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院子像是死一般的寂静,钱嬷嬷整个人也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直到夜飞萱嗤笑声音再次响起后,钱嬷嬷才反应过来。ww.od.
随后便是疯子般的大喊大叫:“大小姐杀人啦!夫人救命!老爷救命!”
夜飞萱弯下腰来,右手一伸,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钱嬷嬷所有的伪装瞬间消失,她像是得了失心疯似的,整个人在地上滚着叫喊着哭闹着,就像是乡间的泼妇似的,如同神经病一般的撒泼。
若是平时,钱嬷嬷绝对不会如此失态,身为吴氏的心腹,钱嬷嬷长袖善舞,做事几乎不留把柄,就像刚刚发现她态度性格有变化,钱嬷嬷也变得恭敬起来。
这种人做事圆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十分不好对付。
可惜钱嬷嬷今日遇到了夜飞萱这种对手,强大的武力面前使用心计,都是找死的行为。
对付钱嬷嬷这种人其实很简单,夜飞萱在以前的生命中见过许多个这种人,他们能屈能伸,看得清时势,又心计深沉。
可惜,这种人压抑太久,只要给他们开一个口子,他们和疯子就没什么差距了。
扇巴掌可是一种学问,让对方疼算什么,扇到对方心中那根理智的弦才是高手,夜飞萱刚刚那两巴掌可是施了手段的,直接让钱嬷嬷大脑神经错乱了。
所以此刻才看得到那长袖善舞的人变成一个泼妇在地上骂骂咧咧。
旁边跟着一起出来的几个婆子都吓蒙了,几个人像是看到瘟神似的不断往后退去,生怕那巴掌扇到自己脸上。
而钱妈妈还在地上发着疯,一张嘴早就布满了血丝,但那张嘴却是不停地咒骂着夜飞萱。
夜飞萱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随后指着右边一青色布衣婆子道:“刚刚钱嬷嬷的话记住没有,以上犯上,不敬主子,按照侯府规矩抽二十巴掌。”
话音未落,穿着青色布衣的婆子已经一骨碌跪倒在了夜飞萱面前,整个人颤抖不停:“奴……奴婢……记……记住了。”
夜飞萱一看这婆子恐惧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出声:“既然你记住了,那还要我多说什么,没听到她嘴里的话吗,这种不敬主子的下人,还准备让本小姐继续动手!”
这话一说完,青色衣服的婆子立即磕头,随后立马站到钱嬷嬷面前,一巴掌就扇了出去。
“啪!”
“啪!”
“啪!”
……
二十巴掌可不是个小数目,整个院子都充斥起了抽巴掌的声音。
夜飞萱眼眸笑意越来越浓,她刚刚可是将吴氏的两大臂膀彻底结成死仇了。
这穿着青色布衣的婆子是汪嬷嬷,和钱嬷嬷同是吴氏的心腹,两个人本来就有些不对付,如今她又让汪嬷嬷亲自动手打了钱嬷嬷。
以后的日子可是有热闹看了!
这边汪嬷嬷还没有抽完,后面却是响起了越来越重的脚步声。
“夜飞萱!你发什么疯?”
夜启峰就住在正院里面,外面发生的事情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注意,等到后面惨叫声怒骂声越来越多后,他也听清楚了后面发生的所有事情。
听得越仔细,夜启峰心中的怒气就更深,一张脸更是阴沉地能滴出水来。
而吴氏就在一旁煽风点火,他的怒火压都压不住,最后终于带着一群人走了出来。
这还是他那乖巧懂事的的女儿吗,以前夜飞萱虽然性子懦弱惹他不喜,但总归是个守规矩懂事的大家闺秀。
如今动辄打骂下人,不满意就扇巴掌,这是谁教的规矩?
听到夜启峰的声音,夜飞萱心中开始兴奋起来。
要知道夜飞萱和夜启峰虽然是父女,但一年到头也只有过节的时候才看得到,并且还没有什么交流,如今能亲自和这具身体近距离接触,这实在是一个好机会。
望着怒气满脸的夜启峰,夜飞萱淡定地给这个父亲行了一礼:“飞萱见过父亲母亲!”
这是夜飞萱第一次清楚地看到夜启峰的面容,果然不愧是二十多年前京城的四大公子之一,虽然快要五十多岁了,但依旧身姿挺拔,面容俊美,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这样俊美的面容,难怪自己母亲当年被吴氏横插一脚,实在是祸水啊。
看着夜飞萱漫不经心的样子,夜启峰胸腔中的怒气越来越深,“夜飞萱,正院是什么地方,谁给你胆子在这里作威作福?”
夜飞萱眼神放肆地看着夜启峰,待看到夜启峰眉头皱得越来越深时,终于回答了这个问题。
“父亲难道没有听见钱嬷嬷嘴里的话语吗?她骂女儿和娘亲是‘小贱人’、‘小娼妇’,难道女儿还不能按照侯府规矩惩治?”
夜启峰双眸瞬间凌厉了起来,他一双眼睛沉沉地看了看滚在地上发疯的钱嬷嬷,待发现那嘴里骂骂咧咧的话语后,整个人都狠戾起来:“常福,将钱氏拉出去杖责五十大板!之后再将钱氏一家逐出侯府,以后若是再听到这种话,直接杖毙!”
吴氏双眸阴沉地看着夜飞萱,想到自己今天晚上连续在夜飞萱那里吃瘪,最后还折损了一名心腹,只觉得连呼吸都不畅起来。
而一群下人早就吓得浑身瘫软,如今看到侯爷发怒,更是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待常福领命离开后,夜启峰阴沉地看了一眼正院中的下人,待发现夜飞萱双眸讽刺之意后,脑海中似乎回忆起蒋氏那双讽刺的双眸,他至今都记得蒋氏临死时候的面容,到死都不原谅他。
一想到这里,夜启峰整个人都难受起来,看着夜飞萱那双眼睛就烦躁不堪,“钱嬷嬷的事情我不追究,你一个大家闺秀,跑到自己母亲院子来殴打下人,你的教养到哪里去了。”
夜飞萱一看夜启峰那样子,就知道对方不耐烦了,但看到她今日行为太出格,所以才继续待着训斥她。
可惜她以后不会让自己这个父亲享清福了,想当她不存在,她就将侯府闹个天翻地覆。
“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奴才罢了,难道女儿在正院就没有权利惩治了?”
吴氏阴沉的面容已经恢复了柔弱,她走到夜启峰身边柔声起来,“老爷,这钱嬷嬷不懂事,是妾身没有管教好她,大小姐没有惩治错,只怪妾身没有教好大小姐如何管教下人,你就不要怪大小姐了,都是妾身的错。”
夜启峰面容更加阴沉了,一双眼睛冰冷地看着夜飞萱,长期居于上位者的威压散发出来,一屋子的下人吓得气都不敢再喘一下。
吴氏已经有些害怕地退后了几步。
夜飞萱却是神色不变,嘴角甚至有些上翘。
吴氏看夜启峰这是真的生气了,整个人都有些兴奋起来,她温声劝告起来:“老爷,大小姐毕竟还小,有些事情不懂也是正常的,以后好好教就是。”
夜启峰冷哼一声:“都及笄了,还如此没有教养,我看你以后也不用费心了,让她自生自灭就是!”
吴氏双模一喜,但声音还是劝告着:“老爷你真是气糊涂了,大小姐可是侯府嫡长女,你怎么能不管?”
夜启峰冷冷斥道:“她哪里有侯府嫡长女的样子,这十几年真是白教养她了,以后你就不用管她了,我倒要看看她能折腾出来什么东西?”
夜飞萱看两个人双簧够了,抬眸看了一眼夜启峰,嗤笑道:“教养我?住的是杂草丛生的地方,连乞丐都不如,穿的衣服还没有下人的布料好,吃的东西连猪食都比不上,父亲指望这种环境教养好侯府的嫡长女,未免也太过自信!”
“放肆!”夜启峰大怒:“你母亲辛辛苦苦教养你十几年,如今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污蔑她,谁给你借的胆子,莫非真以为我会纵容你!”
夜飞萱更是讽刺地笑了起来,她从奶娘手中接过食盒,当着夜启峰的面打开,没有肉没有几片菜叶子的汤水,清淡的看不到几粒米的白粥瞬间在亮堂堂的灯光中露了出来。
“这就是女儿这十几年的晚餐,父亲真是大方得很,让女儿连饭都吃不饱,冬天了保暖的衣服都不够,如今是不是要感谢一下您的费心教导。”
夜飞萱才不会在此时将这些事情推在吴氏身上,免得让夜启峰将注意力转到她和吴氏的争斗上。
将所有不公的待遇全部赖在夜启峰的身上,看他还能不能继续理直气壮地骂她。
夜启峰神色一滞,双眸满是震惊,似乎不敢相信眼前那饭菜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那有意的忽视竟然造成了这种结果。
他确实是有意忽视夜飞萱的,因为他不想想起蒋氏,所以这十几年一直当夜飞萱不存在,心中却又侥幸得觉得夜飞萱是侯府的嫡长女,吃穿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如今直面这现实,再看到夜飞萱讽刺的眼眸,心尖那处涩涩的疼。
吴氏一看到夜启峰这种面容,心中警铃大作,她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波及到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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