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泽的话平静的似乎没有情绪,却逼得梁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话里满满的讽刺意味她怎么会不懂,只是既然娶了她,难道忠诚不是最基本的吗?
“当初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梁母叹着气,“但是,你这么对待小菲,又于心何忍?你也知道她多么信赖你爱你,这件事一旦曝光,对她来说,几乎是致命一击!”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还是会爱她。只要这件事不会被曝光,她永远是我的妻子,她和墨尘,一辈子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但是那眼里隐隐闪烁的幽怨和一旦在黑暗中就释放出来的恶意,却在话语中听不出半分。
“明天我们自己过去,你叫小菲陪我们,你忙完了再过来吧。”梁母最终只能压制怒火,说完这一句后疲惫的结束通话。
沈沐泽直到自己的双腿隐隐有些麻木的刺痛感,才恍惚的从回忆中挣脱出来,望着梁予霏紧握的手,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如果忠诚已经做不到,那么,就不如彻底毁灭好了。
反正这段婚姻,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付出了该付出的心力,实在是累了。
“予霏,”沈沐泽近乎决绝的动手轻抚她的唇,“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对不起了。我不会求你原谅,但希望你明白,有些事情,终究无解。”
沈沐泽轻手轻脚关上了梁予霏病房的门,却不知道另一个人,在他离开后又悄然潜入进去。
回到车里的他,看着墨尘乖巧的窝在后座一动不动的睡着了,眉眼间与那人格外相似,忍不住动容。
“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沈沐泽轻轻把已经快要落下的毛毯重新帮墨尘盖好,“属于你的东西,我一定不允许别人抢走。”
也不知道他这话,到底是在说给孩子听,还是那眉眼中的相似者,亦或坚定自己决定的一番自我安慰。
严溯开了柜子上的小台灯,发现梁予霏的满脸泪痕,找了一圈才在她紧握的手里找到了小型录音器,却因为她握得太紧而没法轻易取出来。
要不是因为他忽然觉得不安在临走前赶回医院,也不会偶然听到沈沐泽和梁家父母的对话,虽然不能完全明白,但捕捉到的关键词中还足以让他拼凑出原委。
他现在只懊恼自己当初干嘛要多此一举,为了防范外人而给梁予霏这东西,却没想到给她致命打击的居然会是身边最亲密的人。
徐辉揉着眼出现在病房门口时,严溯已经放弃了自己再去摆弄梁予霏的双手一事了。
“怎么了?这么晚……呃啊……叫我过来?”他边说着,边打了个哈欠,眼泪都给逼出来。
“你去护士站那儿拿点肌肉松弛剂吧,她握得太紧,手里的录音器我拿不出来。”站在门口,严溯还不放心的张望着房间内,生怕她会忽然醒过来。
徐辉愣了一下,“怎么了这是?居然还要用到肌肉松弛剂了。”
严溯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小题大做了,“也对,这种药还是不要用在她一个女孩子身上了。那你去拿点镇定剂什么的,让她睡着的时候不用那么紧绷着就行。”
徐辉倒是没有异议,只是忽然从他身后蹿出来的那个人,反而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谁?”陈樊拦住徐辉,通红的兔子眼瞪着严溯,大有不说清楚就不放人走的气势。
严溯冲徐辉使了个眼色,自己上前一步扯住陈樊的手,徐辉转身就从空档中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