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察言观色的能力一向都不弱,那几个烟衣人在他们主子的授意之下,出起手更是肆无忌惮!
而他们的招式都是狠辣刁钻,根本只要是鞭子触碰到的身体,轻则皮开肉绽,重则身死道消!而在他们挥舞鞭子的时候,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眼前的这些黎民百姓在他们眼中皆是猪狗不如,随意杀之!
场面已经失控,戏台上早已停止的表演,也唯独之前那个受了惊吓的女子没有戴脸谱,大约十多个带着脸谱的戏子也都站在戏台上朝着下面看来。
而我在向后退去的时候,却发现戏台上那个没带脸谱的女子,向台下扫视着,而且那模样表现得十分担心!突然,她的目光看向了我,而在我与她眼神接触的时候,竟然隐约感觉到了有另外的情绪隐藏在里面!难道刚刚她是在找我?
我怎么会认识一个古代的女子,可瞧着她此时的表情,明显就是一副认识我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
本来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已经让我有些惊讶不已,有时候我都怀疑这应该是梦,但之前被鞭子抽在脸上的伤痕上火辣辣的疼痛无时无刻告诉我,这很有可能就是真实的情况!可现在,再加上一个戏子,表现出如此神态,更是让我糊涂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是风辰,我是准备到天水找风彪续命而来的!我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忘记自己的初衷,因为很害怕,害怕自己真的会迷失在这里。因为此时此景,没有一点瑕疵的世界,真实的让人感到恐惧!
唰!!我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恐怖的声音,接着那鞭影从我旁边一闪而过!我顿时汗毛都立了起来,这可不像之前甩到我脸上的那一鞭,这次他们可是肆无忌惮,带着杀机而来的;如若被打中,不死也伤!
那烟衣男子似乎很意外没有打中我,更加怒不可遏,鞭子向后反手一卷,一张桌子马上向我砸了过来!
“妈的!我和你有仇啊!”我忍不住破口大骂。
很明显,他不是很懂我在说什么,就在他一愣的时间,我从侧面朝着戏台跑去。此时我已经看出来,如此多的人,跑外面根本就来不及,眼下也只有戏台那里可能会安全点了。
“姐,快救我啊!!”我朝着之前看我的女子大吼一声,连滚带爬跑上了戏台,马上就躲在了那个掉落脸谱女子的身后。可能是因为这一声“姐”的缘故,戏台上的其他人虽然面面相觑,但却未阻止我;但是他们都戴了脸谱,都当真瞧不出他们究竟是什么表情。
倒是那女子面色虽然也有一丝诧异,最后竟然也默认了我这一声姐,最后竟是直起腰板要救我一命。看来我这次还真是赌对了!
熟悉的味道从她身上飘了出来,难道真的有如此巧合之事么?她身上的味道竟然与那尸体上胭脂的香味也是一模一样!
“把他交出来!!”之前那烟衣人不依不饶,竟是追上了戏台!
“舍弟不懂事,还望官爷赏个薄面!接下来官爷点什么戏我们都如数奉上,权当孝敬官爷了!”女子说话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反而如夜莺婉转,甚是好听;也可能是她的话语打动了那位烟衣人,他冷哼一声瞪了我一眼,便退了下去。
“快去救他们啊!”眼见那烟衣人又朝着周围的民众走了过去,我急忙向面前的那几个戏子喊道。这个时候的我,必然也没有想好,戏子也如同黎民百姓一样;如果他们强行干涉此事,也必定会为他们招来不必要的祸端。
“我们只能自保,不想死就别再作声!”那女子虽然没有回头,但是我还是能听得出来她是故意讲给我听的。
真的如同姐一般,严厉的声音,使得我顿时打消了接下来的举措;可我真的不忍心再看戏台下面,断指残腿、流血漂橹的景象!
“开唱啊!”地上的正主,却在这个时候发起了脾气,周围那些烟衣人急忙停了下来,一收对付平民的脾气,反而分工给那主子捶起身子来。这个时候,那绫罗绸缎的男子才又重新做了下来,但他的眼睛却依然盯在戏台上面。
早已经坐在幕后的我,看了那些面色阴沉的乐师们,最终他们还是重新奏起了宝莲灯!
积压心底已久的疑问,我巴不得现在就冲上前去向那个女子问个究竟。可此时她确实作为台前戏子,根本没有什么机会!我只好暗暗下着决心,待会儿一定要问个明白!
当我再次把注意力转移到台下的时候,却是被那些场景吓到了。那些民众们几乎五一不是躺在地上**着,而且有些已经一动不动,不知是昏迷过去还是挺尸了!甚至刚刚那些大动作波及到了钓鱼台上,之前的那些儒生早已不知所踪。
再瞧那几位烟衣人,此时蛮有兴趣地瞅着他们所上之人;满脸的幸福感,似乎杀人对于他们来说,才能得到应有的满足感,天杀的刽子手!但是,早已经冷静下来的我,感觉虽然自己很是愤怒,可要让我上前去与他们相拼,绝对是自取灭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可台下那男子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意思!随着烟衣人不停点着戏曲,天色也开始慢慢变暗了下来!我算是瞧清楚了,眼前这几人今天来这里摆明了就是为了找茬。一直这样下去,戏子们不饿死也要被累死啊!
“声音怎么沙哑了!唱得这么难听,是瞧不起我们官爷么!?”久久未说话的烟衣人,在散座上又嚷了一句。
听他这样一说,我瞬间又来气了。连续唱了一天都没有休息吃饭,这样给了谁都会吃不消!那些戏子们的脸色都特别难看,而且都极其地苍白,一看就知道是累的原因。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那官座上的正主似乎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向那几名烟衣人挥了挥手。我看不出是什么意思,瞧着他的手势动作,想必应该是要走了,这个时候我才是长舒了一口气。
“唱得这么难听,我看你们的秦腔团以后也没必要再开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很明显就是烟衣人的声音。
当着声音响起的时候,我暗道完了,紧接着就是大声的惨嚎,我从幕后急忙跑了出去。
只见一个男戏子此时正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眼睛里直直地冒了出来,而我看到不远处一名烟衣男子手中硬的像一只铁棍的鞭子尖上,正沾着一颗新鲜的眼球!
真是欺人太甚!早知道如此,从一开始就不会与他们妥协的!那些戏子们见朋友都是如此,再也不予演奏,脱掉戏装,齐齐上前去,与那些烟衣人针锋相对。
“快点动手!要回去了,真是无聊至极!”官座上的正主终于显露出不耐烦的样子,而那些烟衣人听闻此句话之后,便再无顾虑,所有烟衣人都通通围了上来。
瞧他们那狰狞的面容,我就发现有些来者不善。果然,还未待我在考虑出应对的办法来,烟衣人手上的鞭子已经扬了起来!
鞭子扬起来的速度极快,但落下来的速度更快,根本没有一点怜惜美人的味道,他们的鞭子狠辣无情地像之前保护我的女子头上抽了过来!如此力道,这一鞭下来,绝对是要破开头颅的!
我用力一拉那女子,烟衣男的鞭子再一次落空。似乎依然是之前追杀我的那位烟衣男,此刻再一次被我激怒了。
还未等我继续想下去,那些烟衣人更加猖狂起来,用力一跃,便重重跳到了戏台上面。
那烟衣人甚是嚣张,目空一切,根本没有把现场的人放在眼里,除了那个正在啖酒的主。
“倒数三声,如果你们再不开始唱宝莲灯,别怪我掀了这个戏台!!”
此语一出,周围围观百姓的声音更是嘈杂,而我身处其中,自然听得其意,虽然说百姓众多,七嘴八舌,但他们的意思都很明显,都是在指着那些烟衣人的无端行径!
突然,戏台上的音乐再次想起,那声音却是比之前欢快了很多,难道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宝莲灯?
戏台上那两个烟衣人一副算你识相的眼神,冷哼一声,便纵身跃下戏台!可就在我以为他们要坐下的时候,触不及防的一幕发生了!
那两个烟衣人,齐齐向周围出手,长鞭一抖,如同毒蛇一样缠到了几个无辜平民的脖子上!紧接着那二人再次发劲,用力一拉一扯,咔嚓一声,就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瞧那两个烟衣人明显是做惯了的样子,根本不再看自己鞭子上缠着的人,而是反手一挥重重地把那平民摔在了地上。
他们的脖子早已经变歪了,想必刚刚那清脆的声音,正是被扭断了脖子!而眼下他们一动不动,明显是活不成了。想不到这些人竟然如此的暴戾,天下还有没有王法?
“告诉你们,看戏就老实一些,谁要是再敢闲言碎语,刚刚他们就是下场!”那烟衣人冷眼扫视了一圈身后的人群,最终瞧得周围再也不发出一丝声响,他这才重新回到了座位之上。
可就在这是,人群里突然涌起一阵狂吼,接着所有围观的民众同时呼喊起来,要出大事了!