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御书房都要颤抖起来,底下的太监一动不敢动,生怕龙颜大怒牵扯到他们的身上。
裴翌长长的眉毛扬起,薄唇紧紧抿住,如墨一般的冰眸似痛快,似悲痛,风云变幻,最终归于平静。
声音冷清干燥,不带任何一丝情绪,宛若一块巨冰,带着无尽的寒意。
“难道要向皇上你一样,连感情都可以利用吗?”
乾元帝龙眸几乎是一瞬间逼向裴翌,剑目下的怒火几乎要把裴翌吞噬,气势逼人,仿佛他们不是父子,而是天生的仇人:“南下狩猎后一月选妃,容不得你拒绝。”
声音阴沉得像是从水中挤出来,仿佛声音过境,所到之处,全部人不得不臣服。
裴翌紧紧握住拳头,青筋冒起,脸上却是依旧情绪不明,清冷留下随你二子字漠然转身,背影决绝,丝毫没有一丝畏惧。
他走后,御书房又是一阵响彻天际的声响,无比洪亮。
裴翌垂下眼帘,长长的眼睫毛形成一片阴影,愈发显得他秀美绝伦,肌肤细腻如璞玉。
他悄然握紧自己的拳头,心知那日乾元帝给他的期限已是最后通碟,心里的主意骤然打定。
玉娘与他,也该是昭告天下,他是应该要给玉娘一个盛光典韦的婚礼,给玉娘一个伴君侧的太子妃名分。
他嘲笑那个男人无能,他自己不过也是亦然,既然如此,那他杀出一条血路,君临天下,坐拥江山,锦绣皇城送给玉娘又如何!
裴翌心里激情澎湃,如一波巨浪连着一波巨浪,汹涌斑驳,陆陆离离,久久不能平静,面上却是依旧孤清冷傲如天上神帝,完美卓越。
身上的王者气息愈发浓重,威仪逼人,更加吸引着人的悸动。
他冷着俊颜,目光沉沉地看着沈清玉的背影,目不斜视地大步向沈清玉方向走去。
陆锦恰好斟了一斛清酒递到裴翌眼前,竟没想到裴翌眼皮都没抬,直接大步离去。
她端庄淑媛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精心描画的柳眉狠狠抽搐着,阴沉地看着裴翌的方向。
果不其然,裴翌的方向正是沈清玉那个贱人那处。
甄源棱角分明的俊脸闪过一丝暗淡,星眸带着恍惚,思绪飘向远方。
他甄源连靠近沈清玉的机会也没有,所谓薄凉冷漠的甄世子也不过如此。
沈清玉侧首,正和何黛安欢声笑着,清脆的声音仿佛是一樽媚人的桃花酒,丝丝缕缕深入人心。
突然,她感觉到身边一道高大的人影。
抬头正看见裴翌长长的眼睫毛轻轻颤着,好看的桃花形状的墨眸噙着一丝**溺的笑意,璀璨夺目,温热清冽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就连如玉的肌肤上细细的绒毛都得看着一清二楚。
沈清玉神色大变,仿佛是什么都明白过来的模样,痛苦又纠结,她秋水剪眸氤氲着泪水,恶狠狠地推开裴翌,急步走到何黛安身侧。
她红唇紧紧抿着,黛眉敛下,整个人散发着闲人莫近的寒意。
火苗跳跃下,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媚眼末梢滑落,那浅浅的颜色带着某种烟暗嘲讽的气息,点缀在美人脸庞上,带着极致的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