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有毒 73.第七十三章 单雷之死
作者:素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从破落的院子出来,天空中的雪花如同那漫天飞扬的梨花,朵朵洁白,将整个世界朦胧。ww.od.街上的行人很少,只能看到房舍间那袅袅升起的炊烟,升腾至天际,在那纷扬的雪花里蔓延开来,最终都随风飘散。

  晚秋伸手将肩上的羽缎雪帽轻轻罩在发髻上,边缘的风毛在脸颊轻轻浮动,轻柔的像春风拂面,抬头看着那纷纷而下的雪花,伸出手接一朵在手里,眼眸凝视着手上逐渐化为水的雪花,深吸一口气,将手握住。

  “一切终将散去,消散于无形之中。”晚秋淡淡的叹了一句,垂下了手。

  璘恪看着晚秋面色微凝,声音柔了几分说道:“善恶到头终有报,妹妹何须叹惋。”

  晚秋点点头,“我们回去吧。”璘恪微微一笑,携了晚秋上车离去。

  绿影阁晚雨和灵心解着花络玩儿,只听门外一声“子君公子来瞧姑娘了。”话音一落只见子珺拿着一大束盛开的粉色梅花挑帘子进来。晚雨一见,很是高兴,忙将花络丢在一边从罗汉床上滑了下来。

  “子珺哥哥,今日身子可大好了?”晚雨忙笑着问道。

  “早已没事了,怎奈老夫人和你姐姐死活不让出门,只得今儿才能来瞧你,这个给你,可喜欢?”子珺说着将手里一捧梅花递到晚雨面前,晚雨高兴的接过捧在怀里。

  那一捧白粉色的梅花,正是初绽,许多的花苞还未盛开,已经开了的花朵盈盈若雪,娇艳欲滴,竟是这冬日里最为明艳的一抹色彩,仔细看花朵上隐隐还沾着晶莹的雪,雪化为水珠,在花瓣上轻晃摇曳,在晚雨一身白底绣粉色桃花的织锦衣裳的映衬下,仿若混为一体,晚雨竟像是那执掌着粉色花朵的仙子,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晚雨高兴的贪看着,嘴里连声说着“喜欢,喜欢。”盈盈的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

  满室梅花清幽的香气,夹杂着寒冬风雪的寒气,让整个房间里顷刻间仿佛置身于梅园一般,看着晚雨那很是粉嫩的脸上,笑颜恰似怀中初放的粉梅,子珺一时竟有些看傻。

  几经磨难,遭受了寻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还能如此明艳,心地如此纯真,这让子珺不由的心生钦佩。

  “早知他来,我们就不来了。”两个人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吃吃傻笑,突然被这一声调笑拉回了神,不约而同的转身,只见晚秋和璘恪两个人携着手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肩头还有落着的雪花,正看着两人,唇畔噙着一抹嬉戏。

  晚雨并没有觉得什么,高兴的过来缠了晚秋的胳膊撒娇道:“姐姐来到正好,瞧,子珺哥哥刚摘来的梅花,很是好看呐。”

  一旁子珺竟有几分不好意思,连忙拱手施个礼,笑道:“久未出门,今儿一出来竟正正的撞上了妹妹,子珺惭愧。”

  晚秋由晚雨拉着看着桌上的梅花,听了子珺的话转身看着自己笑道:“如今你和晚雨皆已大好,我心里很是高兴,终于不用两头跑着替你们医治了。”

  晚秋说完,伸手将披风解了,有海棠上来接了,在榻上坐下,晚雨一骨碌爬上罗汉床坐在里面,道:“子珺哥哥,璘恪哥哥,你们快坐。”又转脸吩咐灵心道:“快将那个耸肩美人花瓶抱来,将这梅花插进去就放在这里间,屋子里竟不用熏香了呢。”灵心答应一声去了,子珺和璘恪解了披风,子珺在晚雨旁边的榻上坐下,璘恪在绣墩上坐下。

  几个人中间放着精致的炭盆熏笼,里面的碳烧的正红,熏得房间里暖烘烘的。窗外雪簌簌的下着,雪光透进房间,将屋子里映的很是明亮。

  璘恪看着晚雨依旧活蹦乱跳的,不免心里欢喜。

  “晚雨妹妹如今可是大好了,你姐姐这心里也总算放心了。”璘恪说着看了眼晚秋。

  晚秋淡淡一笑:“倒也是呢,妹妹如今在我身边,虽几经磨难,总算平安无事,青衣跟随八贤王去了,我这心里,算是安然了。”

  子珺眉头忽然一凝:“那单雷背后之人,妹妹可就不追查了?”子珺显然对这件事依旧没能放下。

  晚秋面色如常,抬眼看了眼正在为众人斟茶的绮若,嘴角一抿,才淡淡道:“事情已经有了结果,又何须再追查什么?何况。。”晚秋故意迟疑了一下,通水玉琉璃的护甲轻轻拢一拢鬓间的散发,略一低眉。

  “何况老夫人慧断,心里自然如明镜一般,岂不比我们明白?”晚秋说完,微微歪着脑袋看着子珺。

  子珺显然没有明白晚秋的意思,还想说什么,璘恪忙笑道:“子珺兄弟可听过一句话?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如此耳熟能详的的道理,子珺兄弟如今怎么反倒糊涂了呢?”

  子珺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的点点头,其实也能理解,这一桩事,子珺心里是早已恨毒了那背后之人,只怕依子珺平素宽和的性格也是不能轻易放下的。

  晚秋抿着嘴勾着笑意没有再说话,绮若何等精明,怎能不知道晚秋话中的意思?只不过碍于她是木氏指派来的人,晚秋不愿让木氏难过而已。

  这时茗钟进来,躬身施礼,道:“见过公子,子珺公子,两位姑娘。”

  晚秋子珺等人点头示意,璘恪问道:“可有事情?”

  茗钟点头,看了眼晚雨和子珺,又看向晚秋,没有说话。

  晚秋仿佛知道茗钟要说什么,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道:“说吧,不妨事。”

  茗钟又看向璘恪,璘恪微一点头。

  茗钟这才说道:“外面刚传消息进来,说那单雷被接出知府大牢藏身在一久无人住的院落,没几日便得了失心疯,用锥子一道道划在自己身上,几日便血肉模糊不成样子,他那年方十五的妹妹前去照应着他,谁知今儿一早那畜生犯起浑作死,竟生生将他妹妹糟蹋致死,传话的人得了消息去时,那畜生残喘着半口气竟还抱着他妹妹不撒手,他妹妹浑身上下已经被糟蹋的不像样子,早已死透了。就在传话进来前,那单雷突然清醒了,看着眼前一切,一时接受不了,说要掏出自己的心看看是什么颜色,用手将一颗心活生生的掏了出来,人便没了,那心还在他手上跳呢。”

  茗钟一口气说完,再看众人时,自己也被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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