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鲁王心口一甜,他的粮草,就这样被他们抢走!横横瞪着裴翌,几欲暴跳如雷。
满脸的肥肉狠狠抽搐了几下,圆滚滚的身体蹦跳起来怒叫:“给本王杀!”
裴翌声音平板:“晚了。”
大漠的西风肆无忌惮地在呼啸,在咆哮,一浪接着一浪,尖厉凛冽。
火,漫天铺地的火,红彤彤的火。
狂风掠过,星星点点火苗在蔓延,在无限延伸。
营帐被炙烤得炸纹,浓烟漫天。
火焰烧得旺盛,冲上云霄,天际被烧得通红。
“吱吱嘎嘎,噼里啪啦。”
撕裂声,断裂声,连绵不绝。
裴翌脸色冰冷,星眸锐利,容貌绝丽,却狠绝如地狱罗刹:“放箭。你欠孤子民的血债孤如数讨还。”
虎林队一字排开,冰冷的盾牌闪闪发亮,箭头寒锋锐利。
万箭齐发,漫天直直刺来,带着凌厉的风。
箭过骨裂,利刃出鞘。
血色弥漫,尸体遍横。
虎林队紧紧拉紧箭炫,双眼通红,他们的兄弟怎么死的,可鲁这群乱贼就怎么死回来!
血,如汹涌波涛般溅来。
虎林队的脸上满是腥红的血,甜甜的,咸咸的,弦越拉越紧,越是肆虐。
乱贼死得更加凄惨,死伤人数更加众多。
大火继续蔓延,熊熊燃烧,迎面扑来。
裴翌见状,命令一个将士放信号弹。
“嘭”一声,尖锐的火光在天空散开,漫天飞舞。
不到片刻,裴翌与虎林队精兵嗖一声便瞬间闪身离开。
可鲁王肥胖的脸在漫天大火中如猪肝般朱红,映射得极致扭曲,他的粮草,他的驻兵,他的将兵,个个殆尽,损失惨重。
……
裴翌漆烟如墨的眸子盯着谭龙严尽是冰冷:“说还是不说。”
谭龙严像条狗一样匍匐在地,脸上全是乞求:“太子,末将真的不知?”
裴翌勾起冷漠的笑意:“嗯?”
谭龙严浑身打起冷颤,他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走上一条不归路了。他真的不知道大澜国内贼是谁,他们都是以书信形式通报信息。而神秘人突然找上他,压根连脸也没露过。
谭龙严刹时鼻滚涕流,放声大哭。一步重重跪下一步爬向裴翌:“太子,饶命!饶命!”
裴翌面无表情,声音清淡:“凌迟处死。”
虎林队仅剩的数百士兵在背后排成了严整的方阵,远看似一片树木,近看如一群木偶。
手持尖刀,磨刀霍霍,双眼通红。
他们的骨肉兄弟,就是被这条走狗出,死无全尸,国土险些被夺,他们怎么能不恨!
精兵用布条死死塞满谭龙严的嘴巴,丝毫不让他有自尽的机会。
肉,在尖刀下颤抖。
小刀子银光闪烁,那片扎在刀尖上的肉,熠熠发亮。
鲜血如汹涌的潮水喷涌而来,沿着刀口淌出。
血洇红了谭龙严的眼睛,他的五官已经扭曲得面目全非。
一刀,两刀,三刀。
……
足足四千七十六刀,虎林队死去多少兄弟,谭龙严就挨了多少刀!
裴翌漠然地注视着谭龙严,心知平定可鲁这事未完,内贼外患,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