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一早,齐飞就带了燕宫贡酒和一些礼品,携着一名草堂伙计送到了易宅,不时宅院里家仆出来带着齐飞到了客堂,韩氏和易凌云都在,母子两正商议着什么,见齐飞进来都不约而同的停止了交谈。ww.od.
“齐飞代替晚秋姑娘给夫人请安,给大公子问好,姑娘特地让齐飞带来了一坛燕宫贡酒,请二爷和大公子品尝,也是姑娘对二爷和夫人的一番心意。”齐飞躬身施礼,身后伙计恭敬的将酒和礼品奉上。
韩氏一见是晚秋送来的东西,气就不打一处来,看都没看一眼,一脸不屑的说道:“罢了,东西你带回去吧,她的东西,我可消受不起。”
一旁的易凌云早已心神荡漾,听了晚秋送的酒,更加的想入非非,那一日晚秋身上淡到极致却沁入心脾的香味在易凌云心中久久萦绕,挥之不去。
易凌云见韩氏拒绝,忙起身打圆场:“母亲,晚秋妹妹一番心意,我们如何能推脱?叫外人听了去倒说爹爹娘亲不近人情。”说着又转向齐飞道:“妹妹的心意,我替娘亲收下了,还请向妹妹致谢,改日凌云亲自去看望妹妹。”易凌云说完,将酒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齐飞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拱手施礼:“齐飞就不打扰夫人和大公子了,齐飞告退。”韩氏没有吱声,易凌云点了点头,齐飞转身离去。
待齐飞离开,韩氏转过身一脸不悦。
“你个混账小子,什么时候学着帮那个狐媚子贱人说话了?”韩氏用手指戳了一下易凌云的脑袋,易凌云有些不耐烦。
“我好心为娘亲谋划,娘亲反倒怪我。”易凌云抱着酒坛子站在一边,顶了一句。
韩氏心里本来就不是很高兴,昨天夜里管家撩了一半就跑了,让韩氏心里很是郁闷,看着易凌云抱着酒坛子垂涎三尺的样子,火气腾的就上来了。
“瞧瞧你那副德行,一坛子黄汤就把你迷的神魂颠倒的,可当真是出息了!滚,带着你那坛子黄汤滚出易宅,不要再让我看到!”韩氏越说越气,话越说越重。
易凌云听了心里也火了:“走就走,我们都走了,你一个人好清静!”易凌云说完,一甩袖子抱着酒坛子出了门。
出了易宅,易凌云越想越觉得憋屈,大过节的大清早就这么晦气,不知不觉间就溜达到了青石胡同。
易明原清早醒来,就得身上轻快了不少,脑袋也清醒了,看看外面天气,阳光刺眼,感觉这些天自己过的浑浑噩噩。
“来人。”易明原叫了一声,门外贴身小斯进来见易明原大好,很是高兴,忙上前施礼。
“二爷,您可算清醒过来了,二爷不知道,这些天可急坏夫人和公子了。”家仆一边服侍易明原更衣,一边说道。
“这些天家里可好?”易明原声音有些嘶哑,由家仆为系着腰封。
“家里倒好,有夫人打点着,除了给二爷到处请郎中,也没什么事,只是苦了青石胡同哪位。。。”家仆说了一半,自知失口,便没有再往下说。
易明原听了一顿,看着家仆面色有点凝重:“艳娘怎么了?”
家仆见问,只好如实回答:“自从二爷染病,艳娘便日日以泪洗面,几天前还染了风寒,没有了二爷庇护,很是可怜。”
易明原没有说话,但干瘪的脸上却看出了怜惜,浑浊的眼里流露着心疼。
“备车,我要出去一趟。”易明原顺手将披风罩在身上,吩咐一声。家仆不敢多问,忙称是出去准备。
晚秋一早起来,和青衣收拾妥当,由海棠和齐飞陪着到了杏林草堂。如今的杏林草堂虽然易主,但是东家却一直没有露面,只是定日子过来收账,草堂里仍旧由童叔和齐飞打理着,伙计们都对晚秋还认作半个主子。
大家见晚秋进来,都高兴的迎了上来,向晚秋问安:“姑娘来了?”
晚秋笑着将一些礼物让海棠分发下去,说道:“今儿过节,晚秋来看看大伙儿,这些东西给大家全当贴补,晚上都回家和家人好好过个节。”
伙计们纷纷致谢,海棠和青衣为众人发放东西,童叔将晚秋拉到一旁,关切道:“姑娘这些日子在外面,可受难为?”
晚秋知道童叔待自己深厚,因而暖暖一笑:“童叔放心,晚秋大了,在哪里都能照顾好自己了。倒是童叔,一心操持着草堂,辛苦了。”
“老身倒是没什么,如今齐飞很是能干,也很得力,处处思虑周全,又对姑娘和草堂一心一意,很多事都交由他打理了。只是看姑娘流落在外,老身着心里很是难过。”童叔说着话,有些凄然,自觉愧对易明川。
晚秋见状,连忙劝慰:“童叔,童叔好好在草堂坐镇,晚秋很快就会回来了。”
童叔有点似信非信的看着晚秋:“当真?”
晚秋没有说话,带着安心的笑意认真的点了点头。
青石胡同,易凌云和艳娘推杯换盏,划拳猜谜玩的尽兴。此时的易凌云和艳娘已然喝多了,艳娘是个十七八的姑娘,正是青春貌美,说话声音娇艳欲滴,让人听的神魂荡漾。
艳娘原本是姑苏教坊的头牌,易明原重金为其赎身,安置在别院,视若瑰宝。自从得知易明原得了失心疯,且听闻群医束手,艳娘便为自己的遭遇做了打算。那日从易宅打探消息回来的路上,愁眉不展,竟被几个无赖围着调戏,恰巧遇到了酒楼喝完酒的易凌云。易凌云一见艳娘美艳绝伦,我见犹怜,便喝退无赖替艳娘解了围,艳娘得知易凌云是易家嫡长子,便暗自动了心思,两个人移花接木,悄悄的过在了一起。
再说易明原一路来到青石胡同,贴身的家仆用易明原随身携带的钥匙开了门,易明刚走到院子里,便听到房间里艳娘娇笑声传来,还有男子调笑的声音。易明原顿时觉得胸口一团火气涌了上来,卡在喉间。
易明原脸色变的铁青,一步步往房间走来。走到房门前,里面的娇笑声渐渐低了下去,转瞬就听到床榻的吱呀声和女子的喘息声。易明原抬脚一脚踹开门,眼前的情形彻底惊呆了易明原。地上衣衫散落了一地,桌子上酒杯东倒西歪,放着燕宫贡酒的坛子。床榻之上,易凌云和艳娘身无寸缕,正缠绕在一起颠鸾倒凤。
易凌云和艳娘看到易明原的一瞬间也傻了眼,还没等两个人反应过来,易明原只觉得胸口巨浪翻腾,一张口,一口鲜血喷了出去。易明原随手从家仆手里夺过马鞭,照着两个人就抽了过去,每一鞭都下手极狠。
“贱人,我打死你个贱人!”易明原脸上青筋暴起,眼球上爬满了猩红的血丝,狠狠得抽在艳娘身上,每一鞭下去,都是一道深深的口子,白花花的肉和着鲜血翻滚出来。
此时易凌云和艳娘的酒已经全醒了,易凌云护着艳娘想要阻止易明原,谁知易明原下手更狠,连同易凌云打了进去。没一会儿工夫,艳娘便没了动静。
易凌云见易明原活生生打死了艳娘,心里一急,一把抓住易明原的鞭子,大吼道:“你疯了!人都被你活生生打死了!”
易明原一听“疯”字,头顶像炸了一道雷,脑袋“嗡”的就只剩下易凌云一句“你疯了!”在天空中盘旋,看到易凌云就想到了一进门看到了那一幕,一把挣开易凌云的手,狠狠的照着易凌云抽去。
易凌云一看易明原疯病复发想赶紧逃命,刚从床上滚下来站起身准备往门外跑,易明原随手拎起一个木制绣墩照着易凌云飞了过去,刚好打在易凌云双腿上,易凌云生生的被打的爬在地上,动弹不得,连声求饶。
易明原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对于易凌云苦苦哀求和嚎叫根本听不进去,重重的马鞭一鞭鞭抽在易凌云身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直流,鞭子上隐隐沾着肉丝,血往下淌。
易凌云哀嚎不断,一声比一声若,直打到易明原没了力气,才收了手,而此时的易凌云已经气息恹恹,脸贴在地上,浑身是血,眼珠子瞪着前方一动不动,嘴唇抽搐着,已经听不到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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