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珺微微一笑踏进院子道:“晚雨妹妹这是怎么了?瞧着无精打采的样子?”
晚雨听见声音抬头,忽见子珺已立在芭蕉树掩映的院子中,站起身道:“子珺哥哥,你来了?”
晚雨说完,子珺已往房间走去。.t.房间里,晚秋穿着一身秋香色齐胸襦裙,依着窗边站着,见子珺进来,两人互相见过礼。
“一个人爬窗口发什么呆呢?”子珺看着晚雨问道。
晚雨见问,嘴角一撇:“我和姐姐本约好到花园里放纸鸢的,结果姐姐陪同老夫人去灵隐寺进香了,瞧着一时三刻也回不来,只觉得无聊。”
子珺听了微微一笑,“我道是多大的事呢,原是为着这个,妹妹若愿意,我陪你去便是。”
“真的吗?当然愿意,那真是太好了。”晚雨立马高兴起来,笑着连连拍手。
子珺看着,用手指在晚雨额头轻轻一点,娇嗔一声:“你呀!”
花园的映梅湖畔,树木吐着嫩绿的叶子,蓝天映绿水,岸上草色青青。
映梅湖畔的一处空地上,晚雨拿着一只大的彩色燕子纸鸢,子珺拉着线,随着子珺的小跑,纸鸢在脱手的瞬间,冉冉的升上了蓝天,晚雨高兴的拍着手叫好,就如同一个小女孩儿一样,追着子珺在草地上不停的奔跑。
青青绿绿的草地,两个欢快愉悦的身影,一只色彩斑斓的燕子,倒映着碧水蓝天,恰如一副阳春三月,行走的画卷。
晚雨从子珺手里接过高高飞起在天空中的纸鸢,自己拉着线,一个劲儿的说着:“再高些,再高些,这样就能碰到云彩了。”子珺看着高兴的晚雨,一瞬间仿佛是晚秋一样,开心的笑着,叫着,自己在身旁陪着,看着,守护着。
突然晚雨“哎呀”一声,将正在出神的子珺拉了回来,子珺下意识的脸上微有些不自在,忙问声“怎么了?”将自己的情绪掩盖了过去。
晚雨将手中软绵绵的线轴递到子珺面前,微微撇着嘴道:“纸鸢突然断了线,跌下来挂在那棵桃花树上了。”晚雨说着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棵桃树,粉色繁重的花影之间,陷着半边彩色燕子的翅膀。
子珺看看晚雨,见晚雨有些失落,便笑道:“不过是挂在树上,算不得什么难事,我上去取了下来。”子珺说完,转身向桃树走去。
晚雨忙跟在身后小跑几步跟了上去:“子珺哥哥,这树太高,万一伤着了可如何是好?还是不要了吧。”晚雨看着那棵高大的桃花树,担忧的说。
子珺轻轻摇一摇头“没什么,你乖乖在这里看着,我上去取。”子珺说着,轻轻拍一拍晚雨的肩膀。
“子珺哥哥小心。”晚秋顺从的点点头,还是担忧的答应一声。
子珺将锦袍撩起系在腰间,利索的顺着树干便爬了上去。快到顶端的时候,脚下便就剩下一些细的枝干,轻巧的支撑着整个身子。
这时木子奂恰巧从附近经过,远远看到桃树上取纸鸢的子珺,不由好奇,便又往近了走走,见晚雨一人等在树下,神情紧张,分外担忧。木子奂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主意。
木子奂不知不觉的来到晚雨身后,趁晚雨全神贯注的看着子珺的空挡,突然间说道:“晚雨妹妹!”
晚雨突然听到背后一声闷喊,狠狠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木子奂的脸就几乎贴在晚雨脸上。晚雨惊魂不定的看着木子奂,微微定定神,才退后两步,微微福身施礼“见过子奂兄长。”
木子奂抬头看了一眼掩映在桃花间子珺的身影,向前走近一步,勾着几分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妹妹近日可大好了?桃花楼的日子妹妹可还会想起?”木子奂突然提及桃花楼,晚雨听到桃花楼三个字时,身上不由打了个激灵,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变的有些异样。
木子奂看着晚雨的神情,又上前一步,晚雨还准备退开,就被木子奂一把抓住胳膊。
“妹妹瞧着好了不少,只是从桃花楼出来,只怕终究是攀不上什么好人家了。”木子奂说着看了一眼子珺,又半含着笑盯着晚雨。
晚雨的身子隐隐在发抖,木子奂明显能感觉到晚雨的手臂在自己手中的震颤,木子奂笑的更加深邃,眼波竟有些迷离。将身子再凑上前一点,隐约可以闻到晚雨身上的淡淡清香,木子奂深深的吸一口气,又在靠近晚雨的脖子附近吐了口气,晚雨突然间情绪一激动,“啊”的一声尖锐的喊叫,让已经拿到纸鸢的子珺一紧张,着急的转身看晚雨,缺没防住脚下一根树枝被踏空踩断,身子重重的从花枝间跌落下来,摔在了地上。
子珺爬在地上,感觉胳膊很痛,看到木子奂拉着晚雨,晚雨情绪激动的厉害,子珺顾不得自己胳膊剧烈的疼痛,强撑着站起身来到晚雨面前,将晚雨拉到自己身后,脸色不悦道:“你放开晚雨。”
木子奂看着子珺成功的从树上摔下,微微一笑道:“子珺兄弟为了给晚雨取个纸鸢,从树上摔了下来,一会儿我看你如何去见父亲。”
子珺一听,才猛然想起,木剑云不时便回府了,若是这样狼狈前去,木剑云必定不悦,想到此,子珺突然明白了木子奂的目的,冷冷的哼了一声,拉着晚雨转身离去。
送晚雨回了绿影阁,子珺嘱咐灵心照顾好晚雨,等他晚些拜见了木剑云便来看她,自己匆匆忙忙的离去。此时的晚雨,已然是又有些痴痴呆呆。
子珺更换过衣裳到凝松堂时,木剑云已经回来,正坐在首位和易氏说着话,木子奂和木锦岚已经坐在旁边,子珺强忍着胳膊的剧痛,向木剑云和易氏躬身施礼:“子珺拜见父亲母亲,父亲舟车劳顿,可是受累了。”
待子珺说完,木剑云冷哼一声:“如此看来你倒是比你父亲还忙的很呐!”木剑云面色沉寂。
子珺一听,心知木子奂给添了堵,因而将身子俯的更低一些:“子珺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听你兄长说你方才从树上掉下来了?可有摔伤?”木剑云虽然担心,却依旧一脸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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