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醒来的上官玉尘静静地躺在由金灿灿的黄金砌成的地面上,冷眼看着满殿的文武百官,上官玉泽,上官承,甚至还有当朝皇后上官怜和皇帝……
胸腔内火辣辣的疼痛着,每一个呼吸都撕心裂肺,他早就知道没有一个人在意他的死活,他牺牲了所有他能牺牲的,他那些所谓的亲人对他的态度确是如此的冷漠,他们在乎的只是他能给他们带来怎样的利益而已。
虽然心中早就不抱希望,可是当事实摆在他的面前时,他的心还是莫名的疼痛着。
在乎他的永远都是那个右相府中那座偏僻荒凉的小院中,被病痛折磨的似乎只剩下了一口气的可怜女子,他的娘亲。
如今任务失败,娘亲终究无法请名医治病,他的心底酸楚又无奈。
沉思间只觉一道炙热的视线将他给望着,抬眸望过去,见燕回此时竟然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想着之前二人之间的绮丽悱恻,上官玉尘俊颜瞬间绯红如火,今日真是将他人生的十七个年头的脸面一次性给丢完了,与其现在如此尴尬地面对着燕回,还不如刚才就被燕回一脚将他给踢死算了。
上官玉尘羞愤地低下头,不敢看燕回毫不掩饰的露骨盯视,如今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见到此人。
燕回慵懒地欣赏着上官玉尘羞愤尴尬的模样,觉得分外好笑,这上官玉尘之前跟她面前还一副小鸟依人媚态横生的模样,如今这视而不见左右躲闪的……
是在跟她划清界线吗?
态度转的可真够快的。
“皇后放心,朕既然决定了彻查便没想过要放过那狐媚之人,如今刚好墨庄去了边疆镇守,玉泽最近也没其他要事,便于太子一起彻查此事罢。”皇帝一摆手,随口又指了上官玉泽与燕回共同彻查东宫事宜,随后瞥了眼已然醒来的上官玉尘又道:“如今事已至此,玉尘小子便先回右相府等候彻查结果吧。”
上官玉尘闻言心底一震,弑杀失败,若他此时回右相府性命定然难保,他自己反正烂命一条,是生是死都无所谓了。
可是重病的娘亲……他还能回右相府吗?若是回去了,娘亲的命恐怕也是保不住了。
“陛下,既然犬子已经清醒,不如让他说说看,他是如何进入这东宫,又是如何弄的这一身的伤痕的?”上官承精明的眼睛一翻,本以为这个没用的东西被太子弄死了,死无对证之下只能熄鼓听从皇帝裁决,如今没死又醒了过来正好乘机揭露太子的暴行。
“陛下,右相所言极是,如今上官玉尘既然醒了过来,该当问明他是被人劫持胁迫来此的还是出于自愿的,也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梁广此时也适时地开口附和着道。
一众臣子此时又是心头一动,没想到事到如今此事又有了转机,这可真是一波三折,不少人都感觉自己肯定是老了,已经经不起这样大起大落的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