上时恰好压到了她的伤口。“看来我们哪儿都去不了了,先去医院吧!”
“不行!”幽怜打断了他,“曾少,现在这个点去医院,明天就又得上报纸头条了!”幽怜虽然想成为他的女人,但是难捏好分寸才能够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持久。
“真的没事?!”曾之彦有点迟疑,但还是加快了车速。
“只是擦破了点皮,我哪儿有那么娇弱!”幽怜心里暖暖的。
约半个小时的车程,他开进了一所高级公寓,下车后,幽怜有点挪不开步,额头有点微微冒汗,该死,早知道刚才回银都就该先紧急处理下,估计现在伤口发炎了,伤口在膝盖处,腿迈不开弯,害的她现在走路有点像企鹅,糟糕,明天还要去学校交论文呢,曾之彦实在见不下去,拦腰就将一瘸一拐的她扛在了他肩上。
“喂喂,快放我下来,我能走!”幽怜被曾之彦刚才的举动心漏跳了一拍。好在,没一会,就进了位于18楼的房间,闻气息,这是一个男人住的套房,不带一点脂粉味,简约的装修略带奢华,低调的用色显得整体感觉冰冷,没有人气,像酒店,单客厅就有80~90坪,应该是两间房打通的关系,是酒店式公寓吧?幽怜心想,起初还以为是曾之彦的家呢,一想到酒店,她心里就像是吃果冻噎着似的,说不出的难受。也是,像他这样的身份应该住别墅,顾幽怜,你怎么自从遇到姓曾的就没有半点分析能力能力了呢?真笨真笨!幽怜敲了下自己的头,这一幕恰巧被曾之彦看在眼里。
“怎么?头痛?”
“没,没有!”心慌意乱的节奏。
“你先在沙发上坐会,看会电视,我去拿急救箱。”曾之彦指了指茶几上的遥控器。电视机里正在放一部偶像剧,男女主人公正在为某事吵架。
“我给你擦点消毒药水,会有点痛。”
“嗯……嘶……”只见,曾之彦迅速的上完药,包上纱布,最后打上个漂亮的结。“你可别告诉我你是第一次替人包扎伤口。”
“当然不是,你欢姐没告诉你我大学学医吗?”
“欢姐没说呀……”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幽怜泄气的差点要咬自己的舌头,这下可好,曾之彦肯定觉得自己对他早有企图,“没错,欢姐是经常给我们姐妹说些客户的性格喜好,为的是能给你们提供更好的服务。”幽怜的声音越来越轻,显得是那么的底气不足。
“说到服务?我刚为你服务好,现在该你为我服务了吧?小野猫!”曾之彦边说边把幽怜压在自己身下,沙发很大,很柔软,他不会是想在沙发上?幽怜一个激灵,160公分的小个子一翻身,就逃离了曾之彦的掌控。
“亲爱的,我要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