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蚯蚓面

　　“大爷，请问你刚才在看电视什么频道？什么节目？”我听得出来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因为我不确认，自己是不是在跟正常的对话。.vo.

　　老头根本不回我的话，这是朝我伸出手来，我知道他是要水钱，我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块钱来递给他，瓶矿泉水，五块钱应该足够了。

　　老头拿起钱来左看右看，好像不认识似的，但是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把钱收了起来。

　　我怀疑他可能是个聋哑人，要不然为什么也不说话？我问的问题他也不回答。

　　“大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刚才在看的是什么频道？”我一边问，一边把头扭向电视机，期待电视机的屏幕再次亮起，插座明明没有插上，我还是荒唐的盯住电视。

　　那老头用一种恶狠狠的眼神瞪着我，好像警示我，不允许我看那个电视似的。

　　我觉得心里有些发毛，既然等不到我想要的结果只能离开，我拿着那半瓶水，重新回到了公路上。

　　依旧口干舌燥，于是很快把剩下的半瓶水喝了，和刚才一样喝完水还是没有什么感觉，水根本就不能解渴。

　　我开始注意观察周围的环境，我怀疑一切都是假的，我四处搜寻，想找到路标，只要能找到路标，我就可以知道自己身处什么地方了。

　　可是根本看不到什么路标。

　　我还是不死心，继续尝试拦车，脚步也没有停，继续朝前走。

　　走了一阵，我觉得自己肚子也饿了，这种又渴又饿的感觉折磨得我很难受，知道这里的水不能解渴，买点东西吃吃，是不是能解饿。

　　就在这个时候，我又看到前方有一家小饭馆，于是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走进了那家饭馆，饭馆的玻璃上贴着一些字，那些字无非是和普通饭馆一样，标明饭馆里经营的内容。

　　“时鲜蔬菜。米饭，面条，火锅。”

　　虽然这些标签的分类很凌乱，但大部分小饭馆都是这样的，随意地贴一些标签，与其他饭馆不同的是，这家饭馆在玻璃上贴的标签用的是黑颜色的字体。普通饭馆在玻璃上贴标签都是用红色的字，这家饭馆贴黑色的字看起来有些扎眼。

　　抬头看看饭馆的匾牌，我心里就更不舒服了，因为那块匾牌底子是白色的字是黑色的，再看一眼饭馆的门，门上挂着两块布，一块白色一块黑色，这哪是一个饭馆，这布置就像一个灵堂。

　　我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四周看看，实在找不到其他卖食物的地方，只能耐着性子走入这家饭馆。

　　前台站着一个人，是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是个女的，目光很呆滞，脸上没有表情，和刚才看到的那个老头有几分相似。

　　这就奇怪了，难道这里的人都是一个长相吗？他们的长相没有什么特征，都是大众脸，都是没有表情，目光很呆滞的样子，而且都穿着黑衣服。

　　“吃什么？”前台问。

　　幸好她跟我说话的，这让我心里稍微舒服了几分，毕竟她不和那个老头一样，至于我觉得他们长得比较像可能是我的错觉，其实我也记不清楚那老头到底长什么样子。

　　“现在有面条吗？请给我一碗面条。”我说。

　　“好。”前台答道。

　　“多少钱？”我问。

　　“一千块。”她回答。

　　“什么？听错了，我只是要一碗普通的面条，一碗面条要1000块钱吗？”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千块。”她再次重复道。

　　无奈我只能说：“请问可不可以刷卡？”

　　我想我可能是饿疯了。1000块1碗的面条都要吃，但是在这个荒郊野岭如果不保持体力的话，可能走都走不出去。

　　“一千块。”

　　看来她只会重复这句话，那就表示不能刷卡了。

　　这种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了，然后我就闻到厨房里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这根本不是饭馆里应该有的味道，普通的饭馆里，厨房里总是会传出吃饭菜的香味，但厨师的厨艺再差，闻到的也是食物的味道，但是我闻到的并不是食物的味道，我感觉那种味道像是什么东西馊了一样。

　　我一阵恶心，不想在这里吃饭了，我宁可饿着，也不愿意相信这里的人，说不定这饭馆是一家黑店。

　　就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被一个人叫住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回头一看，看到一个肥胖的男人。

　　是个中年男人，油肚很大，眼睛小小的，脸圆圆的，生了一只塌鼻子。我总觉得他的样子看起来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不过我内心可以确定，我一定见过这个男人，说不定我曾经和他是认识的。

　　他说：“你要吃饭吗？”

　　看他的样子，像是这个饭店的老板。

　　我说：“不，我不吃了，你们的面条很贵，我没有那么多现金，而你们这里好像不能刷卡。”

　　他笑眯眯地说：“不用付钱，免费请你吃。”

　　但是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所以我还是摇摇头说：“不必了，谢谢了。”

　　胖子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来，这时候我反应过来，他有表情，他会笑，还会生气。但是我注意到他穿的也是黑色的衣服。

　　我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

　　“吃饭的地方。”他简短地回答。

　　我知道他能听懂我的意思，但是他就是要回避我的问题，问下去也没有意义了，既然他不肯直面我的问题。

　　我离开了那个饭馆，恍恍惚惚的朝前走，差不多已经饿得走不动了，但是一边走，我忽然想了起来，我为什么会觉得那个胖子的样子我很熟悉。

　　他是我家的邻居，很早以前的邻居，那时候我们家还住在一个院子里，是老式的小区院子。当时那个胖子就住在我们家楼下，我那时候大约只有十一二岁。

　　已经过去了十多年，那个胖子的样子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他脸上并没有皱纹，刚才我见到他的时候和小时候见到他一模一样。

　　难道胖人不容易衰老吗？脸上的皱纹都被崩开了吗？这个解释我自己都不相信。

　　我们家从那里搬离出来之后，我就没有见过那个胖子了，他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来开店呢？

　　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些问题，我只是继续的朝前走，我甚至分不清楚自己走的方向对不对？我不知道这个方向会通往城里，还是通往更偏远的郊区，这时候我注意到一点，我走了那么长时间，太阳应该偏离方向，不会一直在我头顶悬挂，难道时间不会流逝吗？

　　我心里忽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我觉得自己在一个异度空间。

　　可是我尽量的平复自己的情绪，因为我知道越是胡思乱想，越容易产生各种幻觉，而且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连求助都找不到人，只能靠自己了，我要坚持下去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阵后，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正常的饭店，和刚才的小饭店有一定的区别，虽然很简陋，依旧是窗户上贴着纸标签，标签上无非还是那些字眼，显示这个饭店有面有米有菜。这一次是我看到的标签纸是红色的，再抬起头来看看饭店口的门匾，黄色的底，红色的字，一切都很正常。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进那个简陋的小饭店，前台站着一个脸色很白的人，他好像在嗑瓜子，实际上我看不清楚他刻的到底是什么？嘎吱嘎吱的响，通常做前台的人都会用嗑瓜子的方式来打发时间，所以不用多想，我只是猜测他是在嗑瓜子。

　　“请问有面条吗？”我说。

　　那个脸色很白的人转过头来，动作虽然很僵硬，但是脸上笑容可掬，他热情地说：“有。”

　　“多少钱一碗？”我提前问价格，生怕吃完后，会被宰。

　　“不贵，正常价格，吃完会有人来收钱。”他说。

　　我没有力气多问了，于是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只想赶紧吃点东西。

　　厨房里还是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和先前那个饭店里闻到的味道差不多，就像是有东西馊了一样，透着那种酸腐的气味，我饿的连呕吐都吐不出来，我告诉自己，也许是潲水的味道，不用去在意，而且我也没资本挑三拣四，在这种地方能有吃的就不错了。

　　很快，我的面条就端上来了，给我上面条的服务员脸色也很白，他还是穿着黑色的衣服，和先前看到的那几个人穿的黑衣服一样，我倒没那么害怕，我觉得可能这些都是我自己想太多，或许这地方的人就喜欢穿黑衣服。

　　顾不了穿什么？我只想赶紧把面吃了。

　　我低头一看，眼前的这碗面汤黑漆漆的，卖相实在是太差，我还是在安慰自己，去吃看再说，说不定味道不错。

　　于是，我拿起了筷子，在碗里搅动了一下，挑起了几根面条，那几根面条也是黑漆漆的。

　　忽然，我瞪大了眼睛，惊讶得合不拢嘴，与此同时，胃里翻江倒海，胃酸涌了上来，因为我看到那几根面条竟然在动，其中几根都卷到了筷子上，还有几根弯曲起来，那哪是什么面条，根本就是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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