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别过头,面无表情地走过,
墨发轻扬,只叫人心觉风轻云淡,清隽非凡,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年少轻狂,俊逸潇洒的贵公子。
妇人极其隐晦地看了沈御一眼,姣好的脸上有一丝不自然的僵硬。
忽然,“嘭”一声。
妇人跌落在地,黛眉紧紧蹙在一起,绝美的脸上全是刷白,汗珠从光洁的额际滑落,倒在地上微弱地**着。
沈御艰难地扭过头,他看着与陆氏十足相似的脸,嘴唇干裂,动了动。
沈御很想把脚步迈开,但是那张脸与记忆中的脸重叠,他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沈御大步走过去,小心地扶起那个妇人,不自然道:“这位夫人,你没事吧?”
妇人轻轻摇头,一双美眸氤氲着晶莹的泪水:“没事,谢过公子好意。”
轻轻侧身,皱起眉头避开沈御。
妇人提起破旧的竹篮,微微向沈御点头示意她要离去。
妇人身姿窈窕,行走间自有婉约风华。
只见她一瘸一瘸地艰难走着,尽管如此,还是掩盖不了她的柔弱之美,更显楚楚可怜。
沈御双眼晦涩,看着妇人的背影默不作声。
突然,妇人一瘸一瘸,还是倒在地上。
沈御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心里一阵钝痛,很明显把那个妇人当作陆氏。
沈御忙过去,急声问道:“是不是脚疼得厉害。”
妇人美眸一惊,似被沈御突兀的热情吓到,盈盈秋水,像受惊的鹿儿一样,惊慌失措。
沈御察觉到妇人的抗拒,心里抽搐了一下,温声道:“夫人,你的脚踝肿得厉害,我雇几位婆子送你去医馆。我没有恶意。”
妇人看着自己肿得像粽子一样的脚踝,细细打量了沈御一会儿,似看沈御眉目端正,这才放心过来。
轻轻点头,示意她接受了沈御的好意。
不一会儿,几位粗使嬷嬷就把妇人送到医馆。
……
妇人小院简陋却自有潺潺流水的温华。
院外高高的井台,四周围着几棵垂柳,井口镶嵌着四块大青石,上边覆盖着浓荫,井口砖壁上长满嫩苔,弥漫着一股清凉,连空气都像是绿盈盈的,透明而清新。
东厢房绿草成荫,西墙边两株海棠花,南檐下十几盆翠竹,北阁摆着典雅的书架。
室内虽不算宽敞,却收拾得整洁,显得十分秀气雅致。
妇人承了沈御的恩,故邀请沈御上门谢恩。
沈御几番拒绝,妇人却是傲骨凌凌,竟是说受人恩惠不去偿还倒不如叫她去死。
眉目倔强带着清傲,竟带着几分决绝。
沈御一阵恍惚,记忆中的那个身影也是这样倔强。
鬼使神差竟跟着妇人走去。
……
清风明月,星空魅人。
一个阴森森的烟衣人迟疑道:“小侯爷,我们是不是太心急了。”
林焕眉目阴沉,面相扭曲,声音嘶哑而贪婪:“本侯爷已经等太久了。沈御已经中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