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新医院的病房里,床上躺着的女子脸色惨白,乌黑的头发默然散开,清丽的容颜黯淡着光泽,寂静地像似没有生机,江亦辰起身将被子再往上拉一拉,她昏迷已经两天了,大病初愈加上自己的折腾,又遇上外婆的去世,终究还是将她击垮了,再次拿起热毛巾拭去她额头的汗珠,又做噩梦了吗?香淇,不怕,我在陪你,紧紧住着她的手,拧着眉默默等待着。ww.od.
“亦辰,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江妈妈拎着保温桶进门,心疼地看着儿子。
“是啊,你都两天两夜没睡觉了,这样下去怎么吃得消。”萧一山忙完母亲的后事便跑来了医院,香淇这一睡就是两天,身体也没有什么不适,医生说可能是自我封闭,遭受沉重打击心理承受不了的人选择的自我保护意识,如果再过24小时不醒来,可能成为植物人,这孩子除了自己爸妈,就是跟外婆亲,若不是情非得已到了最后时刻,他也不会叫她回来。
“没事,他是我的妻子,现在是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怎能离开。”他还没有为她戴上戒指,他还没有帮她举办盛大的婚礼,他们以后还要生许多许多孩子,她是他的妻,他要守护他一辈子。
江妈妈见劝儿子失败,轻叹一口气,得知亦辰和香淇领了结婚证,自己还是很开心的,她打心眼里就喜欢这孩子,尽管江爸爸从得知他两领结婚证后一直锁在书房没有出来,但是木已成舟香淇这个媳妇她铁定是认下的。
“这孩子是怎么了?”江奶奶一进病房,直奔病床上的林香淇而去。
“妈,你怎么来了。”
“奶奶。”
“亲家奶奶。”
众人都为江奶奶的突然来访而惊讶,只见江奶奶来到病床前握着林香淇的手,轻声说道。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江奶奶简单的一句,满怀的疼惜,苍老的手拂过林香淇皱着的眉头,孩子你受苦了。
“你外婆的事,我们也很痛心,你若醒不来,你让你的外婆怎么走的安心啊……”江奶奶的泪水湿润了眼眶,香淇的外婆是多么和蔼可亲的人,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心里却还是总惦记了,香淇这么心灵手巧准时像极了她。
萧一山走到了病房外,不抽烟的他竟也破天荒地拿出了一支烟点了起来,德国那边他还未打电话,香淇的爷爷做完手术也是大病初愈,他想再等等。
“香淇还没醒呢?”舅妈陈欣怡拎着水果匆匆赶来,声音沙哑的厉害。
“还没醒,亦辰的妈妈和奶奶在里面。”
“我去看看。”陈欣怡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有些秃废的萧一山,这几天却是把他忙坏了,人也消瘦了些。
陈欣怡推门而入,里面的气氛有些沉重,江奶奶、江妈妈、江亦辰一次坐在林香淇的病床前,江奶奶握着林香淇的手一遍一遍的呼唤,一旁的林妈妈早已泪流面面,江亦辰的脸色没有一丝表情,江妈妈看到香淇的舅妈进来,连忙擦了擦泪水向她点头打招呼,陈欣怡也点头回应。
“孩子,你睁开眼看看,我们都在等你回家。”江奶奶再次摩挲林香淇的手心,只见她手指微动,立刻激动地站起了身。
“我去叫医生。”陈欣怡转身就冲出病房。
林香淇微微睁开眼,总觉得眼皮很沉沉,她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有爸爸妈妈还有外婆,开心地都快忘记自我了,突然听到微弱的声音,好像是在呼唤她,“我们都在等你回家”,想到每次去看外婆,外婆都会说,回来啦,我在等你啊,听着周边熙熙攘攘的说话时,泪水已浸湿了枕头。
穿过一排排绿茵茵的松柏,踏着白色的阶梯,左手抱着一大束香水百合,她家外婆独爱香水百合,但又因为花粉过敏家里很少摆放,右手被江亦辰的大手包裹着,后面跟着一群大群人。自那晚回来自己尽然昏睡了2天2夜,还差点成为植物人,林香淇真为自己脆弱的心理感到惭愧。
墓碑上那张熟悉的脸庞,微微的笑容似乎就是在看着自己,林香淇俯下身,将花束放在了墓碑前。
“你带回来的首饰盒跟你外婆的骨灰一起埋在这里了。”身后的萧一山将一大束菊hua放在目前,立在墓碑前留下孤寂的背影。
“香淇,不要太难过。”谭安安上前紧紧地抱住了林香淇,香淇外婆去世,香淇晕倒她也是早上才知道。
“节哀。”肖玉林挺着大肚子,和她们抱在了一起。
林香淇想要开口,尽然忘记了从医院醒来时,嗓子就沙哑地说不了话了。
萧磊的未婚妻叶浅浅、江妈妈、江奶奶、萧磊的同学和同事们,还有很多亲朋好友依次献花。
等一众人纷纷离去后,林香淇蹲在目前,勉强地露出笑容,可是泪水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金玉英女士,你好,再见。”如果还有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外孙女,站起身,牵着江亦辰手慢慢离开,谢谢你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谢谢你带给我无尽的温暖,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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