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予霏握着儿子幼儿园送来的体检单觉得想哭又想笑,整个人不可遏止的觉得冷到骨髓,在初夏被冻得瑟瑟发抖。
年幼的沈墨尘咬着手指在一旁看着妈妈可怕的模样,敏感的不敢出声,只是靠在母亲脚边昂头看着她。
她注意到孩子有些害怕的表情,伸出手想要同往常一样抱抱哄哄他,可伸出的双手却不由自主的捏住了他的手腕,那稚嫩又纤细的手腕仿佛她一使劲就能扭断一般。
梁予霏像是被恶魔控制了一般,扼制不住的越来越用力,直到孩子的大哭声惊醒了她,才让她猛地松开手,望着孩子手腕那一圈的红印,她又惊又怕的嚎啕大哭起来。
偌大的别墅里先是回荡着她的哭声,然后便是年幼孩子的嚷嚷声,一边叫疼一边叫妈妈的沈墨尘,哭的整张小脸都皱成一团。
他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幼儿园老师给了妈妈一张单子,妈妈就变成这样奇怪的样子,甚至还用了好大的力气握他的手,他虽然疼,但也没有因此完全害怕母亲。
哭完后,梁予霏慌乱的把体检单收起来,抱着因为哭累了而睡着的孩子进了儿童房,然后回到主卧室给孩子的父亲----沈沐泽打电话。
主卧室是她和沈沐泽的婚房。房间里处处可见两人生活中的影子,从墙上的结婚照到床头柜的镜框,再到梳妆台上两人分别的保养品,还有衣柜里互相交叠的衣物,再再显示他们是多么恩爱和睦的一对夫妻。
她握着电话的手指有些颤抖,仅仅是从自己的通讯录里调出老公的电话而已,都让她模糊到看不清手机页面。
梁予霏抖着手试了三五次还是没有成功,怒极攻心的她狠狠地将手机甩出了窗外,扑在床上又开始哭。
这样的事情她自己都不知道能向谁去说,大家都以为他们那么甜蜜恩爱,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自己都不会相信,更何况是别人!
二十岁就嫁给临水市金融天才的她早就成了人人钦羡的灰姑娘,童话里只写了灰姑娘和王子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却没有说,原来灰姑娘和王子,本身就是一个故事,一场美梦。
沈沐泽如以往一样,六点半左右准时到家。
以往这时候,别墅已经灯火通明,可爱的儿子会站在门口迎接父亲的回家,温柔漂亮的妻子会贤惠的准备好晚餐,然后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过完属于白昼的最后一个时刻。
可是今天,门口没有孩子,餐桌没有美食,别墅里黑暗而空荡,这陌生的感觉,让沈沐泽有些不适。
梁予霏的电话打不通,他一边疑惑着一边往楼上走去,才在房间里看到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的梁予霏,她看起来似乎已经在原地坐了很久了,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予霏,怎么了?”沈沐泽松开领带脱下外套,一边走向她一边问道。
“你是什么血型?”梁予霏没回答他,反而平静的,甚至是有些期待的反问。
“a型啊!我们做婚检的时候不是一起去查过的么?”沈沐泽漫不经心的回答道,站在她身后双手搭着她的肩膀,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梁予霏忽然冷笑起来,“你是rh、a型血,我也是。那么……”她回头直视着沈沐泽的眼睛,“为什么墨尘会是o型血?”
沈沐泽表情一凝,下意识的挪开了放在她肩头的双手,侧脸朝着她,不再说话。
“当年生墨尘的时候我是难产,在重症室昏迷了六天才醒过来,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生的?如果不是,那我的孩子在哪里?!”
虽然心里早已知道,但明知还要故问,渴求的不过是他的否认罢了。
他的承认,于她来说才是最致命的一击!如果他知道,那是不是表示,这两年来,她连自己的亲生孩子是生是死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