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玉看着裴翌睡了过去,这才舒了一口气,有些疲惫地看了看自己满是伤痕的手心。
她却是心情极好地勾起唇角,黛眉弯弯,朱砂胜雪。她一向是个不想拖欠的人,裴翌为了她付出了那么多,她也该回报一二。
若是问她为什么懂得那么多,大抵是陆氏悉心教导的缘故,还有一种特别俗套的说法,在危难的爱人面前,什么潜能都能激发出来。
沈清玉这时空暇起来,想起今日来势汹汹的刺杀。烟衣人训练有素,二话不说,就展开凌厉的攻势。招招狠辣无情,步步紧逼。
她脑海不断闪过当时血腥的画面,手心隐隐地出汗,脸色有些发白,霍一声站起来。
烟衣人数量只有十数个,招招致命,绝对是预谋已久,几番交锋,烟衣人心知不能匹敌,竟是直接逼他们掉落桃花坡的断崖。
他们又是怎么知道裴翌和她的踪迹,所要对付之人又是谁究竟是裴翌还是她?
如此嚣张跋扈,明目张胆,竟要对一国太子下手。
电火石光间,嚣张跋扈?明日狩猎储君拉弓射出第一箭?
沈清玉媚眼轻轻上扬,眸光冷冽,带着渗人的冰冷。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谁虎视眈眈着太子的位置,又是谁行事嚣张跋扈?
储君的第一箭被其他的皇子替代,这又是昭示着什么?他们好狠毒的心思!
就在沈清玉思绪万千的时候,耳边传来裴翌痛苦的闷哼。
沈清玉忙不迭走过裴翌那边,看见他脸色惨白,嘴唇微微的发青,上齿咬着下唇,额头不断地冒汗,看样子是忍耐了极大的痛苦,实在受不了才低低闷哼一声。
伤口两次重创,血肉模糊,里面的白色骨头明显见着,没有麻药止疼,没有热水清理伤口,这是忍耐了极大的痛苦。
偏生他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安慰她。
沈清玉看着裴翌完美如天神的容颜,忍不住钦佩这个人来,不是因为她倾心于他,而是为他这份坚毅。
皇子锦衣玉食的不在少数,个中能像他这样忍耐的世间又有几人,更别提那些皇子。
恍惚间,她突然想起他战神之名的由来,他英勇骁战,所向披靡,以一敌百,是大澜国神奇的存在。
当初她听闻此事,只是心里微微泛起涟漪,孤狼太子,一战成名,是个英雄人物。
再后来,她与他初次相见,她被他**入骨的绝色容颜惊艳,却是他一直看着她,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没想到,孤清冷傲的太子竟是个登徒浪子,随意亲姑娘嘴巴的货色,从此他在她心里定位是个地痞。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他就是他,她只记得他的执拗和小心翼翼,却忘了他是太子,一个尊贵不凡,气度逼人的储君。
更是忘了,他冷漠杀人,卓越英姿的模样。
今日,大敌当前,他镇定自若,刀起刀落,见血封喉,绝世风华无人匹敌。
她才发现,他在她面前,只是个特别的他。
沈清玉看着裴翌潮红的脸色,心里一沉,忙把手放到他的额头,温度灼热得像块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