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后,他先给陶瑶发了封邮件,信箱里上一次的内容还没回复。
他看了眼时间,将电话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拿了身衣服去冲澡。
温水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透过雾气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因为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眼袋有些重,眉头已经成了习惯般的皱着。
疲惫的感觉真想让人什么都不去管,他将水扑在脸上打消这种念头。
出来的时候看到手机提示灯在闪,说明有未接来电。
是苏媛打来的。
苏夜回拨过去,听到妹妹有些激动紧张的声音,还带了些责备。
“哥,医院说联系到了开颅手术的专家,如果家属这边没问题的话,下周就安排了。你在哪,赶紧回家一趟,爸想在和你商量商量,听说这个手术的风险很高。”
又是下周。苏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拍了下发涨的脑袋,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暂时有事走不开,手术先不要做……”
“哥,你到底是在做什么?”苏媛的语气开始重了起来,“一声不响的去了b市,妈还在昏迷着,动手术这么大的事情……”
“我知道!”苏夜打断了妹妹的话,“再等一周,我处理完这边的事立刻就回去。”如果这次的比赛江小画输了,那么照他们的说法,作为协助者的母亲也会被一起抹去,这样的后果可是比手术失败要严重得多。
他盯着电子邮箱,安抚苏媛激动愤怒的情绪。
“母亲的病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目前所知道的仅仅是冰山一角,还有很多需要去搜寻探索。”水面之下,那块冰究竟有多大,让他深深的感到无力。
搜寻探索这样的用词,苏媛觉得很奇怪,她记得医生说过母亲的脑子里有异物,可能是造成神经损坏的原因。医生和父亲都没有和她讲清楚过,她一直以为是寄生虫什么的。
难道异物是人为的,而哥哥似乎有线索?
这么想着,苏媛自己都觉得是想多了,没事往人脑子里塞东西,又不是谍战电影。
“苏媛,你帮我一个忙。”苏夜忽然想到了些事情,“你去你们学校,查一下陶瑶的档案。”
怎么又是陶瑶,苏媛对这位校友的印象停留在发起话题的po主上,后来母亲出事和她多少有些关联,因此一直没有多少好感。
她想问母亲是不是被陶瑶给害成这样的,转念一想陶瑶也不过是个学生而已,有什么能力把人变成植物人呢。她看了眼等着回复的父亲,仍旧不能理解哥哥居然不在意动手术的事情。
“好,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哥哥把电话挂断了。
因为他看到邮箱来件了,是陶瑶的回复。
信中说,她需要一台内存容量和计算量都很大的主机,也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需要他的帮忙。但她没说要来做什么,只是说明了那台主机的所在,以及涉及到的人。
江如山,陶知。
两个搞科研的人。
也正是江小画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