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过后,全国各地有许多中学生如约收到了狐狸窝送出去的礼物。
一个软软的抱枕,图案是一只懒洋洋的狐狸,一套精致的文具,再配一个胡玉生手签的明信片。实用又恰到好处。
大概有那么十来天,博客上每天都被收到礼物的学生刷屏,格式统一,成绩单.jpg礼物合照.jpg。
有人酸溜溜的说点这年头成绩不好都没资格当粉丝了之类的话,转瞬就被舔屏的大潮淹没了。
礼物是涂静媛负责的,当然不吝惜成本,抱枕是著名毛绒玩具品牌的定制款,文具的牌子也有出处,一套加起来价值不菲。再加上胡玉生刚练了的硬笔书法的签名和自身拿得出手的成绩单,每个晒礼物的人都带着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青春年少,自豪到有点中二也不引人讨厌,反而有点可爱。
连一些严肃的家长也表示,孩子们没有因为娱乐耽误学习反而有促进作用,这样的偶像越多越好。
胡玉生每天去频道里唱歌圈粉,晚上打坐练功,虽然跟广大学霸们同仇敌忾的讲备考多么辛苦,实际上他并没有去学校上课。
在他把初中之前的课本当闲书看完之后,涂静媛就找了几个学校里的缚地灵给他讲课,水准不下各种补习班名师。
加上过目不忘的技能,到了广大备考生通常的三轮复习时候,他已经能考出一本线的分数。
青白着脸的缚地灵给他讲解完错题,表示他再做点经典题型背下来,提高到一流大学的录取分数线不是问题。
胡玉生舒一口气,两三个月时间已经足够他全面地了解这个世界,既然是造神,就无懈可击一点,成绩当然是要的。
尽管已经下了大力气排查各种非自然事件,甚至跟人类修士那边都有了一点合作,这几个月都没有发现异常。
那烟气能在林场范围内制造瘟疫,就是虽然元气大伤却没有湮灭,一直蛰伏不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闹个大事儿。
因此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不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越来越紧张了。
考试成绩跟上之后,胡玉生有闲心学了点现代的歌曲,时不时也在频道里赶一回潮流。
有一天他正在直播,应姑娘们的要求唱点关于恋爱心情之类的歌曲,背景音里忽然有个人说话。
捂着胸口刷屏的少女们耳尖一动,各种无意义的之类的词语瞬间变成了。
胡玉生在间奏里轻笑,“我兄弟,嗯,是个比我唱歌还要好的家伙,你们支持多一点,我就让他亮相来热闹一下。”
几万听众听到那边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说,“又胡闹……”
少女们捧心了,卧槽,耳朵要怀孕了。
男生们抠抠耳朵,啧,雄性荷尔蒙不服,可是不服不行。
说这句话的是个频道小管理,硕大的特权红字从屏幕上掠过,每个人都能看到。
胡玉生关了麦,冲郎青峰眨眼睛,“你果然是真爱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郎青峰端着个果盘,顺手塞了块橙子到他嘴里,自己也咬一块,“这件事情还有什么可讨论的。”
胡玉生拍拍脑袋,咽下甜滋滋的水果,“啊,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这里了。我再唱一首今天就结束吧。”说着转过身打开麦。
郎青峰坐在他侧后方,不小心咬了舌尖。
九尾天狐感觉敏锐,情/人相处时偶尔的走神,在甜蜜时候心里的隐忧,玉生都感觉得到。
不过是因为沉睡太久,他粗心大意的把这些归结到自己对新世界的不适上去了。
屏幕上热热闹闹的,场控都赶来凑热闹,按彩虹色谱刷大字儿。
胡玉生语气无奈,“你们这是嫌弃我了是吧?”
一串儿眼花缭乱各种字体的。
“好吧,没办法了,”胡玉生转身接过郎青峰手里的水果盘,“峰哥,求救个场。”
他对郎青峰说话时候带着一股不自知的娇气,偏偏频道里有一群腐眼看人基,没事儿都能拉郎配的妹子。
这句话才问出来,频道上的留言就卡死了,场控不得不开了禁言。
郎青峰无声地点点话筒,再点点自己的嗓子,摆摆手。
他倒是会唱歌,好歹是个大妖怪,唱出来也不比胡玉生差,就是会的都是古曲。
至于现在那些流行歌曲,听胡玉生唱了这么多天,没记住几句歌词。
“我峰哥说他不会唱歌,”胡玉生语气无奈,“你们就将就将就还听我唱吧。”
胡玉生眨眨眼,再去看郎青峰。
郎青峰无奈,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谢谢大家喜欢小狐,马上也到晚饭时间了,吃了饭各位还得做卷子吧?”
大面积的低等级账号被禁言,能发上来的都是各种小房间管理,一个比一个套路深。
不能说话的一群看着这些大字儿,在全国各地的教室里纷纷点头,没错,这些就是我们的心里话。
“咳,那就多说两句,祝各位身体健康,学业顺利。”郎青峰把凳子往前拉了拉,刚好坐在胡玉生身后,把他圈在怀里。
胡玉生直播这些日子,早熟悉了网上那群无法无天的少男少女,一听他这两句话,忍不住喷笑出来。
果然,屏幕上发言的字体简直炸裂一般喷涌出来。
“行了行了,我兄弟脸皮薄,你们差不多一点啊!”胡玉生清清嗓子,笑得不行。
被禁言看戏的广大人民群众能从他的语气里面充分体会到他的情绪,纷纷撒花打赏表示我们懂。
郎青峰在胡玉生额头轻轻弹了下,“感谢各位厚爱,等我去学会一首歌,来唱给你们听。”
评论区继续炸裂,
“别得寸进尺啊,给你们唱就不错了,”胡玉生哼一声,“我都没听过他唱几回歌呢,走走走,都走,回去写作业去!”
胡玉生推出软件往郎青峰身上一靠,“你还真给他们唱歌啊?”
“说好了到时候陪你一起参加那个选秀,可以提前造一造势。”郎青峰已经换了个新身份,年纪比胡玉生大一岁,外籍华裔,学音乐。
原本他寄居的那具同族身体和本人就只有□□分像,现在再稍微修改一下气质,身高也略不同,就是完全两样的两个人了。
以前他作为拥有一家大集团的掌权人,对下面的娱乐公司就是随便看看,最近却一直在仔细学习危机处理甚至炒作手段,并且跟涂静媛反复研究怎么在短时间内把两个人的人气推高。
朗月里供职的非人类则在研究,如何在大型场馆里面利用设置阵法以便集中念力。
胡玉生瘪瘪嘴,“那学了歌之后都得第一个唱给我听,否则我要不高兴的。”
郎青峰帮他端着果盘,“都听你的。”
谁知道胡玉生又皱起眉毛,“喂,你怎么脾气这么好?”
郎青峰莫名,“对着你我当然脾气好了?”
“你以前对我的时候脾气也不好,”对胡玉生来说,那个以前就是没多久之前的事儿,“你忘了我们俩怎么认识的吗?后来在一起了,你还有事儿没事儿揍我呢?”
调皮的小狐狸从族地里溜出去玩儿,不慎遇上蜘蛛精的网,被狼崽子救下来,一路送他回去还特别嫌弃。
就算事实上隔了几千年,胡玉生也记得清清楚楚。
幼年郎青峰那张嫌弃脸,真是人厌鬼憎。他当时就是不服气,小爷作为九尾天狐,打从生下来就没被世上任何东西嫌弃过,你是个什么东西,一条尾巴不会打弯儿的蠢狼敢嫌弃我?
后来他就有事儿没事儿到对面山头上挑衅了,挑衅到俩人在一起,还是打不过某条蠢狼。
郎青峰莫名被指责了一通,脑子糊成一团,“我什么时候揍过你?”对上胡玉生亮闪闪的眼睛又反应过来,“那叫揍你吗?那不是陪你练功吗?”每次都收着手并没有用什么能力。
“反正打着了就挺疼的,”胡玉生摸了摸侧脸,就算收着手,忽然又反应过来,“诶,我这样忽然就想起来几千年前的事儿,你会不会觉得特别不能适应?”
郎青峰可是在这个年代生存过数十年的。
确实不适应,但是能说吗?郎青峰又不蠢,“这有什么,我也会想起以前的日子。”
“哦,以前……”胡玉生忽然侧过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意有所指,“……几个月了吧?”
他有一点不满就是,自从醒来也好几个月了,郎青峰并没有对他做点什么爱做的事情。
以前在草地上胡天胡地的滚,随便林子山洞里都开心,怎么到了这个所谓文明社会就真的文明了不成?
每当这时候,郎青峰就觉得,两个人之间的那些时间、仇恨都好像不存在,他还是能看懂玉生的每一个眼神,他每句话每个词每个音节里暗藏的旖旎都直白坦荡,让你无处可逃。
他不答话,胡玉生眼神顿时就凶狠起来,“我不在的那些年里,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郎青峰跟他对视了几秒钟,被那绯红的唇色闪的胸口发紧,呼吸相闻里都是清甜的果香,终于没忍住咬了过去。
(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