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遵命，殿上。wvwvw.258zw.”

　　……

　　一阵零散的应声过去后，众大妖开始接连退去，每一个大妖在临走前几乎都把视线投到过莫家狐身上去了一回，有的甚至不止一回。

　　直到湖边只剩下莫家狐后，她们才恭敬地对苍一叩拜，然后也随之退走。

　　只留下苍一个人稳坐湖心，低头看向自己在湖面上的倒影，不知道想些什么。

　　.............

　　莫家狐的洞天中。

　　此刻莫家狐团团围坐，每个人都低头不语，表情游离，就好像整个人的魂都不在了一样。

　　“话说......我们刚才......赢了对吧？”

　　莫舞开口了，语气也是飘飘的。

　　回答她的是莫琪：

　　“嗯...是呀......那金甲王都死透了，是我们赢了。”

　　莫露咽了咽口水：

　　“所以，我们赢了，大妖。”

　　一瞬间，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眼里都兴奋地如同闪着星光一样。

　　欢呼声一下子溢满了洞天的每一寸空间。

　　“我们赢了大妖！”

　　“哈哈哈！！老娘赢了大妖啊！！”

　　“呀呼！我们赢了！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莫舞和莫露抱作一团，惊喜地又蹦又跳，莫琪拉着莫芭和莫诗转起了圈圈，莫珊也激动地微微颤抖着，莫伊和莫珥比较沉稳一些，只是微笑着坐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们欢欣雀跃。

　　莫久看着眼前高兴地几乎要出去狂欢的姐姐们，自己也流露出一丝微笑，但很快，那抹微笑又变得有些僵硬，挂在她的唇角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大姐，我先出去一下。”

　　莫久站起身来，悄悄走到莫伊身边，没让其他人发现，柔声说道。

　　莫伊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问：

　　“怎么了？”

　　莫久摇摇头，道：

　　“没事，我只是...想出去一会儿。”

　　莫伊皱了皱眉：

　　“现在这时候，万一你一个人出去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莫久否决了这种可能性：

　　“不会的，现在我们刚刚打败了大妖，名声正旺，想来一般的妖都不会来招惹我们的，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莫伊深深地看着莫久，突然道：

　　“别想太多，这样就很好了。”

　　莫久愣了愣，然后粲然笑道：

　　“嗯。”

　　说完，她就转身出了洞天。

　　出洞天后，莫久独自朝着江边走去，月色遮掩在叶片后，东部的森林较之北部的更为茂密，但也不像中部那般一派原始丛林蟠曲虬结的景象，这里地势是较为大气的崇山峻岭，东部是十万大山中大部分山脉的终端，自然也就少了些嶙峋起伏。

　　莫久来到江边，静静地注视着江面上的波澜，水波在月光下就犹如银光闪闪的鳞片一样。

　　只见她突然长舒一口气，然后就地躺下，放松下来，入神地盯着夜空发呆，直到不知多久后她身后传来莫珊的脚步声才令她骤然觉起。

　　“三姐？”

　　莫珊被莫久吓了一跳，等看清是她后喘了口气：

　　“小妹，怎么是你？你怎么跑外面来了？”

　　莫久坐起来，道：

　　“我到外面来看看风景，三姐呢？”

　　莫珊突然移开了视线，打起哈哈：

　　“呃...这个...我也是来...嗯...看风景！”

　　莫久安静地看了莫珊一会儿，突然开口：

　　“三姐，今日你为什么要独自一人抗下那金甲所有的法术攻击？”

　　这乍一问令莫珊呆住了，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莫久说道：

　　“是觉得自己有愧，有罪，所以就要用那种方式替其他姐姐挡着，只有那样才能一洗身上罪孽吗？”

　　莫久的话寸步不让，逼得莫珊挪开了视线去。

　　“可三姐你知不知道，金甲王那水柱威力何其之大，纵使他善力不善法，可那千年妖力也不是可以小觑的，你只身挡下那攻击，如果不是幸运，稍有差池，三姐恐怕就直接会化形撕裂而亡！你为了赎罪，所以不拿自己的命当命，可却差点让我们承担丧姐之痛！”

　　莫珊捂住脸，声音也掐成了一条线：

　　“别说了！小妹...是三姐的错...是我的错...”

　　莫久看着自己的三姐半响，突然苦涩一笑，道：

　　“呵呵...这是我们姐妹的通病吗？总爱怪责自己...然后不顾一切地去赎罪...”

　　莫久走到莫珊身前，苦笑着问道：

　　“三姐，你是在怪自己，没有提早算出娘即将渡劫，甚至将最后娘殒命的事，都算在自己头上吗？”

　　莫珊抬起头，眼里不知道是痛苦自责还是惊奇讶异。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莫久继续说道：

　　“那么三姐，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也觉得，是我害死了娘。”

　　说完，莫久偏过头，自嘲地说道：

　　“或者准确说来，应该是我们一起害死的娘吧......如果不是我从小时候起就不懂事，拖累了大家的修为；如果不是三姐你卜术未成火候，算不出娘的天劫，此刻娘恐怕就还活着，爹也不会......”

　　讲着讲着，莫久竟哈哈大笑起来，只是这笑声却不知为何，听着无比悲凉，但即便如此，莫珊与莫久都没有哭泣。

　　渐渐地，莫久的笑声止息了，眼里盛满了脆弱与无奈。

　　“三姐，我现在真的好想哭一场，可我不能，因为我太弱，弱到连眼泪都没有。”

　　莫珊终于开口了：

　　“小妹...你......”

　　但莫久似乎并没有让她说下去的打算，而是一改眼底的脆弱，变得坚毅刚强起来。

　　“所以，我要变强，我们全家都要变强，这样，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就不会再发生娘那样的事了！”

　　莫久端直地立在莫珊面前，江风吹过她的白裙，带着她的裙摆一起画出一道道弧线。

　　“三姐，我们固然有罪，但那不是我们颓然丧气的理由。”

　　莫久顿了顿，然后目光如同群星一般亮了起来。

　　“莫家人，少了哪个，都不行！”

　　莫珊哑巴似的张了张嘴，心里的纠结仿佛顷刻间释然了那般，道：

　　“哈哈......说的对，三姐糊涂了，这点事都想不通。”

　　姐妹俩相识一笑，然后一起扭头，赏起九曲夜景来。

　　就在此时，莫珊的视线注意到天际有一道透明的淡金光芒闪了一下，莫珊眯起眼望了望，就见一团模糊的流星从远方的天空飞射过来，光芒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莫珊下意识地疑惑出声：

　　“咦？那是什么？”

　　莫久也注意到了，同样眯眼望去，最后有些不确定地道：

　　“那是......苍殿上的属下？”

　　那流星中人的样子跟她与青蝶去见苍时接引她们的男妖有些相像。

　　莫久看了看那流星前进的方向，道：

　　“他好像是往我们家去的。”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莫久对莫珊急切地说道：

　　“走！三姐，我们快回家！”

　　莫珊点点头，两人迅速起身，奔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