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玉站起身,手里握住那通体遍绿的梅花簪子,尖锐的末端在日光下闪着亮光。
裴翌立于沈清玉前面,颀长的身子完全把沈清玉挡在身后,宽厚有力的背影温暖让人心安。
寒风四起,惊得大雁惊慌失措地飞开去,在半空中很快地消失不见,唯独留下嘎嘎的惊叫声。
日光下萦绕在断崖峭壁,依稀可辨。袅袅白云依偎在洞口,仿佛堪堪伸手就能触及,断崖寒风咋起,败叶飞舞,从苍茫的半山腰飘落,落进断崖戈壁夹杂在中间深不见底的峡谷,直至不见。
银光利刃,两个身穿烟色裳衣的青年荡着青藤纵身一跃,仿佛在断崖峭壁外凌空荡了一圈,猛地跳进山洞。
两个青年长得极为相似,浓重的眉毛,高挑的鼻梁,如烟墨一样的眸子,几乎都是一模一样,就连浑身散发着淡淡罗刹气息,也是如出一辙。同样的面容,一致的表情,阴沉的脸仿佛是地狱边境的鬼差,着实有些渗人。
就连动作也是一致的,二人持着银刀向裴翌走近,身上的气息稍微变了些,似乎寒意减弱了不少。
裴翌看着两人,凌厉的掌锋收回,如烟曜石般澄亮耀眼的桃花眼毫无情绪,好似冰泉一般冷冽。
沈清玉不明就里,心里一沉,看着那两个如地狱鬼差一样冰冷的烟衣人,不禁为裴翌和自己担忧起来,裴翌刚刚重伤稍愈,恐怕不是二人敌手。自己更是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等死。
她看了看裴翌如烟曜石般澄亮耀眼的桃花眼,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与生俱来的高贵自成,优雅入骨。她惨然一笑,黛眉有些不甘心地拧着,一同死于此也是极好的,只是苦了川哥儿,只是遗憾大仇未报,着实不甘!
二人脚步声沉闷,沉稳,踩在山洞的枯枝,发出清脆的碎裂的声音,惊颤在沈清玉的心上。
二人慢慢靠近,一步,两步,三步,步步惊心。
沈清玉眸光冷冽,媚眼带着若有若无的冰冷,握紧梅花簪子,冰凉尖利。
陡然,这两个极为相似的烟衣青年重重地跪在地上,长眉如剑,乌烟幽深的眸子满是内疚不安:“属下来迟,请殿下责罚。”
沈清玉紧紧蹙着的黛眉骤然舒展,心里一松,原来是他的属下,紧握的簪子不动声色地藏在裳衣内。
裴翌发现沈清玉的情绪波动,如墨点漆的桃花眼流光溢彩,因着伤势严重的手微微发亮,却是温暖人心。
沈清玉展颜对着裴翌明媚一笑,仿佛是一朵艳丽的红莲,怒而绽放。
裴翌转身对着萧风两兄弟,面无表情,长眉斜飞入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英秀绝伦的脸上情绪不明,整个人都带着天生高贵不凡的气息和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
“事情都处理好了?”
声音是沈清玉从来没有听说的残忍和冷血,仿佛是大漠中的苍狼,无比狠厉。
萧风萧宁跪在地上,脸上尽是与裴翌如出一撤的冰冷嗜血:“殿下,一切都处理好了。”
……
秋日明媚阳光跳跃,却是丝毫不能带来暖意。而微寒的秋风却是丝毫不能阻挡少年郎的热血沸腾,他们眼里满是张扬肆意,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