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台海棠为晚秋整理着衣裳,一身藕粉色锦缎提花阔袖对襟齐腰襦裙,外套着一件同色夹层长背心,罩着一件轻灰色锦缎提花披风,一旁的璘恪也是一身锦衣罩着披风,候着晚秋。.vo.
“姑娘和公子看完二姑娘就早些回来,免得奴婢和青衣心里挂念。”海棠为收拾妥当,拉着晚秋的手叮嘱道。
“知道了,还没出门呢。”晚秋娇嗔一声,海棠看着乐了。
“海棠你放心,我保证把你家姑娘平平安安的带回来。”璘恪也笑着打趣一句。
“好了,快走吧,免得让人注意。”青衣平和的催促一声,璘恪拉着晚秋出了门。
璘恪带着晚秋,一路避开人多的地方,往内院的后门走去。璘恪久居木府,对路自然是十分熟悉,虽然深闺小姐和公子哥私自出府,在当时看来是十分不能被容忍的,但晚秋要见晚雨,是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挡的,更何况有璘恪带着,自然不会被发现。
可是这一次连璘恪都没有注意到,有人竟对梨花台格外上心,早已布好了局等着璘恪和晚秋。
璘恪和晚秋一路到了内院后门,一路都没人发现,出了内院的门,就是临靠着西湖的堤岸,璘恪早已让茗钟备好马车在外面候着,只要出了这道门,晚秋很快就能见到她日思夜想的妹妹了。
门是虚掩着的,璘恪推开门,瞬间就是一怔,晚秋那平湖的脸上竟也覆上了些许的诧异。
内院门外,茗钟的车马停在一旁,茗钟弓着身子焦急中带着担忧的眼神看着璘恪好晚秋二人,另外有五六名家仆守在门外,为首一年轻男子,仪表堂堂,锦衣华服,带着一脸得意的笑容看着璘恪和晚秋。
“璘恪兄弟这是要出去?可巧了,我刚回来就碰上了。”男子笑着冲璘恪拱了拱手,眼睛却不时的瞟向璘恪身后的晚秋。
璘恪上前一步,挡在男子面前,棱角分明的脸上已然覆上了一层冷意,但嘴角却勾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笑意。
“璘恪见过子奂兄长,只是竟不知何时子奂兄长回府都是走内院的门了?”璘恪拱手回了个礼,抬着眼睛淡淡的问。
子奂,这不就是木府的长子长孙的木子奂吗?也就是和红姨有染的那个男人?晚秋心中暗自腹诽,今日,可算见着本尊了。
“我倒也不知道璘恪兄弟如何改走内院的门出府了。璘恪兄弟身后这位,想必就是我那临安来的表妹吧?”木子奂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说着话看着晚秋问道。
晚秋看这情形,心知是躲不过了,便迈步走到璘恪身边。
“晚秋见过子奂表兄,给表兄请安了。”晚秋福身施礼,平湖般的脸上覆上一层淡淡的笑意。
晚秋不是什么绝色女子,但却很是温婉,淡到极致,是一种素雅的美。
木子奂看着,心里一怔,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不知晚秋表妹和璘恪兄弟私自出府,要往哪里去呀?”木子奂显然是在此恭候多时了。
璘恪正要开口,晚秋却已经说在了前面。
“岚表姐昨儿个受了惊吓,滢霰馆又烧死了尚仪姑姑,晚秋心中难安,所以央求璘恪陪我出府去灵隐寺敬香,祈求神佛保佑岚表姐康安。”晚秋说着话,丝毫不显慌张,一双秋水的眼睛,带着和煦的笑意看着木子奂。
“竟不知晚秋表妹如此有心,只是这深闺小姐私自出府可是大事,表妹不晓得,璘恪兄弟也不晓得吗?还是璘恪兄弟和晚秋表妹另有想法呀?”木子奂死死的堵在门口,话语间另有所指。
璘恪月照寒潭般的眼眸冷冷一笑:“子奂兄长可要慎言才是,璘恪不知道带晚秋妹妹去敬香有多大的罪,璘恪却知道坏自家妹妹的闺喻却是要受重责的。”璘恪看着木子奂,丝毫不畏惧子奂的威胁。
晚秋看着,知道今儿是出不去了,开口道:“既然表兄不愿意让晚秋出去敬香,晚秋不去就是。璘恪,咱们回去吧。”晚秋说着话向木子奂微微福身,起身拉着璘恪转身进了园子。
“站住。”身后木子奂跟着进来,喊了一句。
璘恪和晚秋停下脚步,却并没有回头。
“今儿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是子奂有心为难璘恪兄弟和晚秋表妹,只是子奂得顾忌木府内院的名声。知道的说是璘恪兄弟陪晚秋表妹去敬香祈福,不知道的还以为璘恪兄弟要带晚秋表妹私奔呢!”木子奂声音越说越大,生怕别人听不到。
璘恪一听诋毁晚秋清誉,就要发作,晚秋伸手按住,缓缓的转过身看着木子奂,脸上是一脸和煦的笑意。
“表兄当真是博学多才,晚秋竟不知这私奔是作何解释,还请表兄不吝赐教。”晚秋不卑不亢,很有力度的回了木子奂。
“这,反正今儿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木子奂被晚秋问的顿时说不上话来,若他真要给晚秋解释一下这私奔的意思,只怕这闺阁之中传授污言秽语的罪名,比晚秋私自出府的罪名还要打呢。
“那表兄要如何?”晚秋侧脸看着木子奂问道,身旁璘恪也转过了身子。
“这事该禀报母亲,请母亲定夺。”木子奂脸上的笑容已渐渐退去,表情渐渐变的严肃。
“一大早便不得消停。”木子奂话音刚落,身后易氏和红姨由众丫鬟婆子簇拥着来到近前。
璘恪和晚秋给易氏见过礼,木子奂来到易氏身边恭敬的拱手施了个礼,道声“母亲”便退到了易氏身后。
易氏一脸平和,丝毫看不出喜怒的情绪,看看晚秋,又转脸看看璘恪。
“今儿这事,事关璘恪,我也实在不好决断。莘掌事,去回老夫人一声吧,请她老人家拿个主意。”易氏的声音里,丝毫没有温度,更多的像是在例行公事。
身边莘掌事答应一声快步离去,晚秋看看璘恪,眼中更多是自责,若不是为了帮她,又怎会连累璘恪。
璘恪是侯府的公子,木老夫人素来疼爱,如今这事,岂不是给木老夫人作难?
璘恪回以淡淡一笑,意在让晚秋安心。
众人各自心里揣测间,莘掌事已经回来,身后跟着一位年龄偏大,威仪十足的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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