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予霏静静的看着窗外发呆,就着偶尔投映过来的光芒,严溯也悄悄打量起她来。
白天看到她的时候,虽然面容也有些憔悴,但是好歹人还算是精神的,此刻却寂静又幽怨的看着窗外,浑身散发出的漠然气息,混在黑暗里,让他有种错觉,好像她随时都能消失一样。
严溯看着看着,人有些晃神,好似看到她下床走向窗口,真一点点打开窗户的模样!这里是五楼,而窗户外又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他一个闪神,居然叫了出来,“不要!”
病房里的梁予霏被这声音惊的抖了一下,严溯也被自己的反应也吓到了,愣愣的站在原地竟然没有任何表示。
“你……是谁?”梁予霏没有半分惊慌,只是有些困难的在半黑暗的环境里辨识着那个本就背光的男人,声音沙哑又虚弱。
严溯清清嗓子打破自己的尴尬,开了灯后才缓步走向她,“你大概没什么印象,不过早上是我送你来医院的。”
梁予霏这才慢慢回想起来,晕过去之前,似乎有看到有人跑向她,只知道应该是个男人,却没想到这人意外的年轻帅气。
严溯不是那种当下流行的小鲜肉类型,反而更偏向阳光型男的味道。五官没有特别惊艳的地方,组合在一起倒意外的顺眼,细细看下去,有种越看越沉沦的内敛光芒,身材看起来不壮实,不过站姿和手臂都显露出他绝非弱不禁风。
“啊……抱歉,还没有跟你说句谢谢。”梁予霏现在状态不是很好,其实并不太想跟陌生人打交道,只是既然别人都找上门来说这件事了,她也就耐着性子陪他虚耗着,只盼他看在自己还虚弱的份上,得到想要的报酬后离开。
她以为对方是在医院里知道了她的丈夫是临水市有名的金融才子所以过来拿点什么“感谢品”,所以语气不算很冷淡,但也说不上多么热络,只是淡淡的。
“我想问你,对于你上午醒来曾经上天台寻短这件事,还有印象吗?”严溯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干脆直奔主题。
也多亏是徐辉因为陈樊意外在意关于梁予霏上天台这件事,所以才在中午就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只是那时候严溯还在忙,没想到过来居然会碰见沈沐泽,算的上是意外之“喜”。
梁予霏木木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复述,然后反问:“上天台寻短……你说我吗?怎么可能……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说完,然后蹙眉思索了好一会儿,确定记忆库里确实一点印象都没有,这才又开口确认了一次,“真的没有,而且,我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她说着,自嘲般的笑了。
严溯点点头,“我看你也不像。那么,在你昏睡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比较让你伤心或者绝望的,你自以为是梦境中话或者事情?”
梁予霏想了一想,忽然觉得心口一疼,那仿佛被针扎遍全身的痛楚又铺天盖地而来,她忽然难受的低吟起来,正要开口,才想起对方还是个陌生人,于是紧咬着唇不说话。
可从她的表情看的出来,那些话或事对她来说,应该是相当致命的打击。
“梁小姐,抱歉我失礼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严溯,b大心理学博士,现在是心理治疗师。你的这种情况,我有理由怀疑是在你昏迷期间,曾有过一个拥有心理学知识的人对你进行过心理暗示和刺激,才会让你做出反常行为。我想……你身边,或许有人,盼着你出事。”
严溯的语气严厉,说到最后,多少有些不忍。
“你的意思是……”梁予霏被他那些话震惊了,只会傻傻的跟着他说,“有人,想要我……的命?”
严溯没有开口,整个病房陷入死一样的沉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