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亡说他的势力没被k组织发现，那k组织还有什么理由除去他，如果只是为了怕他到处乱说k组织自己动手就是，又何必大费周章的让黑道来杀他？
苏亡似乎看出了唐宋心中所想“你不会一直以为k组织要除去我是因为我背后的势力？”
“不然呢？我就是凭这个才猜出你背后有势力的。”
苏亡突然乐了“你算是歪打正着知道我势力的存在，你太小瞧k了，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有势力的话我能活到现在？又怎么会让你们黑帮派你这种弱鸡来杀我？”
“那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唐宋忽略掉苏亡叫他弱鸡。
苏亡不说话，唐宋试探的问道“是因为……纪湘？”
“操。”
唐宋笑笑，知道他猜对了，不过想让苏亡说实话的话必须慢慢绕“我猜的，不说这个了，你和我说说你当初在k组织的事吧。”
“干啥？”
“我听了说不定心里平衡点，哎，你知道我小时候怎么熬过来的？每天被他们掏心挖肝的，还要接受什么体能训练，每天挨打电击，火烙，你看见我这张脸了么，绝对是人造的，你被人磨过骨头么？”
苏亡打开罐啤酒猛的灌了口“都差不多，你比我好多了，同样都是人造脸，看看你再看看我，你他妈还有啥不平衡的？”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虽然丑了点至少自由，你，你知道我为什么加入黑帮的么？”
苏亡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唐宋弄出一副苦逼脸，将自己从黑帮逃出来后被人收养到如今加入黑帮的过程大体说了一遍，反正也没有什么需要保密的，说出来反倒心里轻松了不少。
苏亡听后笑笑“没想到你经历还挺曲折的，等你们那个派主什么时候要杀你和我说一声，怎么说也认识一场，你死后我给你烧点纸钱。”
“咱俩说不定谁先死呢，我还能活十年，你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k组织发现了，到时候我给你烧纸钱还差不多。”
“哈哈。”两人相视一笑，莫名的关系近了一些。
唐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和纪湘，究竟怎么回事？”
苏亡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从未和外人提起过得往事，被唐宋这么几句屁话给套出来了，不知是借酒装疯怎么的，提到这段往事时苏亡丑陋的双目带着一丝迷离。
“我和纪湘是在k组织认识的，那时候我还是个每天受改造的实验品，纪湘是负责改造我那群蒙面人头领的女儿，那天她第一次跟着父亲来基地玩，大人都在做实验，她就自己玩，正好那天我要逃走，被四处乱转的她撞了个正着，她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想她的父亲也没告诉过她混合体实验的事。
她总算在基地见到个同龄人，便缠着我和她玩，我那时候一心逃走生怕被k组织的人发现了，情急之下就出手打晕了她，可是最后我还是没逃出去，被k组织的蒙面人狠狠收拾了一顿后半死不活的躺在实验台上。
谁知道纪湘第二日又来了，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她就来到我面前给了我一巴掌，说我打女生不要脸，我当时想说我只要命，脸是什么玩意？不过我当时并没理她，我寻思她打也打了该走了吧，谁知道她一屁股坐在实验台上让我道歉，说我不道歉的话她就天天来，一天给我一巴掌还让他父亲狠狠收拾我。
那时候我便猜道了她的父亲是基地的人，自然觉得纪湘不是好人，我当时对那群蒙面人恨之入骨，又怎么会和纪湘道歉，于是那之后她真的天天来赏我个耳光，说不定后来我实验失败变成猪头有她打我脸打肿了的功劳。”苏亡说到这脸上也不见记恨，只是带这些无奈，现在想想纪湘本来就是倔脾气，当时也不过是小孩子心性，他那时却把她想成了这世界上最最阴险狡诈，刁钻泼辣的魔女。
“然后呢？”唐宋想不通后来苏亡和纪湘的关系是怎么神转折到如今这一步的。
“然后我打心里恨她，想杀她的心思持续了两个多月，直到有一天她又来基地，我习惯性的闭上眼等着她的巴掌，可是她却没打我，一屁股坐在我身边道“喂！和我道个歉就这么难么？第一次见你性子这么倔的。”
当时我不想理她的，但听了她这话还是忍不住反击道“不是还有你么？”一天一个巴掌，苏亡怀疑她哪来的耐心。
“操，你不是哑巴啊？”纪湘说话很粗鲁，完全不像个女孩子，不过莫名的合了苏亡的胃口。
“老子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哑巴？”苏亡压抑了两个月的一声怒吼可谓是气势如虹，纪湘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今天竟然和我说了两句话？”
“你脑子有病？”
“靠！”三句了！”
“三尼玛！！
“四句！”
苏亡真心不想和她废话，继续闭目养神，他下午还要继续被改造呢，就在刚刚，他又看见有不少受不住改造的人的尸体被拖出去，所以他必须争分夺秒的养足精神保持精力才能熬得过去改造的过程，他这命虽不值钱，可蝼蚁尚且偷生。
纪湘是个没眼力的，虽然看的出苏亡在装睡但看不出苏亡装睡其实是想让她快点走，继续在苏亡耳边絮絮叨叨。
“我知道你在装睡，你，是不是讨厌我？”
苏亡没睁眼，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心道麻痹要是换我扇你两个月耳光你估计会杀了我，不过这话苏亡没说，纪湘却难得聪明了一回。
“你不会是记恨我扇你耳光的事？妈的你心眼怎么这么小，明明是你先打晕我的。”
“谁让你缠着我和你玩？！”苏亡也是个暴脾气，纪湘的所作所为在他眼里就是无理取闹，虽说纪湘的巴掌和他每天受的虐待比起来微乎其微，但他受了整整两个月，最后反而被人说成他小心眼他可忍不了。
“你，你这人真讨厌，别人不愿意和我玩顶多离我远远的，你怎么直接打我？”纪湘的语气难得的有些委屈。
“别人都不愿意和你玩？”
“嗯，他们说我爸爸不是好人，我也不是好人。”纪湘说着说着眼眶有些红了，她怎么就不是好人了？她这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苏亡难得有些慌“你别哭啊，我那天，也不是故意打你的。”
“那你道歉。”
“好好我道歉，对不起行了吧。”苏亡欲哭无泪，他找谁惹谁了。
纪湘一听乐了，一脸的得意，瞬间不见半分要哭的样子“早道歉不就得了，非逼姐出绝招。”
苏亡一副吃了狗屎的表情“卧槽尼玛，装哭忽悠老子！”
“我没骗你，没人和我玩是真的，不过我也不稀罕和那群傻叉一起玩，以后我来找你玩好不好？”
苏亡冷哼了声“那也要看我有没有命陪你玩？说不定哪天我就死了。”
纪湘嘿嘿一笑道“你死了我在找别人就是了，不过为什么你会死？”
“因为…”苏亡到底也没和她说实话，他看的出纪湘不是个坏女孩，他突然不希望她知道她的父亲干的那些丧良心的事，于是只是恨恨道“因为你爸不是个好人。”
啪！苏亡又挨了一巴掌，纪湘一掐腰怒道“道歉！”
“道尼玛！”
……
苏亡说道这里顿住，因为纪湘突然推门进来了，她手里拿了件大衣过来给苏亡披上，在寒月微光映衬下，纪湘精致的容颜愈发美颜，一头干练的短发微微被风吹动，她一旁的苏亡对比之下越发丑陋起来，唐宋多少明白了苏亡拒绝纪湘的原因，苏亡那一张猪头似的脸，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身份和未知的前程，面对漂亮的纪湘时，他外表虽然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一定是自卑的，更何况他如今变成这样也有纪湘父亲的功劳，苏亡对纪湘又该是怎样的感情？
唐宋突然有些同情苏亡，他一直觉得自己命不好，可是如今却有比他还惨的苏亡，还有那些实验失败的人，相比之下他真的太幸运了。
纪湘出去后，苏亡叹了口气道“那之后纪湘真的天天都来找我玩，时间久了我们也渐渐熟悉了，我童年第一次有人一起，还是那么漂亮的女孩子，我对她便起了些别的心思，但是我也知道自己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一直压抑着那份奇怪的感情，就这样我们在一起玩了几个月我也一直没说出口，直到有一天纪湘突然跑过来抱着我哭了，原来那天纪湘知道了他父亲的所作所为，也知道我的身份，她哭过后便说要让她父亲放了我。那时我心里真的升起了一丝希望，一时冲动便对她说我出去以后会带着她一起重新开始。”
苏亡苦笑道“当时真的是一时冲动，反倒耽误了她这些年，那天她去求她父亲，她父亲当然不同意，并警告她以后不许和我玩，纪湘不依的哭闹，对她父亲大吼大叫着，他父亲一怒之下就下令让我提前接受实验，本来要和我混合在一起的动物是蛇来着，可是当时接受改造成功的只有一只猪，我当时大概知道他们要将我和那头猪混合，他妈的心里那叫一个恶心啊。”
苏亡说到这猛的灌了口酒“当时因为我的身体还没达到要求，实验自然失败了，承受过剧烈的痛苦后，我这条烂命留下来了，可是我非但没有其他混合体的体质和容貌，变得浑身软弱无力不说，这张脸也变成了猪头，当时纪湘就在一旁看着我苦苦挣扎的狼狈样子，她又哭又叫却无能为力。
当时他的父亲下令将我处死，纪湘为了保我猛的挣脱束缚着她的那些人，拿了把实验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胁他父亲不放了我她就自尽，他的父亲虽然心肠歹毒但到底也是爱女心切，只好放了我。”
“之后的事你应该能猜出来了，我逃出来后心中愤恨，不择手段的组建势力到今日，纪湘为了我开始研究药理，也不死心的陪我到今天，因为她在，她父亲不好明着派人杀我，便想了个法子让黑帮来杀我，反正你们黑帮杀混合体是理所当然的，纪湘到时候为了给我报仇便会一心对付黑帮，对k组织来说简直是一举两得。”
“哎，你说咱们怎么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随心的活着呢？”唐宋问了个他问过的最脑残的问题。
苏亡果然嗤笑一声“你我这种人能活着就不错了，还随心？”
唐宋默然，苏亡这些年走来一定是各种艰辛，他至少还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唐宋起身拍了拍苏亡的肩膀道。
“我给你留个联系地址，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尽管开口，你，你记得帮我救出程铭就好。”
唐宋此时已经彻底放弃了让苏亡救他一命的念头，苏亡本就很不容易，他实在不好来让苏亡为了他得罪北派。
唐宋离开后，纪湘进来坐在苏亡身旁，两个人谁都没说话，静静地等待着黎明。
第二日
k组织总部，苏灵躺在血泊中，白色的袍子被鲜血浸透，她绝美的脸上带着一抹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