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珺和璘恪并坐在贵妃榻前的绣墩上,晚秋在外贵妃榻上,晚雨坐在一旁。请大家搜索(品@)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晚秋轻轻的吐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一身浅黄色的襦裙,静静的躺在榻上,宛如一株盛放的迎春花,静谧安稳。
“妹妹可还好?可有伤着?”子珺得知晚秋投湖,很是心急,方才匆匆赶到后花园,见晚秋模样同样是满心的担忧。
“不过是呛了几口水,有些受凉,没什么事。”晚秋说着话,并没有睁开眼睛,素净的脸上,一脸的淡然。
绮若正好拿了一件薄锦被过来,给晚秋搭在身上,轻声道:“若是不是海棠寻的及时,后果当真是不敢想呢。”绮若说着话,声音里任然心有余悸。
海棠为几人捧了热茶,又执一盏递到晚秋面前:“总算是姑娘平安无事,想不到那韩家竟起了如此歹毒的心思。”海棠有些愤怒,晚秋闻到茶香,睁开眼起身将茶盏接了。
“我和韩家早已结怨已深,韩家虽也心知肚明,但若不是故意有人唆使为之,只怕韩家也不会如此心急。”晚秋说完抿了口茶,噙在嘴里,并没有急着咽下。
璘恪眉目深锁,注视着晚秋,隐隐的是责备更是担忧,却没有说话。
子珺似乎恍然大悟:“也是,韩家即便再恨你,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晚滢眼看要临盆,没有什么比晚滢顺利生下王子王女更为重要的事了,可是……”子珺说着,忽然又迟疑了一下“可是子奂和晚滢又是怎么回事呢?”
晚秋将口里的茶水咕嘟咽下,抬起眼睛看着子珺,缓缓说道:“韩家若非有人存心挑唆韩义,韩义决不敢如此胆大妄为。可若不是因为事先安排韩义,只怕,也就没有子奂和晚滢的事了。”晚秋说完,又微微侧脸,看向身后的绮若,接着道:“姑姑你说是吗?”
绮若在晚秋说话时,心中已经了然,见晚秋问,认同的点了点头。
“午后奴婢随姑娘和青衣到水心亭外透气,奴婢特意留在了姑娘身后,子奂公子确实在姑娘离开后和韩家二公子嘀咕了几句,韩家二公子便尾随姑娘出了水心亭。”绮若想起午后的事情,思维突然连贯起来。
事实上,晚秋早已觉察到了子奂和韩义的不寻常,才故意留绮若在身后,才将计就计诱使韩义和子奂一步步走进自己设置的陷井中。绮若看着晚秋,不由的暗自对晚秋更生了几分敬仰,绮若心知,子奂和晚滢的事,只怕晚秋也是从中做了手脚的。
果然,绮若刚想到这里,晚秋就好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一般,看着自己说道:“姑姑可是疑惑?姑姑可怪我?”晚秋的问话,显然是肯定了绮若的想法,对于晚秋对自己的坦诚,绮若为之感动。
“奴婢方才确实疑惑,不过姑娘这一问,倒是为奴婢解了心中的疑虑。常言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几次三番,于姑娘,于晚雨姑娘,于璘恪公子,于子珺公子,姑娘都不曾计较,如今也算是他咎由自取了。”绮若恭敬福身施礼,缓缓说道。
晚秋将手中茶盏递到海棠手里,伸手执着绮若的手将绮若搀起。
“姑姑是个明白人,我终究是年纪小,思虑不周全也是有的,日后有姑姑在身边,自然是稳妥了不少。”晚秋真诚的说着,平湖般的脸上多了些许欣慰。
绮若再次福身:“奴婢必定誓死跟随姑娘,护姑娘周全。”绮若说着话,眼波里隐隐有泪光闪动。
夜越来越深,木府的深宅大院里比往日沉寂了不少,除了自然的风声虫鸣,似乎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太过安静的夜,让人的心里不由得隐隐发慌。天际不知何时遮上了一层阴云,将原本皎洁的月亮笼罩成一片昏暗的光晕。阴云缓缓的流动,明月时隐时现,没风的时候,空气都是静止的,似乎散发着氤氲的潮热。
晚雨心思单纯,已渐渐困倦,经过了这大半夜的折腾,晚雨说什么也不敢独自带着灵心回绿影阁,子珺看着也心生怜悯,便送晚雨离去。
子珺晚雨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了璘恪和晚秋。绮若带着海棠去里间安排着寝榻,只能听到绮若和海棠行动的脚步声。
“你在怪我?”晚秋见璘恪一整夜都没有说话,但自己却一整夜都在璘恪的视线里,心知璘恪生了气。
璘恪起身坐到晚秋身旁,看着依旧歪在榻上的晚秋,说道:“是,我在怪你!”晚秋薄唇一抿,一副可怜模样没有说话。
“你可知道,今儿这事你有多冒险?稍有差池,你可明白其中代价有多大?事先不知会我,不知会贤王,你孤身一人铤而走险设这一局,你可想过,若是韩义对你施暴,你该如何?若是你假意投湖,来不及救又该如何?若是燕玄坤依旧对你耿耿于怀,今日落井下石,你又该如何?若非贤王及时劝阻小王爷,小王爷一怒之下降罪老夫人,你又如何顺利脱身?如此的一意孤行,你可有半分考虑过我?可有半分体谅过我这一颗心?”璘恪一口气说了这番话,虽然责备之意很重,却字字含着关切。
晚秋被璘恪这一顿质问数落说的有些愧疚,晚秋明白璘恪的担心,她之所以没有告诉璘恪没有让青衣告知燕梓珩,就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真如璘恪所言,稍有差池,功败垂成,也不至于连累璘恪和燕梓珩。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知你为我担心,我自然会周全自己,不会有丝毫损伤的。”晚秋坐起身,含着暖笑看着璘恪柔声说。
璘恪看着晚秋那可怜带着愧意的脸,闹肚子的恼火一时却发不出来,最后硬是无奈的憋出一句“你呀!”说着伸手点了一下晚秋的额头。
话音一落,璘恪顺势将晚秋拥入怀里,手臂将晚秋紧紧搂住。
“今日之后,不允你再如此不管不顾,你可知看到你落水,我的心有多急多痛!”璘恪下巴抵在晚秋的额头上,语重心长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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